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1）

(88106 www.88106.info)    浪天壁本想独自一人赴石门，林虎非要跟着他，说是公子的事便是他的事，伯母犹如他的亲娘。他这一生跟定了公子。浪天壁对他说：“此去石门十分凶险，说不定会把命留在那里。”林虎却说：“公子，你把俺林虎当成了什么人？难道我是懦夫吗？——公子，俺跟着你也有几年了吧，你每一次杀人，俺都赔着，哪一次当过逃兵？俺的功夫是不如你，但俺不怕死，纵然把刀搁在脖子上，俺林虎也不会喊一声饶命！”

    林虎是什么样的人，浪天壁心里最清楚。不让他去，是爱护他。此去石门，异常凶险，自己孤身一个，无论如何，逃生绰绰有余。林虎就不同了，他的武功对付一般人还可以，对付象北海神君这样的顶尖高手，门都没有。一招之内，便可以取他性命。林虎执意要去，浪天壁拉不下面子，还是答应了。他们二个相处时间长了，浪天壁似乎有点离不开他。缺少林虎，浪天壁会感觉到寂寞、孤单。[www.kAnshu.com]

    第二天一早，二人早早出发，离开美丽的雁荡山，迎着晓风，踏上山路。一路之上，浪天壁的心情颇为沉重，不言不笑，只顾喝酒。他心里不踏实，人家早有防范，等着他去自投罗网。只是这一点，吓不得浪天壁，身为杀手，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从他做杀手的那一刻起，便将头颅悬在裤腰带上。他主要为母亲担忧。母亲一直以来身体不好，怎经得起如此折腾？而绑匪又不是什么信义之人。此时，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母亲一命。林虎粗头粗脑，他也知道公子为何发愁，劝道：“公子，别这样愁眉苦脸，会弄出病来的。——你放心好啦，伯母没事的。”

    “又不是你母亲，你当然说没事的啦。”

    “公子，你冤枉了我。天大的冤枉！我早就将伯母当成了自己的母亲，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公子？”

    浪天壁见林虎真的伤心，知道自己的话有点过，连忙道歉。林虎说，不碍事。过了会，他问：“公子，他们抓伯母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杀人？”

    “对呀。他们想达到的就是这个目的，想借公子之手，除掉孤雁飞。若是他们现在杀了伯母，公子你还会去杀孤雁飞？”

    “林虎，你的大脑是不是坏啦？——他们若是杀了母亲，我第一个就找北海神君报仇。把他们一个个都杀光！”

    “这就对啦，在你没有见到伯母之前，伯母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公子，你想，他们一定和孤雁飞结了什么仇，自己没有把握对付，便使卑鄙手段，绑架伯母，逼着公子去对付孤雁飞。”

    “有点道理。”浪天壁说，“我怕是上圈套。”

    “圈套？”林虎问，看他那吃惊的样子，似乎没有想到过这些。“不会吧？”

    浪天壁接着说：“他们杀了母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我骗入龙门，再用计杀我。”

    林虎惊得叫起来：“太可怕啦！——公子，你不能冒这个险。石门万万去不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救母亲就这么一次机会，我岂能不去？——林虎，如果你害怕就别去啦，又何必赔上一条命？”

    林虎见公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说：“公子，俺并不怕死，哪怕是一堵墙倒下来，俺也会用肩膀去顶着。——公子，俺是为你着想才这么说的。”

    “这样说来，是我冤枉你了。——咱们的林虎是个大英雄呢！”

    “公子取笑了，俺林虎怎么算得上大英雄？公子你才是大英雄呢！”

    浪天壁笑了。“别谦虚啦，大英雄！武林中象你一样不怕死的人已经很少了，全是一些嘴上象个英雄，骨子里懦夫的软壳蛋。别看他们个个象天神下凡，够英雄的；一碰上死神，吓得屁滚尿流，露了形。比起他们，你可强多啦！”

    林虎边走边想，发觉公子话里有破绽，便说：“公子，他们为何要杀伯母？又为何要杀你？”

    “你真是块木头，不用脑子想一想。他们杀家母，是因为家母不同意我杀人。”

    林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说了声：“我真笨！”大声叫道：“这些人真可恶，俺非宰了他不可！”

    浪天壁说：“现在说这话为时过早，因为这只是猜想。等见了家母再作道理。如果不去，他们便以为我怕死。”

    “说的也是。”林虎说，“俺有一事不明。他们为何要杀孤雁飞呢？——北海神君没说？”

    “没有说。”

    “依俺们看来，孤雁飞杀不得！”

    浪天壁奇怪地问：“孤雁飞杀不得，谁又能杀得？”

    林虎振振有词地说：“孤雁飞是当今大侠，很得人心。如果公子杀了他，将成为众矢之的。况且孤雁飞还救过俺一命。如果不是孤大侠，俺林虎早已白尸的剑下。”

    浪天壁说：“我知道你这样说肯定有原因。原来是孤雁飞救了你一命。好一个以德报恩的君子！——那么我问你，不杀孤雁飞，我娘怎么办？当初你还口口声声说，伯母就是你亲娘。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林虎说，“我怎么这么笨，老胡说八道！”他狠狠打了自己几下嘴，以示惩罚。“真是该死。”

    “别该死该活的了，到了石门再做道理。”

    林虎边走边骂：“不知哪个杂种抓了伯母？若是让俺林虎知道，定让他乱箭穿胸，五马分尸！”

    浪天壁又陷入深思之中，饶是他绝顶聪明，也想不出谁是主谋。既然那人能够让北海神君替他传话，此人一定大有来历。江湖上屈指可数的几个高手，他逐一推敲，发现没有一个可能。哪人是谁？

    不日便到了当涂县，在一个当地颇负盛名的酒家喝个醉，然后找个上等客栈，泡了个热水澡。浪天壁躺在床上，算了算时间，距相约之日还有三天。他早来几天是为了观察石门的地形，面临突然之变，可以全身而退。心里有个准备总比临阵磨枪，仓促上阵好。有备无患，是千古不易的真理。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