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燕京旧事 第五十八章 高山仰止

(88106 www.88106.info)    往里走的功夫，杨孤城也凑到了白舒的身边，而钟雨微则独自一人走在路上。

    白舒自从那日和杨孤城在天一居喝茶，就没有再见过他了，此刻白舒也笑道：“我可是跟着你进来的。”白舒说着，又侧身道：“雨柔，这是我的好朋友，杨孤城。”

    白舒摸了摸萧雨柔的脑袋对杨孤城道：“我师妹，萧雨柔。”

    杨孤城笑笑道：“我是外门弟子。”他说这话时，面色如常，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白舒为了避免尴尬，岔开话题道：“孤城，你和钟雨微怎么走到一起了？”

    杨孤城看了一眼不远处形单影只的钟雨微道：“我们两个都来自陵武城，我和她同年同月生人，自幼是在同一个学堂中一起念书的。”

    杨孤城讪笑了声道：“我丢下她自己跑来丰嘉城了，她追着我过来的，见我就是一顿打骂，那几天我根本不敢靠近她啊。”

    萧雨柔此刻也插嘴道：“就是，你居然丢下她一个人走了，真不是个东西！”

    萧雨柔撅着嘴，哼了一声，又蹦蹦跳跳离开了白舒的身边，跑到了钟雨微那里去了，她不知道是和钟雨微说了什么，三两句话，那冰山美人就挽住了萧雨柔的手，两人一起并肩走在一处了。

    白舒见杨孤城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小子这可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她离开陵武城那一刻，你就要对她负责了，美人情深，岂敢辜负。”

    “今天这宅子里面可真是热闹，以前我读书的时候，最崇拜的就是苏羡鱼先生，包括莫轩先生，他的诗词，我也是极为喜欢的。”

    杨孤城不可思议道：“你也是读书人，居然没听说过他们。”

    说话间，众人已经进了屋子，依次落座，苏羡鱼坐在主位，那跟着他的男童也还在，只不过那个叫做柔嘉的女孩子，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舒一转头，惊讶道：“公主？”

    白舒没想到那个双目失明的小姑娘居然是一位公主，杨孤城自幼住在华国的都城，他倒是没有道理，不知道柔嘉的名字。

    萧雨柔和钟雨微坐在一起，她手里还提着风筝，正叽叽喳喳的和钟雨微说着话，白舒看着那风筝，轻轻叹了一口气。

    落座没多久，旁的有侍女端上了茶来，这时苏羡鱼才开口道：“诸位都是文采斐然之辈，小老儿今日将诸位聚集在一处，可不仅是单纯的以文会友。”

    苏羡鱼摸着胡子道：“皇上将这两个小娃娃交给我，让他们跟着我读书，但可惜的是，我已经和我一位知交好友约好，要一同离开华国。”

    白舒不懂苏羡鱼在这些读书人心中是什么地位，也无法理解他们此刻的反应。

    正所谓“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除了白舒以外，所有人都不能接受苏羡鱼刚刚说的那一句话。

    出于对苏羡鱼的尊重，众人既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继续站着，都坐了下来，但他们的心中，依旧是惊涛骇浪。

    苏羡鱼望着那些目光坚毅的年轻人，喟然长叹道：“老夫四岁从文，至今已经有了甲子之年，北燕南华，东辰西洛这四国，我已经走了个遍，却始终未能尽兴。”

    苏羡鱼抬起头来，望向屋顶，目光深远，似乎一眼看到了白云青山，星辰明月。

    苏羡鱼低下头来，长叹道：“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余年，如今国泰民安，想那旧时将军，卸甲归田，马放南山，而我一介书生，意气不在，已是垂垂老矣，笔墨搁置，唯一剩下的，就是多年前的约定未赴，。”

    苏羡鱼须发以白，但他在这一瞬间，却显得极为年轻。

    座下的少年们听到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白舒也没有想到，苏羡鱼还有这等夙愿，只不过，大海之外，真的还有其他世界么。

    苏羡鱼笑过之后，面容越发的慈祥，他安慰众人道：“你们应当为我开心才是，哭个什么？”

    苏羡鱼长舒了一口气道：“我本来应该守候着堂儿和嘉儿长大chéng rén的，但可惜的是，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所以我今天把你聚集起来，就是希望在你们中找到一个人，来做堂儿和嘉儿的老师，好让我安心的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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