第一卷 穷途末路 第二十七章 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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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早上，秦雄心急火燎地练完龙虎功的第一部分，回头看了看参商，老头一脸不悦之色，似乎很不满意。别看秦雄是汉王，其实他很怕这个老师，因为参商可比他那个年代的任何一个老师都严格。

    “师傅，您今天怎么也不指点徒弟了。”秦雄小声问道。

    参商叹口气，沉默了半响才说道：“你还是好好做你的汉王吧，武学一途，我穷一生之力尚有太多遗憾，而你身为汉王，运筹天下，自然没太多的时间钻研武道，这套龙虎功的后面两个部分，我这个月传授给你，以后你自己多用心就好了，就当是强身健体。”

    从老头的语气中秦雄体会到了一种失望，他内疚地说道：“师傅莫不是对我失去了信心？”

    “传授你龙虎功第一部分已经半年有余，可你的进步实在让我心痛。这也不能怪你，云泽能有这样的成就，我也很满意。或许你不是练武的材料，但你治理下的汉国百姓必将富足，说出去收你这个徒弟传出去我也不算丢人。我早有有意重回太华山去看看，因为收你为徒，一直没能成行，我想现在或许是时机了。孩子，你还小，况且身为一国君主不一定非要金戈铁马，驰骋疆场。云泽方圆数百里，若你能好好经营，定有一番大作为，汉国也能成为诸侯国之霸主。这套龙虎功，为师一辈子都没练到顶峰，也不要求你什么了。为师去后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这套龙虎功传授你后，你若有时间好好练习，定能起到长生之效。”参商语气平静地说道。

    秦雄已经明白，师傅对他已经放弃了，心中一阵难过，这段时间云泽事物繁多，大朝、小朝、和百官议政，采访民情，他那里有时间练习龙虎功，每天早上匆匆耍一通，然后就被大臣喊走了，根本就没真正用过心，也不能怪参商失望。

    “师傅，弟子让你失望了！”秦雄倍感无奈，他也想练功，可惜，国事家事太繁杂。

    “呵呵！好孩子，不必太放在心上，国君者当放眼天下，是为师对你期望过高了。好了，不说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还在这里见，我传授你龙虎功后面的部分。”参商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秦雄一个人失望地站在广场上。

    参商一走，叶忠就匆匆的赶了过来：“汉王，陶瑞求见。”

    秦雄心情不好，头也没抬地说道：“让他等一会吧，我还要再练一会。”

    叶忠应了一声调走就走，秦雄站在广场中间，想摆个姿势从头练起，却怎么摆怎么觉得别扭，始终找不到参商那种感觉。

    一阵凉风吹过，天空中万道霞光，太阳就要升起了，望着霞光映照下的红云中穿过的几只飞鸟，秦雄心中似有所悟：师傅说过‘万法于心，道穷自然，似无若有。力发与心，达与指，不动万物。心不动，则万物静，心若动，则万物动。非速非缓，似动不动，似静不静，则力无穷。’他放弃心中杂念，让全身放松，然后想象着把力量充满全身，从龙虎功第一式开始练起。

    龙虎功第一部分‘戏’全部练完，秦雄的衣服已经被湿透，满身汗水，只感觉身体似乎做了一次松骨一般，痛但很舒服。而且也对第一部分有了一些感觉，忍不住想尝试第二遍……第三遍。

    不知不觉中，秦雄整整练习了十遍，腹中饥肠辘辘，这才想起来该吃早点了。

    “红袖，给我把早点送过来，吃完了我再去洗澡。”回到后宫，秦雄要做第一件事情就是吃饭。

    ‘噗嗤！’红袖一下笑了出来：“汉王，现在都午时了，您是该吃午饭了。早就做好了，我给你端来。”

    午时？难道我整整练了一个上午，坏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还有那个陶瑞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他一边换衣服一边对红袖说道：“让绿漪准备午饭，你去问问叶公公陶瑞走了没有。”

    陶瑞在大殿已经等了整整一个上午，问了叶忠不知道多少次，每次叶公公都说马上、立刻、很快。结果就这样干耗了一个上午，眼看着殿前的护卫都换班吃饭去了，他还在这儿等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一直等到午时，才跑来一个漂亮的侍女，说汉王在后殿等他。陶瑞如释重负，挥手带着一批人进了后殿。

    秦雄刚吃了两口饭，就见陶瑞从外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作揖说道：“汉王，今天在玄武岛抓到二十几个偷木材的流民，为首的一人似乎很有来头，臣不敢贸然裁决，带来见你。”

    玄武岛是秦雄下令要重点建设的一个旅游景点，当初运送玄武大帝石像的时候砍伐了很多木头，这些木头秦雄留在准备建造玄武大帝庙宇，已经派专人看守，没想到竟然有人胆子如此大，跑到岛上偷木材。现在云泽严禁伐木，大部分百姓家里的房子都是用荆条做的，偶尔有木材交易，价格也是相当高。

    “带他们上来。”秦雄也不顾什么仪表，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转眼间，户外带了二十几个人进来，房间本来就不大，二十几个人在房间里，顿时觉得拥挤。秦雄放下筷子，扭头一看，二十几个人大都跪下，唯独一个须发洁白的老头昂首而立，虽然也是满脸汗水，倒也不失高人风范。身材高大，器宇轩昂，一副傲然神色。

    叶忠脸色一寒：“老匹夫，见到汉王为何不行礼？”

    “哼！汉王？哈哈……汉国不是已经被陈国给灭了吗？现在的汉国加起来也不过八万百姓，还不如帝国一个郡大，汉王也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想我西门无伤在帝国见了国师尚且不必行礼，他一个小小的汉王还受不得老夫一跪。不过就用了几根木料，你们竟然派人把老夫抓来，若是被别人知道，岂不是要笑掉大牙。”老头气势很猛，唬人绝对没问题。

    秦雄眉头一皱，小声说道：“西门无伤？我还真没听说过，不知道老前辈您在帝国是何等职位，为何来我云泽？”

    西门无伤很不屑的看了秦雄一眼，撇着嘴说道：“老夫是轩辕王驾前御用工神，帝国五十年来哪座宫殿建造不是老夫掌管，轩辕王御用木器都是出自老夫之手。十五年前，轩辕王赐老夫王令金牌，见到大王我也不用行跪拜之礼，你一个个小小的诸侯国王，老夫自然不用行礼。”

    叶忠、秦雄、陶瑞几个面面相觑，都没想到这个老头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头，可按照道理来说，他一个帝国工神，怎么跑到云泽如此荒凉地地方来呢？

    “西门前辈，您在帝国有如此高的待遇，为何竟来云泽？那不是失了您的身份？”陶瑞一听说老头有这种地位，语气也软了不少。

    西门无伤一脸愧疚，沉默片刻，叹口气道：“先王暴卒，诸王子争夺王位，帝国内乱纷争，我虽然受先王厚待，但手中无权，只因为平时跟三王子走的亲近了一些，被二王子派人诛杀，幸好老友相助，才带着弟子家人跑到了卫国，正巧云泽收纳流民这才匆匆赶来，前些日子也参与挖了云泽湖，等湖挖完以后，县令给我等安排了一个住处，谁想到竟然连房子都没有，盖房子还不准用木材。我西门无伤一辈子雕梁画柱，不想老了还住那种用荆条弄起来的房子，这才让弟子去玄武岛运几根废弃的木材过了，谁想到竟然被你们给抓了起来，实在奇耻大辱。”

    陶瑞看了看秦雄，意思是赶紧把这些人给放了吧。秦雄不这样想，他过的骗子多了，尤其是这种外表气度不凡的人，骗人很容易，于是他装成思考的样子，小声说道：“既然前辈说自己是帝国工神，可否做出一件木器，让我等欣赏一下。”

    老头冷冷一笑，沉声说道：“老夫岂能轻易出手，让我三个儿子来吧。”说道这里，老头扭头说道：“我儿，你们谁愿意为汉王献艺？”

    跪在前面的三个中年人互相看了看，最后一个岁数最大的拱手说道：“父亲，孩儿愿意。”

    这个中年人也有四五十岁年纪，留在长长的胡须，面向忠厚，眼神坚定，应该不是奸诈之人。

    “器具都没在身边，请汉王借我一把刀，匕首最好。”中年人小声说道。

    叶忠犹豫了一下，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递了过去，自己却上前一步，站在了秦雄身边。

    “还请汉王赐草民一块木头。”

    这个时候去哪里找木头，秦雄低头一看：“红袖，你把这些东西拿去，就让先生用这张桌子做好了。”

    中年人也不客气，看了看桌子的一个角，沉思片刻，便蹲下身去运刀如飞。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栩栩如生的鹰头就显现了出来，鹰嘴、鹰眼、甚至连羽毛上的花纹就纤毫毕现！看的秦雄目瞪口呆，要知道雕刻可不是素描，哪儿出了问题还能用橡皮擦掉，这种雕刻只要一个地方失误，就会出现很大的误差。这种水平如果放到他那个年代，一个木雕还不卖到十几万？我擦，捡到宝了。

    秦雄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急忙站了起来，对着老头深鞠一躬：“前辈，失敬之处还请多海涵。”

    老头的面子可是赚到了，怎么说人家也是汉王，是这片地方的头，自己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工匠而已，能有这样的待遇也不错了，如果在不借坡下驴，那就太不识时务了，于是他捋了下胡子一直手挽起秦雄：“汉王您不必如此，老夫不过是落魄的工匠而已，当不起汉王如此大礼。”

    “快，给西门前辈赐座。想来各位还没吃饭，我让侍女在做些饭菜来，咱们一起吃。”秦雄最不爱摆架子，他却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可真让西门无伤感动的差点流泪。

    叶忠把西门无伤的儿子和弟子都带了下去，剩下陶瑞和秦雄、西门无伤三个人吃午饭。

    “西门前辈能来云泽，实在是我汉国幸事，前辈若不嫌弃，可愿意在我汉国为官。”碰到这样的牛逼人物，秦雄当然不能放走。当然，从目前形势来看，汉国还不具备大兴土木的实力，但西门无伤绝对是潜力股，仅仅从他儿子的刀工来看，他的作品定然惊世骇俗，等汉国稳定以后，这可是棵摇钱树，把老头的作品拿出去拍卖，那岂不是能赚不少金子？

    老头沉思片刻，其实西门无伤本来也没想过来云泽，只是卫国紧邻帝国，他若是在卫国为官，搞不好就要被二王子派人弄死，也是无奈之下才来到云泽，想的是暂时安顿下来，等以后形势好了，自己再找个诸侯投靠，毕竟云泽这个地方太小，也太偏僻。

    “承蒙汉王厚待，只是老夫年岁一高，恐怕不能在为汉王效力了。”西门无伤一口回绝。

    秦雄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的，也不生气，继续说的：“汉国百废待兴，正需要贤士辅佐，怎奈云泽地处偏僻，人口稀少，确实不能让贤士大展手脚。前辈若是无心仕途，倒不如让你几个儿子在朝为官。玄武岛我正在准备建造玄武大帝祭坛，若老前辈能指点一二，雄不甚感激。”

    一听说要建造房子，西门无伤眼前一亮，但随即暗淡了下去：“汉王，云泽人口不过八万余，而且刚刚挖了云泽湖，你能有多大的财力建造玄武大帝祭坛？”

    “不瞒前辈，汉国穷苦，目前还不能大兴土木，我汉国百姓都很敬仰玄武大帝，况且玄武帝也给我汉国留了十万黄金，如果不能把他供奉起来，与情与理都说不过去。我愿意动用一万两黄金，一万百姓建造玄武大帝庙宇，只是督造工程有待考量，再加上云泽并没有出色工匠，此事一直再拖。大帝庙也不急于一时建成，我们可以慢慢干，务必要建造的最漂亮，最宏伟。不知道前辈可能提供一些建议。”

    老头又习惯性的摸了摸胡子，沉思片刻道：“我倒是看过玄武岛，若是汉王有决心的话，倒是能建造一座占地六十亩的庙宇。正如汉王所说，既然要做定然要做的惊世骇俗，空前绝后。玄武大帝是四帝王之一，其功绩万世敬仰，若是草草了事定然亵渎先人。老夫也很崇拜玄武大帝，这座庙宇待老夫回去慢慢斟酌，半月后给汉王答复如何？至于我那三个犬子，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只要他们肯为汉王效力，我并没有什么意见。”

    “好。承蒙老前辈费心，我马上安排兵士给前辈建造几间住房。”

    西门无伤摆摆手：“那倒不必了，我那众弟子都是工匠，建房一事不麻烦汉王费心。况且目前云泽缺少木材，能省则省才是正道。我只求汉王一件事，让我一个人在玄武岛半月，不得有人打搅。”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