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魔导书 82 回忆

(88106 www.88106.info)    就算是罗莎琳本人，也必须依靠神蜕武器的空间能力，才能发动空间斩。但加忒尔和玛丽安单凭自身的练习，便已经掌握了这项技艺。

    这大概就是“生而完美”带给这几个孩子卓绝的天赋，按照那个凡妮莎的说法，他们天生便是从神，那些人们穷尽一生可能都达不到的境界，不过是他们信手拈来的东西。

    所幸，维罗妮卡本身也是个天才，虽然很少有人能认识到她的天赋与凡妮莎完全是一个水平。即使她没有练习过空间斩，却可以看得懂。

    两道已经恢复的空间裂痕，已经完全将那不可见的幽灵分割而开了。这便是空间斩的优势，只要能切中就是致命伤，不分砍中哪些部分。

    “维罗妮卡姐姐，这就……结束了？”玛丽安有些惊讶，她还不清楚瘟疫使徒的实力，不过从教会这里了解到的一些情报能显示出，这些人使坏的时候总是绵绵不绝，一般不会这么干脆地解决掉。

    “没有，不过他本人可能没有在这里。”

    感染几个拆除队的人渣，能找到的机会可太多了，维罗妮卡都不用仔细想就能知道这帮没脑子的家伙会放给瘟疫使徒多少机会。

    “加忒尔，发信号，让蒙塔罗和撒拉返回，我们不能浪费时间了，尽快将焦点方位对准分钟教堂，然后押送俘虏回去。”

    加忒尔点了点头，一个法术就甩上了天空，在白日里也亮着醒目的红光。

    片刻之后，两团红光前后升空，呼应了加忒尔的信号。

    “看来他们没事，估计也是被这怪东西耽误了。”加忒尔松了口气。

    三人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两队人扛着几个被抓住的拆除队人员回来了。

    “不好意思，抓人费了些功夫，这些人太能跑了，而且那些死掉的家伙……”蒙塔罗说着看了一眼周围，也发现了地上的脚印。

    “情况我们都知道了，回去再决定怎么应对。现在先把焦点启动。”维罗妮卡看了看，“人都捆起来堆一边，先清理焦点内部，启动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这个东西一经启动就不必担心被轻易关闭，仿照聚相炉芯的设计让它在烧完一次性投入的魔法原料前不会停止，除非给它炸了。而魔法原料的囤积是在灾难之前就已经做完的事情，不需要额外的花费。

    现在里面散发的仅仅是余热，依靠核心暖机散发的热量，保证周围一片的温暖尚可，但一旦启动之后，哪怕是分钟教堂的距离，也能照过去初春时节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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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药师感受到气温上升的时候，她就知道维罗妮卡成功了。

    此时凡妮莎的日常练习已经来到了适应阶段，她虽然还是会因为传送眩晕，或者在切换武器的时候有些滞涩，但没有最开始那么严重了。于是现在药师面对的最大的问题就是——陆凝已经很长时间没说什么了。

    或许她祈求一个死亡，确实是对方无法接受的东西吧。药师作为圣徒，这种为信仰牺牲的行为在她看来并无不妥，而她也清楚正是因为这种心理，在圣战到来之际，她一定会彻底成为神明的狂热者。

    可如今……

    有人踏入了校场，让药师扭头看了过去。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因为没穿那身日常的盔甲，药师花了几秒才想起来，盖尔骑士，被索恩神父一路带过来的那个粗野的，也没有任何信条的骑士。在如今的局面下，他完全参与不进各种决策当中，不过他也没有特别去要求什么，凡妮莎让他维持稳定，或者监督工作，那他就任劳任怨地去做，也不会觉得自己有啥委屈的。

    “呃……我听见了声音才过来。”

    盖尔的样子有些紧张，他自然知道如今凡妮莎已经是掌握整个分钟教堂，乃至整个南部地区大部分人命运的人，早就不是之前那个被他护送的小修女了。而这样的变化甚至是一年之内发生的，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一年发生了什么。

    “我去看了眼索恩神父。”盖尔摆了摆手，想要找个话题，“毕竟现在分钟教堂看起来也稳定些了，我就想着去看一眼。”

    “盖尔骑士。”凡妮莎忽然开口道，“您介意和我讲讲索恩神父吗？现在想想，我们一直被他养育、教导，但我们只知道他收养我们之后的事情，对他之前的经过……几乎一无所知。”

    药师退后几步，让出了空间。

    “这……我其实也不是很了解他……”

    “您和索恩神父应该是在他来到村子的时候就认识了。我和维罗妮卡其实都能察觉到，他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一方面他的现实和谋划根本不像是一个从村子里出来的神父，一方面他又确实对教会的神明有一定的信仰。我希望至少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盖尔走过来，找了个石墩子坐下，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索恩的来头我也不知道，我在村子里原来也不是个骑士，算是……卫队长？就是聚集了一堆没事做的闲汉，领主要做点啥脏活，我能找得到人，但也算不上领主扈从。”

    他的表情带上了些许怀念，或许是真的想起了那段时光。

    “不过不赚钱，没人发钱，只有有了活儿才能有钱。镇上的教堂，里面是几个老牧师，不会法术，也没什么人信。之后……索恩来的时候，骑着一头驴，一身衣服一看就是有点钱的家庭出来的，他在村子里转悠了几天之后，就去了教堂，也不知道跟那几个牧师说了什么，就在门口挂起了救世枢的牌子——对，就是个牌子，连圣徽都没有。他用法术治好了一个人的断腿，然后所有人就都知道来了个有本事的神父了，那几个老牧师自然也不会不服他。”

    “没有正式任命？”药师问。

    “乡间的教堂，实际谁管事，跟教会的任命没关系。索恩聪明，有本事，又能给大家找到发财的路子，就有人愿意跟着他。我也一样，他跟我说缺骑士，愿不愿意跟他干，发钱。我就说好。”盖尔咧嘴一笑，“然后就跟着他干了快二十年。”

    “他竟然愿意在那里留那么长时间……”药师低声说。

    “如果不是新领主发疯，加上战争，估计还不会这样。大伙都有钱有粮，索恩在中间谈判，也跟领主谈好了税金，老领主在的时候一直相安无事，但新领主嘛……那就不咋地了。他要加税，又要征人去填战争的空缺，所以大家就只能跑。呵呵，凡妮莎，你可能都不知道，那死胖子甚至还看上你俩了，还私底下找人问过我来着。”盖尔冷笑了一声，“他以为索恩养你们两个就是为了将来换点地位呢。”

    “我们离开的时候的那个领主？”凡妮莎问。

    “是啊，一个十足的蠢货。”盖尔点了点头。

    “那您是否知道索恩神父来之前是什么人呢？你们关系不错，应该知道一些？”药师问。

    “哈，你们要是问其他人，恐怕还真说不出来。索恩那家伙可是一直不想说自己的来历，又一段时间大家还都以为他是个逃犯或者冒充的神父呢。”

    那是不可能的，索恩神父确实是教会正式登记过的教徒，这一点当初还没到紫罗兰城的时候，药师就确认过了。

    当然，他的信息不是特别详细，大部分内容来自于他曾经旅宿的一些教堂记录，最早的索恩是个传教士，他的法术天赋并不算突出，也没有做出过什么让教会觉得够大的贡献，关于他的个人描述加起来都不够一页纸。

    所以药师也很好奇索恩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是那天我跟他喝酒把他灌醉了之后知道的。”盖尔得意地笑了笑，随即想到索恩已经不在了，笑容又收敛了起来。

    “他曾一度背离了信仰，这是他跟我说过的。不过在经过了很多事情之后，他又寻回了最初所相信的一些……嗯，信任，于是他又回到了神明的庇护之下，并找了一个神明的恩泽最为淡薄的地方，尝试重新建立自己的信仰。”

    盖尔的描述让药师和凡妮莎都有些惊讶。背信者她们两个都听说过，但是还能回来的可是闻所未闻。因为背信者一般都是某些东西彻底摧毁了其内心的信仰，而信仰这种东西一旦失去，要找回来就太困难了。

    “嘿，你们那个表情是不相信？反正索恩就是这么说的，他可是跟我说哪怕教会查他都不怕。不过他也觉得自己大概没办法当一个以前那样的，只知道宣扬神明好处的传教士了。”

    那倒是，反正一路走过来药师就没见过索恩做多少符合救世枢通常神父给人印象的事情。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盖尔一撑大腿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虽然他死了，不过我觉得他这辈子也没有太多遗憾，最多是没办法看到你跟维罗妮卡真正成为独当一面的人了吧。不过呢，不用跟着我们受这个罪，也算是好事。凡妮莎，我也不懂太多，你们从小就聪明，也是索恩那家伙当女儿养的，所以我也听你们的。如果哪天我遭遇了什么，就把我妻子和孩子带走吧。”

    “我答应你。”凡妮莎点了点头。而盖尔则摆了摆手，转身走回去了。

    药师看了她一眼：“什么感受？”

    “没有……我好像知道他为何死前会这么跟我说了。”凡妮莎若有所思地说。

    “说了什么？”

    “他说，‘我原谅你’。”

    在当天稍微晚些的时候，维罗妮卡就回来了。去的时候需要侦查和对付那些拆除队，但返程就没那么多事情，众人抓着一群俘虏回来，等在外面的奥菲利亚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被抓的首领。

    “呵，你们也有今天。”

    不过沃金森和艾弗茨都没说话，他们还在恐惧当中，因为维罗妮卡就走在他们旁边，而这些俘虏走成了一整排也完全不是自愿的，是维罗妮卡把所有人的肌腱抽出来连成了一整根拴住他们手臂的线，而最让他们不安的是，之前她能让人被抽肌腱的时候痛到昏厥，而这一次则没有人感到一丝痛楚。

    这是一种暗示，暗示所有人的身体恐怕都不会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了，他们连痛这种生物本能都在他人的操控之下，那自己本身恐怕完全没有自由可言了。

    奥菲利亚也随即注意到了将这些人串联成一串的“绳子”是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看了维罗妮卡一眼。

    她是知道凡妮莎手段相当酷烈的，没想到维罗妮卡也是个类似作风的。之前看她负责照料孩子和安抚民众，她还以为维罗妮卡是个和善的修女呢。

    药师走出来的时候倒是有些惊讶，因为摘除这个法术确实是她教给维罗妮卡的，但将这些肌腱连起来的却并非是法术，而是监誓枢的技术“缝线”。

    “审问的工作……我们可以一起进行。”维罗妮卡看向药师和凡妮莎，“他们应该是感染了瘟疫，所以需要进行一些隔离措施。瘟疫的来源基本确定是‘寻路途者’潘德昂，一个知名的瘟疫使徒。”

    “潘德昂进入紫罗兰城已经不算秘密了，教会追踪到了他的踪迹。只是对于他的目的还没有弄明白。”药师说。

    就算他要弄出恐慌，可是这一定不是最终目的，不然潘德昂有着非常多的方法，不至于一定用这种手段。

    有个罗丝梅拉达就够了，谁都没想到潘德昂这样的老家伙居然也开始渴望神明的权柄了，而柳也未能将这个讯息成功带回来。

    将人押送去监牢的时候，药师便问了维罗妮卡“缝线”的事情。

    “是向这里其他枢机的同僚们学习的。”维罗妮卡解释道，“其实除了警示枢以外的我都学了一点，只是缝线能跟我擅长的东西结合得最好，所以我就特别学习这个了。毕竟现在想让我做一个手提箱或者一本浸页典籍也做不出来啊。”

    “放在平时，这种东西他们绝对不会让外人学习的。”药师感慨道，“也是如今紫罗兰城的危机让那些修士愿意分享这些了吧。”

    “嗯，我希望大家也能通过这种方式补充一下战斗力，虽然分钟教堂现在的实力强了许多，可与未来相比还是不太够吧。我希望能帮一些忙，让更多的人不是累赘而是助力，这样……”

    “如果出去的话，至少先不要对别人说这件事。”药师打断了她的话，叹了口气，“枢机之间的合作，乃至多神明体系之间的联合，一直以来都是教宗事务厅的特权。”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