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2）

(88106 www.88106.info)    贺翠菊终究是个老江湖，又是女人，看出其中的端疑。她说：“公子，她不是梦姑娘。”

    久不开口的小芹说：“师父，她不是梦姑娘。公子待她这般好，是梦姑娘就不会下此毒手。如果我是梦姑娘，也不会这样。”她说着，向前走了几步，在梦蓉面前停下，怔怔看着梦蓉的脸，左瞧右瞧，顺手一扯，撕下一张面具来。那面具薄如蝉翼，模仿得惟妙惟肖。里面出现的是另一张脸，是一张陌生人的脸，当然也是一张十分动人的少女的脸。这太出乎浪天壁的意外了。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他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姑娘狠狠瞪了小芹一眼，恨小芹揭了她的真面目。事到如今，她不能再推诿了。她说：“小女子姓柳，名烟。本是镖师之女，因家父被奸人所害，打入大牢。为救父亲，小女子不得不这样做。”柳烟姑娘泪水涟涟，更显得楚楚动人。“小女子没脸再活在世上，只求赐小女子一刀。”

    林虎说：“你这姑娘真是该死，敢暗害公子。你可知道公子是谁？”

    “他是谁？”柳烟反问一句。

    “他便是江湖上人人害怕的杳杳无形杀手。”

    “啊！”柳烟大叫一声，倒在地上。

    浪天壁很不高兴地对林虎说：“都是你多嘴。”他手指凌空一指，柳烟忽又醒来。浪天壁问：“柳烟姑娘，在下问话，你得事实回答，不得有半句假话。”

    柳烟本不害怕浪天壁，听林虎说，那文弱的公子便是天下第一杀手，不觉害怕起来。她说：“公子有话直说，小女子一定据实相告。”

    浪天壁最关心的还是梦蓉姑娘，便问；“柳姑娘，你可知道梦姑娘被押在何处？”

    “小女子真的不知。”[WWW.kanshu.com]

    浪天壁的脸沉下来，二道眼神就象二把刀子直盯着柳烟。“你真的不知？”

    柳烟吓得直打颤。“公子，小女子真的不知。这样的秘密的事情，知县大人是不会说的。”

    贺翠菊已从林虎的口中知道黄衫公子便是杳杳无形杀手，梦蓉姑娘的男朋友，倒抽一口冷气。幸好自己没有伤着他。有他在，救梦姑娘有就机会。这时她说：“公子，也许他真的不知道。——说实在的，柳姑娘也是个被害者，她是为救父亲才这么做，难得她一片孝心。最重要的是公子你没事。”她的意思虽然没有说出来，却也很明显。林虎也帮了一腔：“公子，你干吗这么凶？柳姑娘也是出于一片孝心。”

    浪天壁冷冷地说了一句：“林虎，莫非你爱上了她？”

    柳烟不觉看了林虎一眼。林虎脸一红，讪讪地说：“公子说哪里话？这样凶的姑娘谁爱着？莫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柳烟委屈地说：“林壮士，我柳烟可不是凶狠之人。”

    林虎说：“你还不凶吗？居然拿刀刺公子！这样的姑娘不凶，谁凶？”

    柳烟将脸埋在双手之中，伤心地哭了。哭得悲悲泣泣。“我凶。我是天下第一凶的女人，你就杀了我吧。反正回去也得死，不如死在你手里痛快！”

    女人最多的是眼泪，男人最受不了的是女人的眼泪。她这一哭，浪天壁颇为动容，林虎心里更不好受。他说；“公子，你就饶了她吧。你看，她哭得多伤心。也许她真的不凶。为了父亲，也情有可愿。”贺翠菊想了一会说：“公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晚上咱们去劫狱，或许梦姑娘还押在大牢里。”

    浪天壁想了想，觉得这话不错，眼下只有这一条路，别无他法。他还没有开口说话，林虎却大叫：“晚上去劫狱，杀了那些狗官！”

    浪天壁厉声说道：“休得胡言！”

    林虎缩了缩头，不再说话，看到吓得发抖的柳烟，禁不住又说话了：“公子，你就饶了柳姑娘这一次吧。”

    浪天壁忽然笑了，他说：“我说过要杀她吗？”

    林虎大笑道：“公子，我就知道你心肠心，不会杀她。”

    柳烟简直不能相信，天下第一杀手竟然不想杀人，还要放她走，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公子，你放我走？”

    林虎说：“你罗嗦什么！——公子不杀你，是因为我讨的情。你还不走？”柳烟看了眼林虎，想走，又不走了。她仿佛在问自己：“我又能到什么地方去呢？”

    贺翠菊说：“咱们去喝酒，喝足了，晚上好好干它一通。——柳姑娘，你想不想一道去？”

    柳烟说：“公子待我有不杀之恩。——我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好！”贺翠菊高兴叫道：“现在一道去喝酒，等天黑便去劫狱。每个人都不得三心二意！”她将浪天壁他们带到后间。是一个小客厅，外人不易发觉。酒菜很快便上来。是一只烤山鸡，烤得喷香，闻着让人流口水。还有一坛杏花村的汾酒。算得上是一桌上乘酒菜。这贺大姐真是痛快，极象梁山的孙二娘。酒过三巡，贺大姐说：“柳姑娘，咱们今夜劫狱，你父女定能团圆。不知你有何打算？”

    柳烟说：“如果我们父女团圆，小女子一辈子都感谢大姐与公子的恩德。说到打算，不知爹爹怎么想的。我想只能远走他乡了。”

    贺翠菊说：“大姐有一句话，不知你是否想听？金钱帮的于天龙，太行山的林间鹊，都是仗义疏财的大英雄，不妨去投他们。”

    柳烟说：“小女子素闻太行山林寨主英雄，苦于无人引见。大姐既然这么说，这事就麻烦大姐了。”

    酒罢，浪天壁伏在桌上睡着了。林虎说：“咱公子就爱睡。”贺翠菊他们也不再说话，各自坐在原地休息。二更时分，贺大姐叫醒各位，准备行动。大家又吃了些酒菜便出发。这一夜，月光甚好，天空没有一丝云。浪天壁五人迎着清凉的夜风，踏着月光快速前进。

    这五人个个身负绝技，监狱的高墙挡不住他们的脚步，几个狱卒人不知鬼不觉地送了命。折腾近一个时辰，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始终找不到梦姑娘。天色将明，他们打开监狱大门，犯人蜂拥而出。柳烟在死牢中救出父亲，父女俩相抱大哭。尔后，他们别了浪天壁、林虎，便去投太行山林间鹊。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送走柳氏父女，贺大姐也准备告辞。她说：“浪公子，后会有期！”便和小芹去旷野酒店。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