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part31.

(88106 www.88106.info)    王嘉韵从来没有想过快四十岁的人还会怀孕，尤其是没有丈夫的寡妇，更何况还有一个十五岁的高中生儿子！！说句心里话，在得知佐景腾怀孕的消息的时候，王嘉韵真的有一种想死的冲动。已经和她冷战一个星期了，在星期天之前，王嘉韵打算给她人认个错。

    然后就毫不留情的把她拖到医院，以最快速度做掉……

    “老妈……我为你熬了鸡汤，你起来吃吧……。”

    佐景腾整个人趴在床上，把脸深埋在枕头里，用指头点了点床边的桌子，“……放在上面。”

    “你要记得吃哦。”是来道歉的，绝对不可以发脾气，话说来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王嘉韵平心静气的把鸡汤放在桌上，“……对不起。”

    …………

    “其实这种事情，我不应该埋怨你……要怪就怪那个让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佐景腾吃力的欠身起来，一只手紧紧的撑着墙壁，“……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这句话，王嘉韵早就猜到了，可是从佐景腾嘴里亲自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感到那么的难过……

    “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如果你实在是看不下去，我可以跟你比找你一个房子搬出去住……。”

    “然后你就叫那个家伙进来住是不是？”

    “我不是……。”

    “好啊，你想的到是很轻巧。”王嘉韵还是忍不住对佐景腾发火起来，压抑了很久，最后还是爆发了出来，“但是你给我清醒点，从你怀孕到现在那个家伙又来看过你吗？……你是我的妈妈，我不管你，谁管你啊！！。”“砰“的一声，王嘉韵用力摔上房门……

    佐景腾从桌子旁边站起来，颤颤巍巍地向房门口挪去，然后艰难的打开门，她的手明显不利索，动作也很笨拙，门敞开的时候，她的脸色由黄变暗，变暗，甚至凝固。然后把手从手把上移开的那瞬间，整个人也倒了下来，摔在地板上……

    …………

    有很多种可以幸福的办法，

    也想过很多种可以让这我们幸福的办法。

    可是，上帝自始自终就从来没有怜惜过我们母子。

    哪怕只有一次，就这一次就好……

    王嘉韵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这种情节小说里，电影里经常出现，很滥情，也让人觉得忧伤。

    周围的空气弥漫着消毒水和泔水桶的气味。

    除了沉甸甸的让眼睛发涨的白色，王嘉韵几乎看不到其他鲜艳的色彩。

    像是天堂，又像是地狱。

    王嘉韵不喜欢这个地方，那种充满甜腻的血腥，和人性脆弱的地方……

    “你是林佐景腾的……应该不会是老公吧？”

    “我是她的儿子。”

    “啊，哦……那……。”医生用手抬了抬眼睛，细小的汗珠从鼻尖冒出来，他的毛孔很粗大，浑浊的气息扑洒在王嘉韵的脸上，王嘉韵再一次感到严重的不适……

    “你的父亲呢？”

    “……有事。”

    “你的母亲有严重的平血症是不可以堕胎的。”

    “…………。”

    “但是生下来也会有危险，很可能会难产。毕竟她这种年纪也不是生孩子的年纪啊……。”

    王嘉韵走在街道上，人很多，充斥着各种食物的味道，整个显得有脏又乱，在太阳的烘烤下猫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还是买点包子吧。

    王嘉韵在包子部停下来，只有这里看起来稍微卫生一点。

    “七个……五个……三个……两个……。”

    “你到底要几个啊？上帝……。”

    “……十个吧。”

    “十个什么啊？上帝……。”

    “包子。”

    “什么包子啊？上帝……。”

    “随便。”王嘉韵皱眉，不耐烦的看着买包子的男人，“快点。”

    卖包子的男人用用他脏兮兮的手拿了一个咬了半边的馒头，塞进嘴里，鼻涕和唾液顺着嘴角粘下来，王嘉韵看着心里闷得慌，胃里在阵阵翻腾。

    “先付钱……十块。”

    王嘉韵从口袋里摸了摸，然后又吧手伸裤袋里，糟糕没有带钱……

    “干嘛？没有带钱啊……小朋友。”买包子的傻兮兮的笑了两下，喷出一些嚼烂的食物……“没有带钱还凶巴巴的……真是的……亏我喊你三声上帝……。”

    “多少钱？我给。”

    很熟悉的声音。

    王嘉韵转过脸看着身旁的男人，只有看到他之后，内心深处那种纯净的感觉才被唤醒。真是一个很美的人呢……

    “哈……不多。十块。”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的，递给买包子的，“不用找了，我也要十个包子。”男人回头看着王嘉韵，白脂般润滑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白皙，“终于有一个和我饭量一样大的人呢。”

    “……是吗？”王嘉韵撇了撇嘴，“这是我和我妈的包子。”

    “啊。这样啊……。”男人尴尬的错开脸，“你的饭量也不大啊……。”

    “谁像你啊，一天至少三十个包子。”卖包子的吧手里的两袋子一起递给来男人，“郝好好啊，你还没有下班吧？”

    “别多管闲事。”男人转过身随手把一袋包子塞进王嘉韵的怀里，然后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家“真便宜”便利店，“咯……那就是我工作的地方，用空没空都不要来烦我啊。”

    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你工作的地方啊？王嘉韵捏了捏因为热气儿而膨胀的袋子，“那个……你什么时候把钱……。”

    “还给你了啊？”

    “什么时候？”

    男人用手指了指王嘉韵手里的一袋包子。“……我要去上班了。”

    王嘉韵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好笑，没过多久又觉得心里微微的发酸……

    3

    有的时候王嘉韵真的觉得人生其实很漫长，特别是在佐景腾怀孕的那段期间。

    以前那种自由逍遥的生活很快的画上休止符。

    每天除了上学放学，吃饭睡觉，还有就是照顾佐景腾的吃喝拉撒。

    考试结束后，学校的生活也总算是告了一段落。

    怀孕两个月，肚子也不是很明显。

    但还是很少出门，除了每天闷在家里，看看店，上上网，几乎其余的时间全部在睡觉。这样的日子看起来很悠闲，但是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感到很压抑，不仅是佐景腾这样觉得，包括王嘉韵也会有同感。

    放假的这些天来，王嘉韵很少呆在家里，大多数时间是带着画具在街上写生。

    换了很多地点，喧闹的场合，安静的街道，但是无论王嘉韵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将自己完全投入其中。

    王嘉韵坐在街道上，轻轻的移动了一下身下的小凳子，很快的发出咯吱声，即使这么细微的声响，传到王嘉韵的耳朵里，都感到强烈的烦躁与不安。

    重新把画架摆正，王嘉韵把MP3打开塞进耳朵里，一首很安静的钢琴曲，王嘉韵记不清楚是谁弹奏了，读初中的时候就很喜欢听了，一直听到三年后的今天，还是感觉到那么的喜欢，应该不是用喜欢这两个字来形容了，王嘉韵觉得是一种依赖。

    该画什么好呢？

    王嘉韵把书写本重新翻了一页，用铅笔开始描绘……

    包子的香味，随即消散在灰蒙蒙的空气中。

    ………………

    “咯。那就是我工作的地方。”

    “有事没事，都不要来烦我。”

    嘴角慢慢浮现出浅浅的笑意，谁会去烦你啊，我最不想的就是打扰别人……

    王嘉韵还是忍不住向那个“真便宜”的便利店望去，真的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店铺，最多只能容下两三个人，中间有个不大不小的正方形窗口，那里趴着一个蓝色毛线帽子的人，淡绿色的上衣在王嘉韵的视线里若隐若现……

    不用想王嘉韵就知道是谁，说不出为什么，只是一种感觉。

    很快事实证明了王嘉韵的猜想，那个人从窗台上趴气来用手肘支撑起头，上半身倾斜到一边，王嘉韵猜的没有错的话他应该是闭着眼睛的，不然，从远处看来，那张脸不会那么的安详，就像沉睡的婴儿一样，让人觉得很纯净。

    王嘉韵一边望着，一边用铅笔飞快的描绘着……

    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就像在做梦一样，王嘉韵很喜欢现在这种寂静，从了音乐声，和不远处的那个人，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MP3没有电的时候，王嘉韵也画完了。[www.kanshu.cOm]

    把那一页从画架是上取下来，卷起来后，小心翼翼的塞进脚旁的手提袋里。

    抬头的时候，画里面的那个人竟然真实的出现了在自己的面前……

    “……给。”男人把手里的奶茶伸手递给王嘉韵，“一个小时了。”

    王嘉韵笨拙的接过来，不自然的笑了笑，“……什么……一个小时？”

    男人侧过身眯缝的眼睛望向前方，他的鼻子很挺，大半部分的眼睛被额前细碎的刘海掩盖，“……你绘画的时间。”

    “我绘画的时间都差不多的。”

    “……恩。”男人抿了抿嘴唇，然后用手指在额头上轻轻的按了按，“快喝吧……乘热喝。”

    王嘉韵双手捧着奶茶，温热的手心瞬间传到心脏里，像泡温泉一样，很舒服……

    “谢谢。”

    “哈……。”转过身面对着王嘉韵，“谢什么？我又不是免费送你喝。奶茶五元一杯，再加上跑路费……算你优惠，跟你打个折就十元吧。”

    吞进胃里的奶茶只差从喉咙里再次剧烈的咳嗽出来……

    “你激动什么？”

    “……没有……，我等一下给你钱。”

    “原来是不想付钱啊。”男人冷冷的笑起来，然后低声沉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和我交换……用你的名字，还有……就是你的联系方式。”

    王嘉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看来还值几个钱啊……。”

    “不愿意算了……。”男人缓缓地转动着眼珠，“……支付现金吧……。”

    “具王嘉韵，是我的名字，联系方式……我写给你……。”

    回家的时候，天也快黑了。

    佐景腾就像平时一样，坐在电脑面前等王嘉韵回来。以前还会冲到楼下帮忙提一下手里的东西，可是最近这今天，除了吃饭，做什么都不是很积极。

    这一点，王嘉韵很快就适应了，谁叫她是最近的老妈呢？而且还会怀有身孕。

    随便炒了两碗菜，王嘉韵就开始熬鸡汤。

    电话响的时候，王嘉韵过了很久才接，“……哪位？”

    “是我啊……真的就不记得我了吗？难怪快两个礼拜了都没有跟我联系……。”

    对方的声音几乎是有气无力，王嘉韵很清楚他是谁……

    “萧君烨，开学我们再联系好吗？我想在心里很难受，发生了一些事情……。”

    “……好吧……有什么事情别瞥在心里，说出来会好一点……是因为你老妈吗？”

    “……恩。”

    “你应该体谅一下你的老妈。我今天看到他被一男人载回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你不会高兴的……我就打电话关心一下……果不其然……。”

    “…………你刚刚说什么？”

    “饭做好了没有啊？我肚子饿了。”

    佐景腾用手掌徐徐的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推开椅子直接坐下来。

    挂断电话，王嘉韵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肚子饿了？”王嘉韵用力将鸡汤掀倒在地上，瓷器破碎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尤其的响亮，足以将两个人的心震得粉碎……

    “那个男人没有买给你吃吗？……。”

    “被他害的还不够惨吗？到现在还不知道悔改……你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吗？！我受不了了……如果你希望我走，离开这里，只要你发话我现在就可以马上消失在你的面前……。”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啊？”佐景腾泪流满面地嘶声叫道，“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对我啊？到底要我怎样啊？难道让我去死吗？……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就是什么都不懂，我就是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的固执！！一定要把这就整成这副鬼德行才罢休！！你跟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怎办啊？我已经没有了爸爸，我不想连你也离开我!!你到底懂不懂啊？！。”

    …………………………

    我已经没有了爸爸，我不希望你也离开我的身边。

    妈妈你懂吗？……

    4

    为了怀孕的事情闹成这种局面，非常不值得。王嘉韵心里也很清楚，可是他真正在意的不是佐景腾怀了一个囊种的孩子，而是他为了这个孩子或许真的的会陪上她自己的性命。

    王嘉韵不知道佐景腾是怎么想的，总是说自己不懂她，不理解她。但是到底让自己懂她什么？又理解她什么呢?有些事情就算说出来，对方未必能懂，更何况是长时间的沉默不语……

    闭上眼睛的那一段时间王嘉韵想了很多东西，刚才上厕所经过厨房的时候他看到佐景腾蹲着身子一片一片的拾起地上的瓷器，王嘉韵知道她当时一定哭了，肩膀明显的在颤抖。佐景腾这几个月苍老了很多，每次看到她消瘦的脸膀，王嘉韵心里就像刀割一样难受。

    王嘉韵还是给自己做了一个抉择，搬出去住对佐景腾来说应该会更好。

    强硬的赖在她的身边，不是照顾，而是一种打扰。

    毕竟现在的妈妈最需要的人不是自己啊。

    “……合租是可以啦……不过如果我搬出去住，谁来解决我的一日三餐啊。”

    萧君烨虽然比王嘉韵大半岁，但却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说话也是阴阳怪气。

    “……你不就是想让我来解决？……好吧。”

    “……我最喜欢王嘉韵了。”

    虽然这句话王嘉韵从萧君烨的嘴里从小听到大，但现在还是会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一地……

    “但是……你搬出去你妈妈怎么办啊？”

    “……是她希望我搬出去的……。”

    “………………。”

    “……也好啊……这样我会比较自在。”王嘉韵清了清嗓子，“你也可以如愿以偿了啊？”

    “……王嘉韵出来见个面吧，我开车来接你。”

    还没有来得及王嘉韵反驳，对方已经挂断了，这么晚了谁想出去啊……

    王嘉韵出门的时候，佐景腾已经睡了，要是以前一定会死缠烂打的问他去哪里，然后跟着王嘉韵一起去……今天却头一次这么安静，应该要高兴的，可是心里却感到很难过，具体是什么原因，王嘉韵自己也不清楚。

    萧君烨还是比自己强一点，至少会开车，所以追女孩子，王嘉韵永远都比不上他，虽然自己是校草，但真的白马王子却是萧君烨，说情话绝对是一流，经典中的经典，有的时候王嘉韵都不得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萧君烨把后视镜调整好对准自己的脸，然后就是长时间的自恋过程……

    “我就真的你今天心情不可能好，这个世界最能体会最能理解你的人应该是我吧，即使你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微笑或转身，我都可以揣想你内心深处真正的海洋，那种……。”

    “够了……再说下去，我会吐的。”

    “所以说你不懂情趣，追不到女孩子……。”

    这点王嘉韵并不否认，如果要让自己对一个人说出那些恶心虚伪的情话，自己就算去死也绝对办不到！“……有什么事吗？这么晚了约我出来……。”

    “啊……。”萧君烨突然回过头看着他，“本来打算带你去吃宵夜，然后再开车兜风一整个晚上……可是刚才经过加油站的时候，忘了停下来加油了……。”

    “……再转回去啊。”王嘉韵用手扶住额头，胡乱的揉了揉刘海，“……拜托你下次再自作主张之前，可不不可以先提前和我商量一下……谁愿意整个晚上都要一个男人来陪我……。”

    说来也巧合，刚把车在加油站那里停了下来，就彻底没有油了。

    萧君烨下了车，王嘉韵想想还是懒得下去跑一趟，现在他最想的是睡觉，带着画具写生一整天了，再熬通宵，可能估计……

    “多加一点哦，越多越好……。”

    “那也得看你这辆破车是否需要这么多的油量啊……告诉我准确的数量，或者直接给钱，这样的话我就知道该加多少了……。”

    “……我没有加过……所以我不知道……。”

    打了提个哈欠，王嘉韵努力的睁开泪眼朦浓的双眼，然后滑下玻璃窗，把头探出来，萧君烨满脸通红通红的，像一个小学生一样，这么多年来，王嘉韵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今天算是遇到很对手了……背对着自己的，没有办法看到那个男人的正面，但是王嘉韵敢肯定这个男人长相绝对不普通，从他修长的体型，和萧君烨的表情，王嘉韵就可以猜到……

    “五十块，就绰绰有余了。”

    男人听到王嘉韵的声音，立刻转过身……

    这个世界是上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又是那个开车技术烂到可以的“师傅。”不对，比起这个应该惊讶的是这个家伙究竟有几分工作啊？

    男人加油的时候，王嘉韵把萧君烨叫回车上。

    “……你一直都是这种嚣张的态度吗？”王嘉韵把头靠在窗上，有余光看着他绝美的脸，“这样应该会吃不少的亏吧？”

    “……我一直都是这样，”额前的头发散落下来，灰暗的阴影侵蚀着他局部的脸，“更何况我什么都吃过，就是没有吃过亏。”

    “这样就好。”王嘉韵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你很厉害。”

    “……加满了。”男人取出加油管，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窗里的王嘉韵，“五十块。”

    王嘉韵伸出胳膊推了推身旁的萧君烨，“……我们走吧。”

    车开走的时候王嘉韵的心完全悬了起来，特别是在后视镜里看到男人脸上挂着微笑，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的时候……

    “真过瘾……气死他，刚才还那么的嚣张……。”

    萧君烨伸出一支胳膊搭在王嘉韵的肩膀上，“感谢你为我出只有口气啊……。”

    “之前的伶牙俐齿呢？”王嘉韵冷笑，“看到漂亮的人，自卑心被唤醒了啊？”

    “才没有呢……”萧君烨半厥起嘴，“……长的好看有什么用，总不是去卖的……。”

    “卖？”王嘉韵没有明白萧君烨的意思，“……卖什么？”

    “算了。”萧君烨摇晃着脑袋，“我也不懂，我听我一个朋友说的，只要给钱他，他就会跟别人上床，不是长得很漂亮吗？大概就是凭借着自己这个优点吧……不过，跟他做一次，价钱可是很贵的，都是一些大老板愿意那么高的钱……。”萧君烨见王嘉韵没有丝毫反应，继续补充道，“可能是很需要钱吧……不过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呢……别人都管他叫他公用厕所呢。”

    王嘉韵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记得自己费了很大功夫才吃完宵夜，具体吃了什么自己记不清了，然后就是坐在车上，经过很了很多地方，让王嘉韵印象最深刻的是自己白天写生的那条街，凌晨的时候，安静不像话，少数不良青年经过的脚步声，王嘉韵都可以听得很清楚。这个时候的萧君烨一变了很多，不像往常那样爱说爱笑了，只是静静的开着车，偶尔简要的介绍一下，现在所在的位置，要去那个地方，后来还对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就算王嘉韵想破脑袋也回想不起来，王嘉韵记得当时萧君烨忧伤的表情，真的是自己在他脸上从未见过的忧伤……

    王嘉韵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被夜色包围起来的感觉，这座城市也会因为模糊不清而变得美丽。

    那些肮脏的人和事，看不到就不会那么的难过了。

    5

    萧君烨和他老爸商量之后，就已经开始再找房子了，有几次萧君烨觉得自我感觉不错，就打电话给王嘉韵，让他过去看看，但每次王嘉韵看到房子后，就拒绝了，说不上是挑剔，只是觉得萧君烨找的房子面积太大，两个人住的话，一个厕所那么大就差不多了，王嘉韵把这个想法告诉萧君烨之后，萧君烨突然大动肝火：“我们干脆直接找个厕所就好了……现在哪有那么小的房子啊……。”其实这一点王嘉韵心里也是清楚的，最后萧君烨决租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离学校也很近，图个方便。虽然房租贵了点，但是王嘉韵决定找人合租。

    最多一个星期就要开学了，王嘉韵决定开学就搬进去住，很想找个机会和佐景腾说一下，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口，现在佐景腾根本就不会正眼看自己，王嘉韵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她不是自己的妈妈，和爸爸的灵魂互换了。可是后来又会为自己的这种幼稚想法觉得好笑……

    王嘉韵冲了个热水澡之后，全身放松的躺在床上，刚拿起手机，就有人打电话过来，“……哪位？”陌生的号码，王嘉韵很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不认识的人，说到不认识的人……

    “你是？”对方质问道。

    果不其然……真的是他……

    “是我，最近过的怎么样？”王嘉韵勾起嘴角，“怎么突然想跟我打电话啊……是要还钱我吗？”

    “你还记得？”

    “为什么不记得。”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十块钱买的联系方式是否虚假……。”

    “结果如何？”

    对方冷笑两声，“……很好。”

    王嘉韵用手臂支撑起身体坐起来，“……你是不是……。”本来想问一下上次萧君烨说他在卖的事情，但是想了一会儿，还是算了，他有没有再卖是他自己的事情，和自己，和任何人都不相干。

    “……你想说什么？我是不是什么……？”

    “没有。”王嘉韵笑了笑，“……你今天多大了？”

    “比你大。”

    “额……。”王嘉韵冒了汗，“那究竟多大啊？”

    “……那你多大？”

    “快十六了。”

    “哈哈，我比你大一轮哦。”

    王嘉韵算了一下，“……二十七？”

    “恩……我看起来很年轻吧？……。”

    “恩……真的很年轻。”王嘉韵没有说谎，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以为他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眼神是比自己和萧君烨成熟很多。

    王嘉韵和他聊了很久，是真的聊了很久很久，几乎把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难忘的往事全部告诉了他，总之又不是自己的电话费，所以一点也不心疼，而且他是大人跟自己又不一样，最起码的经济基础是有的，王嘉韵问了他的名字，知道他叫全赖一，问到他有没有结婚的时候，对方突然笑翻了天，“……你在调查户口吗？要结婚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的……。”

    王嘉韵只要想到他在卖的事情，心里就阵阵的难过，不知道是为他的女朋友感到难过，还是为他感到难过。“你的女朋友……漂亮吗？”

    “……没有我漂亮。”

    这一个星期，郝好好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不过王嘉韵打心眼里佩服他选择的时间，都是凌晨转钟的时候，话说回来，王嘉韵真的佩服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就算睡的再迷糊，只要听到是他的声音，睡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有一次，刻意的等他的电话。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听到他的声音，王嘉韵心里就会觉得很暖和，很踏实。

    王嘉韵觉得自己疯了，简直疯了个彻底！!

    明天就要开学了，王嘉韵倒是迫不及待的搬离这里。

    这样自己就会轻松起来，妈妈也会自在一点吧……

    王嘉韵随便清了几件衣服，带了一些写生用的画具，还有和自己和妈妈的相册。

    刚走出来，就看到萧君烨那辆洗的崭新的车子。

    “……蜗牛，快点爬，你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难道你不想快点看到我们今后的新家吗？人家可是激动的一晚上没有睡觉呢……。”

    如果自己还能再走快一点，王嘉韵真想立刻飞奔过去赌住他的嘴，可恨的是熬了太多夜，此刻的自己是心有余而力足啊……

    “你的东西带好了吗？”王嘉韵把箱子和画架，写生用具塞到车后座上，萧君烨心疼他的车子，一直连连的叫喊，小心他的宝贝车子。王嘉韵可是懒得理会他，直接塞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感觉。

    “如果你是女生，一定没有谁敢娶你！，”萧君烨转动着反方盘咬牙切齿的说道，“除了我，看没有多少人能受得了你……。”

    王嘉韵冷笑，“难怪我从小到大，就交你你这么一个兄弟。”

    “知道就好。”萧君烨拿了一块土司塞进嘴里，整个脸鼓起来像球一样。王嘉韵咬住下唇笑起来……“真的很想知道以后谁这么倒霉嫁给你。”

    房子不是很华丽，但还凑合，比起墙上缺一块少一块，或者粘着一些恶心的东西好多了，王嘉韵已经很知足了，所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把两人分的东西全部堆进一个房间里，应该绝对不成问题，可是萧君烨几乎把他整个家都搬过来了，包括锅碗瓢盆，只要是家庭用具，除了扛不动的，其他的全部带了过来，光是打扫，收拾，就用了一整天的时间，但是房子最后总算是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为了节省时间，王嘉韵和萧君烨一起冲的热水澡，然后倒在床上就是蒙头大睡……

    梦里面，王嘉韵看到了爸爸模糊的脸，妈妈蹲在地上哭泣的身影，还有郝好好靠在窗口边熟睡的样子，王嘉韵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缓缓地流动，悄悄地滋长。睁开眼睛的时候王嘉韵发现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

    6

    开学一个星期了，可是王嘉韵总觉得还没有开学一样，上课的内容，真的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星期的摸底考试，自己还是全班第一。

    “我就觉得特别不公平啊，为什么我那么用功都挤不进前十名啊？”萧君烨愤怒的把牛奶放到王嘉韵的书写本上，然后用力的垂了几拳，“难道我天生就比你少一根筋吗？……是那一根筋呢？”萧君烨歪着头，思考着，“等一下我跟你去神经科检查一下，我好死的瞑目。”

    王嘉韵白了他一眼，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比起这个……你还是去找一下合租的人吧，再找不到，估计以后牛奶都没得喝。”

    萧君烨伤心的厥起嘴巴，“……怎么跟你过日子这么苦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跟你了……。”

    “你***给我闭嘴！说得我们跟同性恋一样。”

    “……哈哈。”萧君烨伸出一只胳膊挽着王嘉韵的肩膀，“同学都这么认为哦，说我们像一对攻受。”

    “……胡说八道。”

    “本来就像一对攻受啊……。”

    “……谁是攻？”

    “当然是我啦……。”

    “……给我去死！！。”

    郝好好从开学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打电话来了，说是担心打扰自己的学习，但是来郝好好真正不知道的是，失去他的声音，才是真正的煎熬。这句话很恶心，王嘉韵有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变态，十足的变态，不然怎么会拿着一个男人的画，发呆将近一个小时？

    具体自己脑袋在想什么，恐怕只有天知道了，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

    不联系最好。王嘉韵靠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他可不想当变态，这个家，爸爸是变态就足够了……话说回来……会不会是遗传呢？

    可是，自己对萧君烨没有丝毫的……xingyu啊……

    “你的电话。”说曹操，曹操到，真是见鬼。

    “你不可以帮忙接一下吗？”王嘉韵白了他一眼，然后几乎是从他手中把电话夺过来，“……喂？！哪位？！”

    “……什么态度？想死吗？！”

    ……是他。

    “……啊，你啊。”王嘉韵的声音360度大转弯，“最近好吗？”

    萧君烨挠了挠后脑勺，一副要吐的样子……

    王嘉韵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还行。”对方迟疑了一会儿，“……可以见个面吗？”

    可以，当然可以！王嘉韵兴奋地坐起来，然后就一副不情愿的表情，“……那好吧。”

    郝好好选了一家烧烤店见面。王嘉韵是相当清楚郝好好的为人，最后付账的一定会是自己，于是向萧君烨借了几百块。到的时候天完全黑了，沉沉的暮色，让王嘉韵心里微微有些凄凉，特别是透过玻璃窗看到郝好好坐在里，打盹的样子，内心像滚满了一种很冰冷又很温热的液体……

    王嘉韵站在原地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走进去，直接在郝好好的对面坐了下来。

    “……吃还是睡？快点选择。”

    郝好好睁开眼睛，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他。

    “不认识我了？”

    “……又变好看了。”郝好好睡意朦脓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漆黑的眼睫毛覆盖下来，灯光的作用让他的五官变成重影。王嘉韵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以前也不是没有被别人称赞过，只是这句话从郝好好的嘴里说出来，就让自己又些脸红……

    “少讨好我，钱还是要还的。”

    “六百五十快，我记得。”

    “怎么……我，好吧。”

    郝好好点了很多东西，王嘉韵发现他的饭量大到惊人，就是体型……优雅……的小姐身段。估计正在减肥的女性看到他，只有吐血的份……

    王嘉韵和他并列走在街道上，路上的行人出奇的少，偶尔，只是偶尔会有一对情侣经过。

    很温馨，看到他们，王嘉韵就会觉得很满足。

    “想女朋友了？”郝好好回头看着他，脸上带着嘲弄的笑意。

    “……我没有女朋友……。”

    “不对啊，现在的高中生应该有女朋友的啊……。”郝好好干脆整个人走到王嘉韵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一脸严肃的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王嘉韵，“……是不是没有人喜欢你？”

    “……有，而且多的是……但是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

    王嘉韵心跳开始加快起来，努力的告诉自己要镇定，就算自己真的喜欢他，也绝对不会被看出来的。

    “……一个女生。”说完王嘉韵立刻为自己强调的“一个女生，”羞愧的低下头……

    没有过多久，自己的下巴把被郝好好的手托起来……

    做梦都不敢想的是发生了……这个男人竟然吻了自己……轻描淡写的……吻。

    王嘉韵记得自己是推开他，跑回来的，一路上撞了很多人，但却不怎么感觉到痛，反而有一种越痛越清醒的感觉，可是越清醒那种感觉就会越发强烈……

    萧君烨打开门的时候，就被王嘉韵用力的抱住，引来萧君烨一声高过一声的shenyin。

    “……你***想勒死啊……唔……快喘不过气了……死王嘉韵……快放开我……。”

    一点感觉都没有，真的一点都没有……那么自己就不是同性恋了……太好了。

    王嘉韵过河拆桥的把萧君烨推到一边，“给我一杯水。”

    这次冲澡，用了很长时间。如果不是萧君烨快把门敲炸了，吵着要上厕所，可能会更长时间。出洗手间的时候，被萧君烨指着鼻子骂，说是洗了吃吗？洗那么干净干嘛？！……

    颓废的倒在床上，那种四仰八叉的姿势别提有多难看……就像翘了辫子了一样，萧君烨出来一定会破口大骂……还是……王嘉韵无力的调整好姿势。

    想了一会，还是不要再跟他联系了。王嘉韵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过来，准备把他的号码加入黑名单，然后从此断绝往来，王嘉韵知道这种做法很娘，也很滥情。但是通知自己真的不敢保证如果再继续和他相处下去，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王嘉韵翻开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是郝好好的，内容是，很简单的三个字，就是“对不起”。

    7

    王嘉韵写完最后一章英语试卷，自叹终于脱离苦海了，可是看到萧君烨一脸认真的表情，就觉得好笑，“你还真的下定决心超过我啊?”

    “对啊。”萧君烨不情愿的抬头看他一眼，“……我可不想承认不比不上你。”

    事实不是已经证明了吗？王嘉韵吞了吞口水，把溜到嘴边的吞了进去……

    “……忘了，告诉你你一个好消息。”萧君烨把笔含进嘴里，稚气的笑起来，“已经找到合租的人呢……快吧？”

    “找到了？”通徵倒是来了兴致，“怎么没有听你跟我提过啊？……怎样的一个人？”

    “我说你……管他是怎样的人，只是合租，又不是选人生伴侣？您们认真干嘛？”

    完了……王嘉韵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啊？……你不会已经和他签好合同了吧？……萧君烨你决定之前，就不能和我……。”

    “得了。”萧君烨抬起一只手，示意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吉他手，玩摇滚的……重点是讲义气……我自我感觉挺不错的……合同已经签好了……。”

    “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王嘉韵也无力在反对了……。一个星期后，那个“吉他手”也顺理成章的住了进来，搬家的那天，王嘉韵请了假帮忙。

    他问了他的名字，安静怡，一听就是那种温而文雅的人，谁也想不到他竟然是一个玩摇滚的吉他手。他的东西其实也没有几样，大多数都是光碟，不愧是爱音乐的人就是不一样！安静怡长得很清秀。王嘉韵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想起了郝好好，他们之前有惊人的相似，不论是谈吐举止，还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冷，高傲的气息。

    两个人都让王嘉韵心里淡淡的伤…

    就像凉风轻轻的吹过，那种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凄凉，紧紧贴合在皮肤上……

    安静怡有严重的洁癖，这是和他成为室友的一个月之后，惊奇的发现的。王嘉韵原本以为他这种不伦不类的社会青年，一个是非常轻浮浪荡，龌龊不堪的人，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对自己的生活琐事打理的紧紧有条，甚至比王嘉韵更胜一筹。有的时候最后一节可是体育课，就懒得在学校冲澡了，人多排队也麻烦，就决定回来好好用热水洗一洗，可是刚到家，就直接被他连打带骂的敢了出来……那个时候是五月份天气也逐渐的转热，那种从人体身上散发出来的汗味，别说安静怡了，就连同徵自己也不敢细细的闻。但是安静怡的反应也太过强烈，至少自己和萧君烨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没有办法，安静怡天生性格蛮横霸道，而且又比自己和萧君烨年长，最重要的是……他缴房租很及时，从不拖延，不像别人磨磨蹭蹭的……

    五月底的时候，王嘉韵回去过一次，佐景腾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见到她，比没有见到之前还要难受。佐景腾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买了一些菜简单的招呼了他，王嘉韵走的时候，佐景腾把存折塞进他的手里，告诉他，在外面不比家里，要好好照顾自己。

    算是离家出走了吧……还是自力更生?不管是那一种，王嘉韵都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在悄悄地变化，最后变得的面目全非。

    但还是得活下去，这就是人生悲哀的一点，即使再悲伤，再难过，生活还是得继续。只是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罢了。有的人会选择坚强的面对，而有的人就会选择逃避。从坚强到漠然，最后到麻木……

    和郝好好从那次以后就失去了联络，他没有再打电话过来，自己也没有打过去。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假期王嘉韵几乎天天闷在家里，画画。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到街上写生，与其说不敢倒不如说是不敢，特别是那条街道，和便利店。已经成为了王嘉韵的禁区，每次都是绕道而行。

    王嘉韵靠在安静怡的床脚上，听着他最爱的光碟。

    安静怡就把他当空气一样，自顾自的玩着电脑，偶尔会回过头看他两眼，然后再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就这样持续了一下午，王嘉韵屁股都坐痛了。

    起身的时候，就差点跌落在他的床上……还好只是差点，如果真的跌在了他的床上他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王嘉韵都养了一个好习惯，每次进他的房间之前都会洗个澡。尽管如此，王嘉韵还是不敢触碰他的任何私人物品。

    “安静怡……你还是处男吧？”王嘉韵把光碟还给他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

    安静怡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小孩子问这个干嘛？”

    “没……只是随便问问。”王嘉韵识趣的转身往房门外走去，“不到扰你咯。”

    “……我是同性恋。”

    刚刚他说什么？王嘉韵震惊的回过头看着他的冷艳的笑脸，心里一股股潮水再翻腾……

    这到底是什么的社会呢？为什么所有同性恋都自己遇到了呢？之前是一个郝好好，现在又是安静怡。而且，都是长相绝美的男人……

    王嘉韵以为这应该是最令自己震惊的事情，可是没过今天，更加难以置信的事情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的生活里，而且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萧君烨身上……

    六月份结束的时候，王嘉韵被班主任留下来帮忙修改试卷，很晚才回家里。

    敲门的时候，王嘉韵就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感觉到里有什么声音突然被压低。王嘉韵没有想太多，直接拿出钥匙打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和鞋子，还有就是浓浓的汗味，和一种没有办法形容的味道……让王嘉韵感到胃里阵阵的翻腾……

    看到床榻上，两个男人全chiluo的纠缠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恶心的感觉像断了水位一样，急速上升……特别是看到萧君烨发出含义不明呜咽和浑浊的喘气声的时候，那种感觉压抑着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看到沸腾在萧君烨身上的那个男人谁，王嘉韵就跑了出去

    8

    七月份的时候，已经放暑假了。萧君烨回家住了一个星期，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萧君烨和王嘉韵很少说话了，上学也没有在一起。

    真的什么都变了，虽然没有看清楚压在萧君烨身上的那个男人是谁，但是，王嘉韵心里已经很清楚了。从了安静怡还会有谁？

    萧君烨从家里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吃的，和衣服之类的东西。王嘉韵帮他打开门之后，只是顺手帮他提了一下东西，就到房间继续心不在焉的画画，没有再和萧君烨讲一句话。往常这个时候，萧君烨都会在他的而书写本上放一杯牛奶，然后没心没肺的大笑，或者埋怨几句。想到当时萧君烨一脸纯真的表情，王嘉韵现在句真的想好好的哭一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的尽情的哭一次了……

    萧君烨在客厅里弄的“叮咚”直响，不知道在做什么。王嘉韵突然一肚子的火，用力的敲了两下桌子，宣泄自己的不满。“安静点！.”

    “为什么你要我安静，我就要听你的。”萧君烨把手里的锅子摔在地上，“你***算老几啊？！。”

    “你又发什么神经？”把速写本打开，懒得跟他在纠缠下去，王嘉韵觉得没有意思。

    翻了几页，不小心看到那张很久没有再看的素描，不知道素描什么时候已经被自己上了色彩。很长一段时间，你没有再联系了。可是王嘉韵还是可以很清楚的觉得那天，他斜靠在窗口上熟睡的样子……就像画中的情景，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带着淡淡的无奈和忧伤……

    手中的速写本，被夺了去。

    “具王嘉韵！我***告诉你，你心里有什么不爽的，直接说出来！！少在这里给我装什么忧郁！别跟我像全世界对不起你似的！！。”

    “拿来。”王嘉韵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伸手想要回去自己的东西。

    “偏不。”萧君烨这次决心像跟他闹下去，“你今天最好跟我把我讲清楚了！。”

    “如果我说不呢？。”王嘉韵望着萧君烨因为生气，而涨的通红的脸。

    这张脸明明自己从小看到大，可是现在这张脸却让王嘉韵觉得好陌生。

    萧君烨使劲的把速写本用手撕开，一分为二。

    然后，重复同样的动作……

    最后的最后，速写本被撕成一片片碎末散落在写字台上。

    整个过程进行最多也不过一分种而已，可是王嘉韵却觉得很漫长……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东西自己的重要性。就像是记录着自己从小到大所有幸福和快乐的事情。王嘉韵记得其中有一张是小时候，妈妈过生日的时候画给她的。是一张全家福。即使那时候自己几乎已经忘了他的样子，所以爸爸的脸很模糊……尽管是一张这样没有任何技术，和美观的画。妈妈还是会感动的笑着流眼泪。也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想着画画的。

    很纯真，很青涩的梦想，现在却被撕得粉碎。但是王嘉韵却不感到悲伤，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完了吗？现在可以滚了吧？”

    王嘉韵蹲下身收拾着掉落在地上的几张碎片。

    可能是蹲着的原因，王嘉韵觉得血液急速上升，一直冲到头顶……

    “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在乎过别的东西。”

    “出去。”

    “……你说什么？”

    “我叫你现在给我滚出去！！。”王嘉韵站起身，用手提着他的领口，“……我不想看到你。”

    “那你到底像看到谁啊？！”萧君烨愤怒的扒开他的手，用指头点了点写字台上的那些碎末，“啊？……这些东西吗？想看到他们吗？你这叫什么？……你这叫逃避现实！你以为每天这样画，世界就会美好了？你爸爸就会要你？你妈妈肚子就会平下来？你画里的人就会走出来？别痴心……。”话还没有说完，萧君烨的脸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头。

    萧君烨垂下脸，用舌头舔了舔破裂的嘴唇，然后把口腔里的血丝随着唾液一起吐在了地上。然后挥起拳头还了回去。两人厮打在一起，最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王嘉韵不知道他们打了多久，除了身体打得更多的地方是脸。

    一直打到全身无力，打到萧君烨求饶，王嘉韵才放开他，躺在了他的身边。

    过了更长一段时间。王嘉韵恢复体力之后，开始和萧君烨一起收拾被他们厮打的时，乱成一气的房间。萧君烨的脸一直很通红通红的，王嘉韵看后又气又好笑。

    收拾完后，王嘉韵倒在床上，萧君烨也很快的粘了过来，推也推不开。王嘉韵干脆侧过身，当他是空气。萧君烨移上前，把两人之前的空隙填满。“别生气了……脸都让你打成这样了。”

    “……滚。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王嘉韵向旁边挪动了一下，分开两人之前的距离，“……我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好意思抱怨……。”

    “是你先打我的脸的……。”

    “是又怎么样？……”

    “……”

    “对不起啦。”

    “……什么？”

    “撕了你的速写本，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引起你的重视，否侧你是不会理会我……。”

    “……变态。”王嘉韵把翻过身，把脸朝向萧君烨，的确惨不忍睹的一张脸……王嘉韵有些内疚起来，“下次不要这样了……小心我让你破相。”

    萧君烨惊恐的捂住脸，最后还是嗤笑出声，“你原谅我了？”

    得知萧君烨和安静怡恋爱的时候，王嘉韵既兴奋，又迷茫。

    那个夜晚，王嘉韵想了而很多。

    他发现没有了那张画，自己想念郝好好的心却一天比一天，一次比一次的越发强烈。

    有一次，手机响了，王嘉韵发现号码是郝好好的，竟然紧张的不敢接电话。

    9

    最后王嘉韵还是鼓起勇气，以若无其事的态度接了电话。

    “喂？哪位？”

    对方沉默了许久，然后淡淡的开口，“……六百五十。”

    王嘉韵听到郝好好的声音后，心里莫名其妙的激动了好一阵，然后莞尔失笑。

    “……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忘了？你们大人还钱都这么不及时吗？”

    “对啊，所以最好不要借钱给别人哦，尤其是像我们这种大人。”

    现在是什么社会？借钱的比要钱的还要理智直气壮？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郝好好的。王嘉韵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和郝好好好几个月失去了联系，结果话题还只是围绕那几百块。其实王嘉韵早就没有指望在郝好好身上要到把钱在要回来，只要不再倒贴就谢天谢地了。可是王嘉韵却不想告诉郝好好，因为他总感得这是唯一可以跟郝好好有关联的证据，而这个证据，王嘉韵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断开，即使就这样纠缠着自己一辈子，王嘉韵也是毫无怨言，心甘情愿的。

    后来，郝好好告诉王嘉韵自己又出车祸了，驾照被扣了去，可能以后不能在开车了。王嘉韵听后下了一跳，担心郝好好出了什么事情，连忙问，“那你呢？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你那么惊动干嘛？我啊，命贱的很。我倒是希望自己出什么事情，那样的话就可以一辈子躺在医院里享清福了。”

    郝好好虽然只是随便说说，但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王嘉韵心里开始紧张起来，“……你在说什么啊？……躺在医院也叫做享清福？你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郝好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呛到喉咙了，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王嘉韵心疼的皱起眉头，感觉比自己呛到还要难受。

    郝好好的声音很好听，开起玩笑的时候听起来俏皮可爱。王嘉韵通过电话，听他的声音，都可以想象到他这个时候是什么表情，做什么动作。甚至他的喘气声，王嘉韵都可以感觉到那种温热。身体像触电般酥麻酥麻的……很快的，王嘉韵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而且随着通话的继续，越来越明显。王嘉韵觉得自己完了，彻底的完了……王嘉韵像梦游一般淡淡的回应着，具体郝好好再说什么，自己几乎什么都没有听进去。最后，郝好好好像问一个什么问题，王嘉韵脑袋属于真空状态一个字也没有清楚，直到对话那边渐渐地默安静下来，一直到长久的沉默。王嘉韵才突然反应过来，“……郝好好，你刚刚说什么？”郝好好突然安静的让王嘉韵感到担心。“……你怎么了？”“恩。”郝好好轻轻的回应了一声，“……没有什么。就当什么都没有问。”

    他一定问了什么？王嘉韵咬住下唇，该死的自己竟然一个字也记不起来。突然感到很尴尬，王嘉韵想了一会儿，故意把话题扯开，“……你女朋友和你现在怎么样了？处于什么阶段啊？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王嘉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郝好好挂断了。尽管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只是不小心挂断的。可是心里还是觉得闷闷的，像是灌入了什么悲伤的液体，让自己感到全身无力。王嘉韵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在感情的世界里，是那么的脆弱，脆弱到如此的不堪一击……

    过了几天，安静怡把萧君烨带到他的老家去了。虽然不会是很远，但最起码要坐几个小时的车。王嘉韵随便帮萧君烨收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买了一些在路上吃的东西。送他们去火车站的时候，王嘉韵心里突然很感到很舍不得。萧君烨捶了他一拳头，“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我们不回来似的？就算他不回来，我也要回来啊。暑假结束了，我还得上学。”安静怡冷笑了两声，“王嘉韵倒是像你的妈一样，什么都负责到位了。”

    “结果，还不是被你给拐跑了？”王嘉韵看到安静怡脸上到没有什么变化，萧君烨的脸就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了，王嘉韵满怀疑虑看着萧君烨，“……就算他真的不回来了，你也要回来啊！。”

    上了火车之后，萧君烨就就没有再跟王嘉韵挥手了。

    王嘉韵在心里跟自己倒计时，十，九，八……三，二，一。萧君烨没有抬起头来，他身旁的安静怡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额头。王嘉韵淡淡一笑，转过身向回走去……

    萧君烨和安静怡走后的第三天，王嘉韵就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房间安静的不像话，即使坐在电视机的前面，心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原本以为早已经习惯了寂寞，可是空虚却毫不留情的侵蚀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夜晚王嘉韵醒了几次，然后又沉沉的睡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空是深蓝色的，很美。

    王嘉韵带着画具包，椅子，还有一把用来遮蔽阳光的伞。到了那条街道后，王嘉韵直接向那个便利店走过去，心像海浪似的此起彼伏。可是倒了窗前看到郝好好双手张开脸埋在窗台下的样子，心里突然异样的平静。“……买杯咖啡。”

    郝好好没有动，白皙的胳膊和手腕轻微的颤抖了一下，朦朦胧胧的声音，“旁边，投币就可以了……。”过了一会儿，郝好好猛地挺直腰板抬起头看着王嘉韵，水汽迷蒙的眼睛，清冷的目光，在王嘉韵的眼里变成定格。

    可能是因为刚刚睡醒的原因，王嘉韵看到他的眼睛红红的，透明的液体在他的眼底打转，但是没有掉下来。王嘉韵对他微微笑笑，“……我用付钱吗？”郝好好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最后只是淡淡的笑着回应他，“付吧……等一下，我再请你吃好的。”

    “得了吧？又想敲诈我？”王嘉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剩下的钱是要交学费的。”

    郝好好再度抬高头，白了他一眼，“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啊。我不是这意思啊……”王嘉韵提了提手里画具袋，郝好好眼睛顺下来，“我的生日，你想带着画具陪我度过吗？”

    “……生日？”王嘉韵像傻瓜一样的看着眼皮底下的郝好好，“……我怎么不知道啊？”

    “少来这套……不是已经来了吗？”郝好好的眼底尽是笑意。“……还装什么？”

    带班的人来了之后，郝好好让王嘉韵把画具之类的东西放在了那里。就直接拉着他向市中心跑去，王嘉韵觉得郝好好像小孩子，转了转去都是吃的地方。有一瞬间，王嘉韵觉得郝好好的肚子是无底洞，怎么吃都吃不够。只要问他吃不吃？他就会一脸坦诚的回答，吃。

    王嘉韵算是豁出去，短短的半天，吃了他一个星期都吃不完的东西。

    快天黑的时候，郝好好经过一个做棉花糖的摊子，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王嘉韵，伸手指了指，“这个……我要吃这个。”王嘉韵站在那里，周围的是十岁以下的小朋友，真想找个地洞然后钻进去。而郝好好便闪的远远的，一脸坏笑的看着王嘉韵……

    “咯。”王嘉韵把手里的棉花糖递给郝好好，“……吃吧。”

    王嘉韵把棉花糖拿的很高，几乎挨着直接的脸，郝好好看到周围没有人，然后慢慢的俯下脸，在距离王嘉韵的脸最近的地方涩会拿出舌头舔了舔。炙热的气息，和湿漉漉的舌头，让王嘉韵整个人像雕像一样，石化了。他不知道，郝好好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但是他敢肯定这绝对是一种挑逗，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竟然会有反应……

    10

    郝好好陪着王嘉韵把画具拿回来之后，执意要送爱他回家。王嘉韵看到他这么的顽固，而且今天又是他的生日，也没有再去推辞了。到家的时候，王嘉韵叫郝好好进来喝一杯茶再走，原本只是一句简单的客套话，如果是别人一定会有礼貌的拒绝却没有想到郝好好倒十分爽快的答应了。而且，进门的速度比王嘉韵还要快，像是走进自己家一样的泰然自若。王嘉韵到厨房给郝好好沏了一壶茶，然后端出来。郝好好斜靠在沙发上，毫不客气的啃苹果……王嘉韵在他身旁，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小心的问了一句，“加油站的工作是什么时候？”

    “辞掉了。”郝好好回答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王嘉韵没有在说话了，把握在郝好好手里的遥控器抢过来，换了一个节目。到了喜洋洋和灰太狼的时候，郝好好兴奋地叫喊起来，“……这个，就这个。”王嘉韵被他吓得不轻，看到他漂亮的水眸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电视的时候，王嘉韵真怀疑他是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初中生！

    “老实交代吧。你到底多少岁了？”

    “今天满二十七。”

    “十七？还是二十七？”王嘉韵用余光鄙视着他，郝好好没有回头看他，但是那只胳膊却已经十分精准的勒住自己的脖子！王嘉韵差点喘不过气来，整个人扑倒在他的身上，重重的呼吸，闻到淡淡的清香。最不能忍受的是自己的脸正好压在他的腰部和腿之间，郝好好看起来十分瘦弱单薄，但力气却大到惊人，无论王嘉韵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我，放开我……。”郝好好将王嘉韵的身体朝上，对着他的脸咯咯的笑起来，“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王嘉韵红着脸没有说话，从这个角度看郝好好的精致的面孔，心里微微的震动了一下。“这种姿势很奇怪……。”郝好好垂下眼底，他的眼睫毛很长，覆盖下来，眼底多了一抹阴影，整张脸看起来更加动人，王嘉韵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郝好好突然轻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剧情好笑，还是别的……“还是放开我吧……。”王嘉韵无奈的说，“……算我认输了……行吗？”

    “不行。”郝好好低下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王嘉韵，纯黑色的瞳孔泛出另一种完全不相同的光芒，“……你喜欢我吗？”

    王嘉韵脑袋立刻处于真空状态，“……什么？”

    “我说。”郝好好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沉重脑袋像是灌入了沿，同时心跳的速度让王嘉韵眼前发黑，郝好好绝美的脸渐渐地有些模糊。王嘉韵突然很想笑，两个男人说这种话……的确有点肉麻，而且又是比自己整整大一轮的男人……“我喜欢你啊……不然怎么会陪你逛那么久？如果我不喜欢你，我早就……。”接下来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掩盖……心脏就像要从嘴里蹦出来一样，喉咙里发出短暂的shenyin，触到郝好好的湿润柔软的舌头时，王嘉韵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哪一个时空，眼前几乎是完全看不见的。郝好好炙热的气息像海潮般把自己卷入一个陌生的世界，恐慌、彷徨、与不安。舌头在其中允吸，搅动的时候，更多的却是另一种被吞噬，酥麻得快被熔化的感觉。曾经王嘉韵一直认为接吻是全天下最恶心的事情，可是现在自己不但没有厌恶，反而为这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发狂……

    最后，自己竟然由被动到主动，甚至比郝好好还要放肆！脱衣服的时候，郝好好强刹住车的制止了，他只是喘着粗气淡淡的对王嘉韵说了一句，“你还小……把衣服穿起来……听到了没有？。”

    “……那……我……”王嘉韵想了一会儿，觉得很尴尬，然后猛地从郝好好腿间坐起来身，速度太快郝好好并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双手捂住鼻子，低声痛吟起来……王嘉韵在一旁干着急，一副要哭了的样子，“……你，你没事吧？……有没有流血？……”

    “如果流血了……你就死定了！！。”王嘉韵像傻瓜一样的望着郝好好鼻子上溢出来的鲜红，郝好好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过了一段时间，才看到自己白色的衬衫出现一两滴鲜红的血渍……

    郝好好离开的和时候还没有到十点，王嘉韵却磨蹭到凌晨两点才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回忆自己怎么和郝好好相遇的，和他之间的每次对话，每个动作，每个笑容，每个情景。甚至连王嘉韵自己都记不清楚什么时候已经和他发展成这种关系。两个男人，有又如何在一起呢？就算不顾家庭的反对在一起了，这个社会，这个时代，空气中的无数双眼睛和嘴巴，能够容忍这个背德理论的事情吗？何况郝好好比自己整整大一轮……王嘉韵觉得很矛盾，为自己这种矛盾感到无限的卑鄙和恶心，什么叫做喜欢？自己根本就无法做到不顾及周遭的人和郝好好好好的谈一次恋爱，学业和自尊对自己来说是人生的头等大事，他没有办法像萧君烨一样放弃自己的未来和一个玩音乐的不良青年在一起……这种引火zifen，自毁前程的事情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做到……可是现在要自己立刻放弃郝好好，同样也做不到……是不是很贱呢？

    凌晨一点的时候，郝好好打了一次电话，那个铃声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很清晰。王嘉韵没有接，一直让它响着……铃声停止的时候，自己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从那次以后，郝好好又再次的失去了联系。

    这一次应该彻底的。王嘉韵去便利店找他的时候，那里的人告诉他，郝好好在生日那天就已经辞职了，具体去哪里了，他们也不是很清楚。一路上王嘉韵都在讽刺的冷笑，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流下来，心里麻木到没有了任何的感觉，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电视机里那些笑翻天的节目，自己也会跟着大笑，笑道最后，却变成了低声的哭泣……空荡荡的房子，从了自己哭声，什么都不见。为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值得吗？王嘉韵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一定是疯了。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