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穷途末路 第四十二章 流寇危机

(88106 www.88106.info)    这是秦雄最惬意的一段日子，以至于很久很久以后他都在怀疑自己的人生里是不是真的有这么惬意的一段时光，青竹被宠幸以后，面对几个女孩子的争风吃醋，他在无奈之下，只好做出‘痛苦’的抉择，在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利用自己晚上宝贵的时间，‘临幸’了剩下的三个。

    在这个时代，没有经过明媒正娶就同房的女孩是不能成为正室的，而且在男人没有娶正室之前她们的地位也不能得到肯定。正所谓未娶妻，先纳妾，名声上不好。

    如此风花雪月，当然让秦雄忘记了被东郭药王拒绝的尴尬，夜夜洞房的快乐并不是任何一个男人能得到的幸福。秦雄已经被欢乐冲昏了头脑，在他看来，有红袖、青竹、绿漪、黄莺几个美人陪伴就已经天上人间，春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他幸福，并不代表别人幸福，比如公羊沛。老头这段时间可真的郁闷了，如今已经是天启三年六月，汉王选妃的事情到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再过半年，汉王就17岁了，到了任何一个诸侯国也没听说王子17岁还没定亲的，甚至没娶妻的都寥寥无几。如此一来，自己这礼部尚书当的也很郁闷，一件事都没做成。

    比他更郁闷的是东郭药王，这个老头也很固执，但固执是有限度的，耐不住礼部尚书大人三天两头来找事，公羊沛怎么说也是汉国重臣，每次来了又是吃又是喝，自己还得陪着。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公羊沛决口不提选妃一事，只跟自己套近乎，药王当然知道他的醉翁之意，可自己还没脾气。婉儿自始至终不知道这件事，每天仿佛不知道疲惫一样，背着药箱，要么采药，要么给人看病。当然了，晚辈婚事都是长辈操心。

    终于有一天，药王他老人家感觉到身心俱疲，餐桌上等着公羊沛叹息道：“我说公羊尚书，你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按道理说不该在为了这种事情费心。其实我也很同情你，堂堂一个尚书跑到我草民家中谈论婚事，真是难为你了。我若是不答应你，也显的过于不尽情理。以前说的道理现在我就不说了，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我也不好再坚持什么。汉王这个人，确实是一个成大器者，我这把老骨头年轻时游历过十几个国家，像汉王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作为的委实没有。若是寻常人家公子，我绝对没有二话，可这王室中人，还是国之君王，以后少不得纳妃，我家婉儿生性单纯，那里应付得来后宫争端，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后宫争斗不比战场厮杀简单，这种事情我也见的太多，每次想起来都是胆战心寒。”

    药王沉思片刻继续说道：“既然汉王喜欢婉儿，我看在你老的面子上，就不在阻拦，只有一点。婉儿不可为王后，给他封个妃子就好了，我家婉儿不会参与任何争端，万一失宠了，就写一封休书让她回家继承我的衣钵继续行医。汉王若是答应，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若是不答应，你以后也不要再来，你若是再来，我就举家迁出云泽。”

    有了药王这句话，公羊沛自然喜之不尽，立刻笑道：“老哥你玩笑了，这点要求我还是能为汉王争取到的，你放心，汉王生性仁慈，一定会对婉儿好的。”

    药王郁闷地摇摇头：“算了，不提了，饮酒。”

    公羊沛还没把这件好消息告诉汉王，汉王就已经被另外一件事给弄的抓耳挠腮。这也是三年来他受的第一次重大刺激。原来这次云泽来了一次大麻烦，一只五千人的流寇骑兵，直奔云泽而来。陆奢和王彻都是战场上厮杀过的武将，很善于利用斥候，即便是平常也没放弃对周围军情的刺探。

    因为来云泽的流民太多，所以不少风言风语也随着流民传了过来。这支流寇本来是帝国东部行省‘太昊州’的马匪，因为帝国税收太重，很多活不下去的百姓聚而成匪，四处抢掠，久而久之就成了马匪。帝国忙于征战，根本就无暇顾及，等到这只马匪发展到一万五千人的时候，帝国无奈之下才派了部队前往剿杀。

    马匪那里是帝国军队的对手，一场交战下来，一万五千人的马匪被杀死数千人，加上受伤死亡，投降、逃窜的，剩下也就五千多人。马匪首领无奈之下带着这些人离开帝国进入卫国，卫国虽然不是大国，但对付一只五千人的马匪还绰绰有余，为了保存本国实力，卫国对这只马匪追而不杀，只要离开卫国，就不予追究。这只马匪听说云泽现在富足，收养了大批流民，而且没有什么军事实力，于是异想天开，想来云泽捞一票。

    天启三年六月十八日，这只流寇横穿牛人草原，直奔云泽。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陆奢和王彻都慌了，他们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担心汉国几年来的积蓄被一扫而空。汉国现在只有五千兵士，其中两千人是捕快，分布在三个郡，一时间根本召集不起来，还有五百人在汉王行宫保护汉王和朝廷大臣的安危，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调集的。如此一来，只剩下两千五百兵士，这些里面也只有一千骑兵，这点兵力如何对付的了五千马匪。

    秦雄得到这个消息也是一脸的郁闷，一年前陆奢就提议征收兵士，他没同意。现在好了新征来的那五千士兵还没开始正式训练，根本上不了战场。王彻来报告的消息也很残酷，一听说有流寇来袭，那些新来的兵士甚至有的逃跑。

    在没有对策之前，陆奢已经安排边境上的百姓火速后撤，留下一个个空村。百姓这会儿什么都关不了了，因为云泽一直没有修造城墙的习惯，即便是大一点的城镇也都没有任何屏障。

    无奈之下，秦雄和王彻带着还没训练好的五千新兵，火速赶往边境，现在也是没办法了，总不能让百姓拎着棍棒去跟流寇决战吧。到这个时候他这个汉王不能退缩，边城的奇耻大辱不能再发生到他身上。

    五千新兵都没得马骑，拎着刀枪一阵疾行，等赶到边境的时候，竟然有一千多人落队，即便是到了边境的也有大半顿在地上起不来了，靠这些人作战，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陆奢面似沉水，身着铁甲来到秦雄面前，拱手说道：“汉王，您不该来此地，刀枪无眼，万一伤到您……！”

    秦雄举手说道：“都怪我一时失策，早知今日，去年就该征兵。我的过错自然有我承担。阵型都布置好了吗？王彻将军带来的这五千兵士，能有一千上战场就不错了。只可惜了我汉国这些男儿，还没经过训练就盲目上战场成了炮灰。”

    陆奢看了看那些坐到地上狂吐的兵士，忍不住摇摇头，忽然想起了点什么：“汉王，云泽不是还有一万工程兵吗？我看可以征召来，至少可以恐吓一下流寇，至此为难之际，汉国子民都该为国效力。”

    王彻也点点头，秦雄当机立断：“王将军，麻烦你再跑一趟，让公叔皋带那些工程兵来这里。”

    王彻也不犹豫，立刻调转马头狂奔而且。

    秦雄和陆奢两个继续谈论作战计划，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王彻就赶了回来，还没下马就急切的喊道：“公叔皋已经带着八千工兵赶来，很快就能到这里。”

    秦雄长出一口气，果然是行军打仗的公叔皋，果然是久经考验的武将，在关键时刻还是靠这些有经验的人来撑场面，自己毕竟太年轻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六千工程兵手里拿着削尖的竹竿、木板，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官道上。这次连陆奢脸色也好看了很多，虽然说都没什么经验，但加起来好歹也一万多人，人越多胆气就越壮。

    公叔皋还没说几句话，斥候就急忙来报：流寇大军据此不足十里。

    十里路相对骑兵来说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留给秦雄等人的时间不多了。陆奢也不犹豫，和王彻两人把还没休息好的兵士集结起来，按照阵型布置下去。此时此刻，唯有背水一战才有存活汉国的希望。

    培训了半年多的工程兵此刻竟然成了炮灰，别说公叔皋心里难过，就是秦雄也不忍心这些好男儿就此牺牲。里面很多人都哭了，新招收的工程兵里面大都是年轻人，很多人都还没成家，就这样面临一场残酷的屠杀，不害怕那是假的，很多人甚至哭出了声。秦雄真怕他们临阵倒戈。

    六千人手持尖竹，拿着木板当盾牌，单膝跪地按阵型排好。待会骑兵来了，这就是抵抗的第一梯队。陆奢他们几个交流过，既然是流寇，应该不太可能有重甲，只要马匹没有铠甲，那么削尖的竹子就能抵抗一阵。

    王宫五百护卫就混在六千人的阵型里，他们没有盾牌，也没有尖竹，他们的任务就是当这些工程兵后退的时候，格杀勿论。如果说流寇射箭的话，他们也就只能认倒霉，射死白射。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