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穷途末路 第三十一章 梦禅

(88106 www.88106.info)    光阴荏苒，转眼间又是一年春来到，屈指算来秦雄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半的时间，人生如梦，恍然隔世。偶尔做梦回到曾经的那个世界，秦雄总感觉自己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世界，梦里的父母、亲人、同学还是那么真实，音容笑貌仿佛还在昨天。

    秦雄还记得在农村参加一个老人葬礼时，灵柩前的一幅挽联：无路庭前重见母，忽然梦里一呼儿。每当想起这副对联，秦雄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亲情是一种永远无法斩断，无法割舍的感情。

    从天启元年开始，秦雄规定每年的正月初一为春节，每家每户都要庆贺，所以今年的春节比去年热闹一点，秦雄心情也不错。给几个侍女每人发了五吊钱，让她们回家陪亲人过年。宋德也有家人，秦雄也给了他五吊钱，让他回家陪家人过节。宋德这半年来做的很不错，吩咐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很好，不但秦雄很满意，就连一贯苛刻的叶忠也是满口称赞。

    宋德当然不缺那几吊钱，这半年来他掌管的毛笔作坊大赚一笔，西门踪绝对是个人才，不但制作的毛笔美轮美奂，精雕细刻，现在作坊已经开始生产其他东西，比如条几、凳子！现在云泽百姓大都有钱、有粮，新房中摆放几个家具也很正常。宋德作为作坊的后台老板，好处自然少不了，尤其是西门踪造的条几，造型非常精致，普通人如果不走关系根本就买不到。所以朝臣如果想买点像样的家具，都跑来给宋德送礼，这小子积攒下的黄金怕也有几十两。当然，这个事情叶忠和秦雄都知道，秦雄只是笑笑，没放在心上。这种事情是必然，不论谁做到这个位置上，弄点零花钱那是必然的。

    这半年的时间云泽的发展让秦雄非常满意，他开始还不知道，红果只有云泽这个地方生长，到了别的地方即便是结果，也不好吃。所以云泽的红果一直是畅销品。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秦雄第一时间下达命令，所以红果的销售归国家所有，百姓把红果摘下来以后，由国家按照统一价格收购，然后秦雄让人把红果分成四等。一等品最好，个头大，也漂亮，二的品次之，以此类推。

    云泽不缺竹子，秦雄让百姓做了很多竹箱，把红果分箱子装好，然后卖给其他诸侯国。一等品的价格是每斤十文钱，而且箱子还标注着‘贡品’字样。二等品则是每斤五文，三等品每斤三文，四等品两文。

    百姓如果知道汉王这样做，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因为这些红果不论大小，其实都是在一棵树上结的，百姓卖给官府的价格是每斤一文不到，如果果子质量太差，还会降低很多价格，经过汉王这么一包装，竟然最贵的卖到了十文，让百姓情何以堪。当然也有牛人百姓，偷偷地把红果运到牛人部落去卖，秦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偷着卖也卖不了几斤，更何况牛人部落是游民，找到一个部落搞不好要走十几天，想想牛人走十几天的路卖几百斤红果，价格也不可能便宜。所以只要不打乱市场，他就不会去干涉。

    负责销售红果的户部，陶瑞开始对秦雄的做法还不满意，可等他去了几次诸夏以后，一次比一次开心。别人也不知道他贪污了多少钱，反正这家伙的马车是一换再换，拉车的马档次越来越高，家里的房子也从新建造，还在适当的情况下纳了两房小妾。看的其他尚书一个个眼红。

    其实也不能怪陶瑞心黑，原来开始的时候陶瑞并不赞同秦雄的销售策略，第一次去诸夏，他拉了五十车红果，一等品只带了一车，他以为大家不会那么傻花钱买最贵的，反正都是一个味道。结果却出乎他的想象，诸夏的王公贵族，甚至有钱的财主都点名要最贵的一等品，有的甚至偷偷给陶瑞送礼，让他给自己弄一箱。秦雄总共就带了一车一等品，送给诸夏王十箱，剩下四十箱而已，结果几个王公都想要最后的四十箱，最后价格竟然攀升到三十文一斤，而且都还是熟人。

    没买到的大臣、财主只要能通过关系见到陶瑞的都托人了，有的甚至直接带着黄金来见他，预定下一批红果。这个时候陶瑞才意识到秦雄的眼光独到之处，他也不是傻子，将计就计，每次见到有人来，总是表现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老兄你不知道啊，云泽倒是有几百亩红果林，可惜这种上等红果树是经过十几年改良才弄出来的，总共就那么一二百棵，汉王说了，这种上等品只进贡给各诸侯国大王，下面的人根本就买不到。如果不是去年诸夏借给汉国十几万担粮食，汉王根本就不允许我带这么多一等品来。容我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咱们是老朋友了，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弄点。礼物你带回去，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岂能这样。

    陶瑞越是不收礼物，送礼的人越要送，有人甚至偷偷告诉陶瑞，他愿意五十文一斤买一等红果。

    陶瑞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叫做宁缺毋滥，所以第二次去诸夏，只带了三车一等品，当然是一抢而空。回来以后他告诉汉王，一等品卖了二十文一斤，汉王当然不知道内幕，还在后面喜滋滋的开心呢。

    宋赞去的是卫国，也赚的钵满盆满。叶忠去了一次牛人部落，不过叶忠很实在，把赚来的钱和礼物都给了汉王，当然也赏了一点给他的干儿子宋德。

    天启元年是个很好的开端，百姓和王室皆大欢喜，百姓不但粮食够吃，而且家家有银钱，到了春节购买力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云泽老住户们养蚕弄的那点丝绸根本就不够卖，于是陶瑞从诸夏又运来一批丝绸和麻布，小赚一笔。现在的户部可是最有钱的地方，只要跟着陶瑞做官，不管大小都是富的流油。才当官一年的宋赞，现在有三个小妾，六个侍女，家里养了三匹好马，出门去好不威风。

    有人发财，就有人嫉妒，尤其是工部尚书公叔皋，去年秋收以后他开始督造挖掘临泽湖，公叔皋为人清廉，从不克扣百姓粮草，汉王规定发给多少他就发多少，剩下的还要原封不动地退回户部。所以临泽湖挖完他不但没赚到钱，反而赔进去不少。老哥家里过的清苦，他的饷银大都分给了那些刚来这里的流民，所以过年的时候家里甚至没肉吃。所以春节前，公叔皋给汉王上了一道密奏，揭发陶瑞以权谋私。

    秦雄把陶瑞喊来，责问一番，陶瑞说自己在诸夏交易的时候，很多老朋友送了礼物，这个不能算受贿。汉王拿他也没办法，只能从王室金库里拨出二十金元（百两黄金）给了公叔皋，让他过个好年。

    因为看到了云泽百姓的富足，那些来这里的牛人和流民，一个个憋足了劲，挖临泽湖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卖力，争取分到良田和果园。所以临泽湖进度很快，才四个月就完成了一大半。

    云泽富足的消息不胫而走，加速了流民来此的速度，尤其是古汉国的百姓，有些人对汉王还有点感情，再加上成为诸夏人以后，都成了二等百姓，生活很压抑，于是不少人铤而走险，带着老婆孩子投奔到云泽。天启元年末的时候，云泽的百姓竟然达到了十二万，这里越来越热闹了。

    桌子上放着几盘菜，一翁米酒，这就是秦雄和叶忠两个人的年夜饭。两个人不分主仆，跪坐在桌子前，饮酒吃肉聊天。

    “公公，现在云泽已经有点起色，过了年以后，我在王宫附近给您弄一套宅子，现在有了宋德，你也该享享福了。”秦雄绝对是好意。

    叶忠摇摇头：“汉王，我才五十四岁，身板还挺好。现在有了宋德，很多跑腿的事情都不用我再去做，越发的清闲。我就孤身一人，有了宅子也是孤零零的，还不如在王宫里呆着的好。倒是汉王您，现在也十五岁了，到了这个年纪，就该订婚了，汉国经历此难，王室凋零，汉王还是早续王室血脉的好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起这件事，秦雄就郁闷，英俊的脸蛋憋的通红，好在这里没有外人，他犹豫半响才小声说道：“公公，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别人，就是我的……唉！似乎我下面不行。”

    叶忠端着酒杯愣住了，嘴巴长的很大：“汉王，你是说……你……！这，你怎么不早说？”

    秦雄苦笑：“药王给我诊病，参商给我疏通经脉，身体倒是没了什么问题，但是下面却一直没有变化，这等事情实在羞于开口。”

    叶忠放下酒杯，沉思片刻：“不如我现在就去把东郭老头给请来，给汉王您看病。”

    “也不急这一时片刻，等过些日子再说吧。定亲的事情不比太急，可以再过两年，等云泽百姓富足了再来考虑。”

    “嗯，这样说来也急不得，不过王室血脉确实重要，汉王身体一旦恢复，老奴就来安排这件事情。”

    餐桌上的气氛沉闷了起来，秦雄换了一个话题：“毛笔作坊做的不错，去年赚了数百两黄金，只是宋德还太年轻，许多事情交给他我不是很放心，今年起，我准备让西门无伤的长子西门雷再弄一个作坊，专门生产木器，还劳烦公公多费心。”

    叶忠笑了笑：“这倒没什么，老奴身板没问题，有什么事情汉王尽管吩咐就是了。”

    新年后第一次大朝，各部尚书汇报了云泽最新情况。陶瑞的汇报让百官眼前一亮：天启元年，汉国挖掘了云泽湖，开发良田五十万亩。产粮食有二百万担，水果一百万斤（新开发的果园是不能结果的），其中红果共卖出六十万斤，共收益五万两黄金。水产三十万斤，鸭鹅无算。先如今共建粮仓十个，存粮超过八十万担，户部有黄金九万两，铜钱三十万吊。

    天启元年末开挖的临泽湖方圆六里，已经完成八成，余下可在一月内完成。预计可增加良田二十万亩，果园十万亩，水产无算。一年内云泽共接纳流民四万，现在共有两万七千户，人口十二万四千人。

    从目前的形式来看，户部的责任最为重大，其他各部基本没多少事情做。不打仗，兵部基本闲置。刑部一年审不了几个案子。礼部也基本没事干，工部稍微好一点，还有个玄武岛要开发，可那里西门无伤说了算，工部尚书也懒得去插手。现在的陶瑞志得意满，虽然不是丞相，但却能顶半边天。弄的各部尚书纷纷眼红！

    秦雄让各部商议，天启二年大家都有什么计划。各部尚书纷纷献策，都想要有所作为，陆奢第一个上奏，他想招收兵士，毕竟现在的汉国还是那三千多兵士。工部想给汉王建立一座宫殿。刑部的墨庸也要筹建汉国律法。大家的想法都不错，秦雄逐个应允，但从目前来看，吸纳流民还是重中之重，没有人口，说什么都是白费。

    从天启二年开始，礼部开始有了自己的职责，为王室选拔宫女，招募太监，另外还要制定各种礼仪，结交诸侯国。礼部尚书公羊沛总算有了点事情干，长出一口气。

    正月十五这天，参商从太华山回到了云泽，来到云泽第一件事就是去行宫见了秦雄，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另外一个人。

    早朝结束，秦雄正在和谢松、申无心讨论临泽湖的事情，宋德跑来说参商求见。师傅来了，秦雄不好让他等，谢松和申无心也很识相，早早的告退。

    参商还是老样子，此去几个月，精神似乎更加矍铄。依旧龙行虎变，气势非凡。跟着他进来的还有一个脸上蒙着黑衫的人，看身材应该是个女人，因为身材非常好。

    “师傅，你终于回来了，可想死我了。”秦雄笑吟吟地说道。

    参商摸着胡子一脸哈哈大笑：“数月未见，徒儿身材又长了不少，已经是个大人了。”

    “嗯！师傅这次去太华山可顺利？”

    参商点点头：“还好，见到了我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和诸位师兄交流一番，获益匪浅。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这就是我大师兄的关门弟子梦禅！”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