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误入红尘 第十二章 萧家破灭的原因

(88106 www.88106.info)    初升的太阳润泽万物，金色的光辉充满温暖，然而此时此刻的秦山和萧战，却是内心凄凉。天地之大，竟是如此的残忍，昨日还能开心生活的山村，今日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一种说不出的仇恨怒火在他们心里慢慢滋生，想要焚烧这一切！

    “萧叔！我要报仇！”

    秦山愤怒的说到，“凭什么要如此对待百姓？！若是事情因为我们而起，那就直接冲着我们来！为何还要如此残杀无辜？”

    “这世间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没有强大的实力，我们这些百姓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圈养的猪猡！”

    萧战愤恨地说到，“别说只是区区一个村庄。就算是一国之民，尽皆屠杀又有何人能够阻止？！”

    “我不信！”

    秦山满脸通红，泪水沿着他的脸颊流下，往日里的音容笑貌宛如就在眼前，此刻却是渐渐变得模糊，缓缓消散。

    “我相信这天下定然还有公义！若是这天地不仁不公，要这天还有何用？若是天地视百姓如猪猡，那便由我来把这天捅个窟窿！让这天重新补过，换一个朗朗乾坤！”

    “轰！”

    突然之间，断剑山上乌云密布，似乎上天正在发怒。伴随着秦山狷狂的话语，如同一个威严的帝王发怒一般俯视这个渺小的凡人！然则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秦山并不惧怕，反而迎着雷声怒视苍穹！

    “你疯啦！”

    萧战急忙拉住秦山，欲要将他拉着跪下，却是没有拉动，只能急急说到，“上苍岂是你能随意编排的？此乃人祸，非天之意！你莫要胡说八道！小心老天爷让你天雷加身！”

    突然出现的天雷让秦山吓了一跳，心想这世界难道真的有老天爷？

    “我跟这贼老天较个什么劲？这事情又不是它做的，要是跟它较劲，指不定我就要玩完！这里可不是前世！天道这东西，估计是真的存在的！”

    秦山其实看到上苍发怒，心里早就有些发毛，只不过一时气愤不愿低头而已。此刻听到萧战的话，顿时清醒过来，对自己刚才的行为也是后怕，不过嘴里还是嘀咕道，“那他也有错！死了这么多人也不管管！”

    萧战见秦山似乎被自己说动，急忙再次拉了他一下，秦山也不反抗，顺势跟着他跪了下来，低头认错。

    果然一会之后，黑压压的乌云就此散去，天地重新变得一派清明。

    “真是奇了怪了，这世界还真有天道意志？”

    秦山将信将疑地抬头看了看天空，默然不语。

    “报仇的事得从长计议！”

    萧战见天怒散去，心有余悸地收回目光，想起山崖对面暴尸荒野的左邻右舍，脸色有些哀伤地看向秦山。

    “眼下，我们应该先回去把乡亲们的遗体收拢掩埋，好让他们入土为安，莫要让他们死后却是没有了家。”

    “我听萧叔的。”

    秦山点点头，他也不想就这么让那些曾经生活在一起的人成为孤魂野鬼。正要起身，却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萧战又说到，“我们先等一会，我要给这个石像立个坟头。”

    “石像？坟头？”

    萧战听到秦山得话有些迷糊，有人给石头立坟头的？

    “额!这个，我刚才忘记跟你说了。这其实是那位得道仙师的遗体，坐化于此。只留下一颗神丹，还有一张遗言。说希望得此神丹的有缘人能以师礼埋葬他的遗体，否则神丹便不会发挥作用。

    当时我救人心切，就赶紧磕头拜师，结果那张纸竟然自己烧着了，一点灰都没剩下。

    现在萧叔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履行我的诺言，将这位无名师傅的遗体埋葬，也好让他入土为安。”

    秦山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一边狐疑地看着他一边在心里想到：

    “妈的！还好老子前世看了不少电视剧和小说，能编出这样的理由连我自己都不信！也不知道萧叔信不信！”

    “哦，原来如此，那我们理当为你师傅立一座坟。”

    萧战听秦山这么一说，心里的疑惑也就没了。联想到能起死回生的丹药，无火自燃的纸也就不稀奇了。而能有如此神效的丹药，这位前辈想必也是一位神仙之人。

    能为一位得道仙人立一座坟茔，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光荣的事情。至于秦山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什么奇遇，这就不是他在意的问题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好事。

    “你相信我的话？”

    秦山目瞪口呆地看着萧战，心想，“你怎么就信了？这么漏洞百出的借口也能信？”

    “当然！神丹自然只有神仙才能有，遗体化作石头又有什么稀奇的！”

    萧战看着秦山一脸吃惊的模样，以为他觉得自己见识少，不相信他的话，顿时不悦地说到。

    “哦哦，确实是神仙！是神仙！”

    秦山回过神来，讪讪笑道，随后赶紧走到一旁，扫了一眼四周，拿起一块石片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刨了起来，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

    太阳渐渐升起，就见一座石像旁边斜倚这一个中年汉子，面色有些苍白，旁边有一个年轻人在一旁挥洒着汗水奋力地刨坑。

    场面有些诡异，让人联想到杀人越货弃尸荒野的剧情——不过是你想多了！哪有这么麻烦，往山崖下一丢，不更简单？

    ......

    约莫两个时辰，秦山终于刨出一个可以容纳一人的坟坑，于是就将石像抱了起来再放了进去——你没看错！就是抱起！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它立在这里万年不倒，实际抱起来居然比成年人还轻。

    “真是奇怪！”

    秦山惊奇地望着石像，喃喃说道，“怎么这么轻？”

    “怎么了？”萧战看到他停了下来，于是出声询问。

    “没事没事！”

    秦山急忙收起内心的疑问，心想等有时间问问青叶仙师。于是急忙手忙脚乱地把土盖上，然后找了一截木头，用石头刻了“秦山恩师之墓”六个字，立在坟头，随后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说到，“感谢师傅大恩！愿恩师早入轮回！”

    “扶我一下。”

    萧战在秦山帮助下也跪在坟头，说到，“得蒙仙人神药，萧战感激不尽，愿您来生永得福报！”

    秦山与萧战安顿好青云仙师的坟头，又休息了一会。等萧战身体能够活动自如后，便起身前往山崖对面，开始着手将村民的尸体收拢起来掩埋。

    ......

    尽管内心有所准备，可再次看到这血淋淋的画面，依然让秦山内心愤怒而且悲哀，心里再次坚定了以后诛杀徐文鼎一干人的决心。

    日头渐渐西斜，他们搜寻了一整天，即便有心找寻，依然有许多村民的尸体被山林间的野兽分食，残缺不全。

    最后眼看天色渐晚，夜里的断剑山野兽横行，异常危险，他们便将搜寻到的尸体在山脚下掩埋。

    ......

    望着一排排新立的坟头，秦山和萧战回想起他们和蔼可亲的脸庞，以及几个孩子天真烂漫的笑容，顿时悲从心来。

    “李兄，张老弟，还有各位乡亲父老，是我们给你们带来了灾祸！请你们原谅！此刻入土为安，希望你们来世投胎进个好人家。至于今世之冤仇，日后我与秦山定为你们讨个公道！”

    萧战泪流满面地望着这些坟头，语气坚定地承诺。

    “叔叔！婶婶！还有你们几个毛头小子！你们安心投胎，我秦山必不会让你们就这样含冤而死！”

    秦山看着这一排排的墓碑，想起往日里与村里的村民嬉笑打闹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行泪水爬满了脸庞。

    “走吧，先回家休息一下，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呢。”

    萧战抹掉眼泪，拉起秦山向着梅溪村走去。

    ......

    夕阳西下，就见两个孤独男人的身影慢慢远去，山路上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肃杀和坚毅！

    ......

    秦山和萧战回到家，随便收拾了一下被毁坏的屋子，顺便吃了一点白天猎到的一只山狍，然后二人席地而坐，看着劈啪作响的篝火愣愣发呆。

    ......

    “媚儿可还活着？”

    过了一会，萧战出声问秦山。

    “媚儿最后被一个人救走了。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秦山将昨夜发生的事细细说与萧战，末了眼神一暗叹息一声，“只怪我没有力量，无法解救媚儿，也不知最后是被谁救走了。”

    说罢秦山抬头看下萧战，却发见他满眼复杂之色。

    “萧叔，怎么了？”秦山紧张地问道。

    “没事！如此说来媚儿定当无事。”

    萧战脸色有些惆怅复杂，但是对于萧媚的生死却是无比确定。

    “萧叔！你知道救走媚儿的人是谁？快告诉我！我要去见她！”

    秦山看出萧战似乎知道了什么，激动地看向他。

    “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萧战语气深沉地，似乎这其中有着什么隐秘。

    “或许这样对媚儿来说是好事，在哪里她不会再受到伤害的。”

    “萧叔！你快跟我说说吧！”

    秦山焦急地说到，“我是一定要去找她的！”

    “你！唉~”

    萧战叹了一口气，沉默良久似乎才下定决心。

    “你可知当年为什么元帅会被定为叛国之贼？”

    “不知道，这跟媚儿去了哪里有什么关系？”

    秦山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这与当年的夫人有关！”

    萧战脸上流露出回忆之色，缓缓将当年之事说与秦山听。

    ......

    “噼啪！”

    篝火发出一声爆响，腾起一团火光，映照着萧战的脸色变得飘忽不定。

    只听他声音低沉地说到：

    “当年夫人天姿国色，本是栖霞宗的精英弟子，本来像她这样的人物不该跟我家元帅产生什么瓜葛。然而命运似乎给他们开了个玩笑。

    夫人在一次外出历练的时候，被人暗算，性命危在旦夕，恰好被元帅遇到，将其救回府中，悉心照料。天长日久，元帅竟然与夫人渐生情愫，于是私定终身，一年之后夫人便有了身孕。

    元帅乃是凡夫俗子，夫人却是年轻一辈的精英。而且本身拥有火凤之魂转世，栖霞宗掌门对其尤为看重，欲将其培养为下一代掌门。但是元帅与夫人相亲相爱，只想过凡人的生活，夫人便放弃昔日地位，隐姓埋名，就跟元帅这么一起生活了下来。

    只可惜纸是包不住火的。

    就在夫人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栖霞宗掌门找了过来，怒斥夫人忘恩负义，欲将元帅诛杀，带她回去。夫人以死相逼，才求得掌门饶过元帅，承诺在诞下媚儿后就随掌门回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元帅整日闷闷不乐，借酒消愁。凡人终究只是凡人，不修天道，即便在一起也无法白头偕老。元帅后来想明白事情无法挽回，便在这最后一月与夫人一起享受最后的光阴。

    可惜事与愿违，夫人火凤之资被逍遥宗得知，当时年亲一辈的大弟子王锋，欲将夫人撸去充当鼎炉！

    只是夫人仙法远超于他，他自知不能强取，于是就等待夫人临盆之日，撺掇当朝皇室，污蔑元帅叛国，对萧家展开追杀！

    记得当时元帅府突然遭受灭门之祸，形势极其危急。虽然元帅与夫人奋力逃跑，依旧未能成功。在夫人诞下媚儿后，就将夫人与媚儿托付于我，独自一人引开追兵。

    后来我带着虚弱的夫人和刚刚诞下的媚儿一路逃跑，却在路上被追兵围住！

    在这危机时刻，栖霞宗掌门终于赶到，将逍遥仙宗赶跑，救走了夫人，却是对媚儿不闻不问！

    我内心惶然，因为追剿檄文仍然还在，只得带着媚儿一路逃至此地，隐姓埋名，如此生活了十五年。

    我知道夫人定然会安排人暗中保护媚儿，我手中的流云火符亦是夫人相赠！

    想必这次出手救走媚儿的人就是暗中保护之人！

    如此说来，媚儿此刻定当在栖霞宗与她母亲在一起，只是不知夫人此时是否已成掌门。”

    萧战长出一口气，结束了故事的讲诉，随后看着秦山的目光有些不忍心。

    秦山呆愣愣坐在哪里久久不语。

    谁能想到，萧媚竟是栖霞宗掌门之女？这要让他如何是好？

    ......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