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量劫 27. 诸神黄昏 末世集结

(88106 www.88106.info)    世界之树的生机彻底消散，命运三女神的居所内，曾经繁花似锦、泉涌灵光的圣地，此刻沦为一片死寂荒芜之地。枝头那一颗颗金灿灿、香气馥郁的青春苹果，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璀璨光泽，尽数枯萎蜷缩，表皮皱缩发黑，原本沁人心脾的清香荡然无存，只剩下腐朽干枯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一旁日夜奔涌、滋养天地的命运泉水，也彻底停止了喷涌，泉眼干涸开裂，露出底下灰褐色的顽石，再无半分灵韵，仿佛这片土地的生机，被彻底抽干，连带着时光都在此刻停滞。

    三位执掌命运、俯瞰九界生灭的女神，站在枯萎的果树与干涸的泉池旁，面色各异，心头皆被浓重的宿命感笼罩。她们早已通过命运丝线，预见了诸神灾劫的降临，知晓这场浩劫会席卷九界、覆灭诸神，可亲眼目睹象征诸神青春与永生的神果枯萎、维系命运运转的神泉干涸，依旧被这惨烈的结局所震撼，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终究是没料到，这场劫数会彻底斩断天地生机，让一切归于虚无。

    面目沧桑、执掌过去的沃德，佝偻着早已被岁月压弯的身躯，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枯萎的苹果枝桠，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悲悯与无奈，一声悠长的叹息，缓缓响彻这片死寂之地：“罪孽终究还是需要血泪来洗刷啊，上苍总是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按照诸神既定的命运来安排，奥丁也不例外，无人能逃，无人能免。”

    此刻的沃德，再也不见往日的昏聩老态，眼眸之中神辉耀眼，恍若九天星辰，清澈见底，目光直入人心魂深处，仿佛整个九界天地，在她面前都毫无遮掩，一切因果、一切过往、一切罪孽，都清晰呈现，她看透了诸神千万年来的肆意妄为，更看透了这场浩劫早已是定数。

    执掌当下的维尔丹尼，风华正茂，容颜绝美，肌肤吹弹可破，身披流光溢彩的霞衣，周身原本散发着少女独有的青春阳光气息，即便垂垂老者靠近，都能感受到蓬勃的生命之力，仿若春日暖阳，明媚动人。可此刻，面对天地末日，她依旧维持着那份洒脱，巧笑嫣然，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笑呵呵地开口，语气满是随性与不屑：“何必瞻前顾后，忧心忡忡，昨日之事不可追，未来之事未可知，人力终究难违天命，还不如好好把握现在，歌舞升平，及时行乐，岂不美哉！”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对奥丁的几分嘲讽，继续说道：“奥丁倒是号称三界智慧第一，威震九界，可自从窥见诸神黄昏的未来，便终日愁眉不展，再无半分笑颜，费尽心思挑起人间战火，扩充英灵大军，妄图逆天改命，如今结局还不是一样，终究难逃覆灭，这般闷闷不乐，殚精竭虑，又有何意义？”

    显然，在维尔丹尼心中，生死有命，劫数天定，人力根本无法改变，与其在焦虑中垂死挣扎，不如纵情享乐，不留遗憾，这份洒脱，是对命运的妥协，也是对诸神徒劳挣扎的冷眼旁观。

    年纪最小、执掌未来的斯考尔德，头戴由鲜花编织的含苞花环，奇特的是，花环上的花苞，有的会在片刻后悄然绽放，绚烂夺目，有的却还未等到盛开，便已然枯萎凋谢，这正是神秘莫测的命运具象化，生灭无常，即便身为命运女神，也无法完全洞悉，只能顺应其道。她黑纱遮面，遮住了绝美容颜，身着华贵锦衣，身姿曲线玲珑，惹人无限遐想，可周身萦绕着一股晦涩难明的神秘力量，威压逼人，让人倍感心悸，不敢轻易靠近，仿佛那层薄薄的黑纱之后，潜藏着一只择人而噬的上古凶兽，充满未知与危险。

    呵呵——

    一阵清冷刺骨的冷笑，自斯考尔德口中传出，没有缘由，没有指向，她本就脾气变化无端，喜怒无常，诸神与另外两位女神早已习以为常，可这笑声落在这片死寂的末日之地，却更显诡异，透着对诸神愚昧的嘲讽，对宿命轮回的漠然。

    “至高的命运之轮，已然开始转动，不可逆，不可挡，即便强行窥见了未来，也无力改变分毫。”斯考尔德声音清冷，带着看透一切的漠然，缓缓开口，“神王奥丁，亏得号称三界智慧第一，坐拥无上智慧，却偏偏看不透这最简单的道理，妄图以人力逆天改命，在中土世界肆意挑起战乱，造下无边杀孽，累积无尽因果业力，非但没有延缓诸神黄昏，反而让这场浩劫提前降临，加速了九界的覆灭。”

    “咎由自取也罢，垂死挣扎也罢，这是诸神的宿命，是九界的定数，不是我们可以插手，也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便好。旧的时代已然落幕，一个崭新的时代，终将在快要熄灭的烟灰之中涅槃重生，这是轮回，是大道，无人可阻。”

    话音落下，三位女神岿然不动，周身一条条晶莹丝带随风飞舞，丝线连通冥冥之中的命运法则，与天地命运之网相连。她们看似依旧身处阿斯加德的这片净土，实则神魂早已超脱，身处另外一个独立时空，高高在上，俯瞰着下方神国的覆灭，冷眼旁观这场席卷九界的末世浩劫，不插手，不干预，只做命运的见证者。

    与此同时，冥界深处，轮回宝殿之内，一片庄严肃穆。菩提端坐于八宝琉璃床之上，周身气息如渊如海，深不可测，静立之时，稳如泰山，不动如山。脑后缓缓升起双轮阴阳光圈，一阴一阳，相互交融，分属日月之光，轮转不息，暗含生死轮回之道。头顶至妙瑞气袅袅升腾，直上云霄，状如狼烟，粗如象腿，光圈之中，更是显化出华盖、宝塔等无上异象，金花万朵垂落，周身环绕着无尽道韵，身合天地大道，俨然是天道轮回的具象化体现。

    一面古朴水镜横亘虚空，悬于宝殿中央，镜光横贯九天十地，清晰显化出诸天万界的末世异相，世界之树倒塌、神国动荡、巨人暴动、亡灵出世，一切景象，尽收眼底。

    菩提心中微动，缓缓睁开双目，双眼之中紫光闪烁，眸间演化周天万界，无数地风水火在眼底搅动，道德之气贯盈整座轮回宝殿，另有群星点点，闪烁诸天，尽显轮回之主的无上威能。他抬眸看向水镜之中的末世景象，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缓缓说道：“诸神黄昏已至，九界覆灭在即，也该贫道动手，履行轮回使命，护持众生轮回，待劫后重塑天地了。”

    话语落下，菩提周身轮回之力暴涨，黑白二气环绕周身，开始酝酿无上轮回大道，静待浩劫最烈之时，出手接引众生魂魄，维系轮回秩序，不让九界生灵彻底湮灭。

    而此刻的阿斯加德神国，因世界之树倒塌，遭受剧烈波及，位于树巅的金宫剧烈摇晃，殿内金柱震颤，珍宝散落，曾经辉煌无比的神王宫殿，尽显破败之相。金宫上方横斜而出的世界之树枝干，轰然倾倒，重重砸落在金宫殿顶，瞬间被诸神残留的雷霆之力炸裂，木屑纷飞，烟尘弥漫。栖息在枝头的金鸡，被这剧烈震动惊得飞腾而起，发出一阵急促而凄厉的啼鸣，那声音，宛若末世丧钟，响彻整个神国，宣告着末日的正式降临。

    金宫大殿之内，诸神齐聚，神色肃穆，人人面带愁容，往日的高傲与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末日的恐惧与对生死的不安。奥丁高居威震三界的至高王座，独目之中神光流转，观照着九界三界此刻发生的一切，看着神国破败，看着众生遭劫，看着浩劫席卷，心中一片苍凉。他压下心底的绝望与萧瑟，发出沉重而肃穆的声音，声音虽妙若仙谛神音，却难掩其中的悲凉与决绝：“诸位，诸神的劫难已经来临，天地倾覆，九界将灭，我等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唯有迎难而上，拼死一战，才可能为诸神、为九界谋求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天外骤然传来声势浩大的海潮声，浪涛奔涌，恍若万马奔腾，千军呼啸，震得整个金宫都微微颤动，大地轰鸣，仿佛有千军万马踏浪而来。

    紧接着，一阵爽朗豪迈的笑声传来，声音无孔不入，有如奔雷滚滚，传入诸神耳中，带着磅礴的神力气息：“诸位，我瓦纳斯神族，前来助战！”

    海浪滚荡，浪花朵朵，浓郁的海腥味扑面而来，一层巨大的海浪承托着一群身着蓝色薄纱的神祇，横渡天际，直奔阿斯加德而来。这些瓦纳斯诸神，头顶或佩戴水草，或点缀贝壳，或饰以鱼鳞、海螺，脚底踏着湛蓝色的波涛而行，长长的湛蓝色发丝卷曲飘逸，气质独特，让人印象深刻。他们与阿瑟诸神历经战火，终成盟友，此番浩劫降临，当即倾族而来，共抗强敌。

    战鼓轰然响起，鼓声震天，振奋人心，金鸡也鼓起最后气力，与战鼓和鸣，神国阿斯加德各处，嘹亮的战歌响彻云霄，悲壮而激昂。瓦哈拉英灵殿的大门轰然打开，旌旗遍布，迎风招展，万千雄赳赳气昂昂的英灵军队踏步而出，铠甲鲜明，兵器凛冽，万千气血与煞气汇聚一处，直冲云霄，一片金戈铁马的壮阔景象，这是奥丁耗费千万年心血组建的末日大军，也是诸神最后的战力。

    诸神纷纷驾起自身神辉，神光璀璨，照亮昏暗的天际，齐齐来到大军阵前，神色肃穆，战意升腾。奥丁抬手一挥，威严的声音响彻战场：“出发！迎战强敌，护我神国！”

    一声令下，诸神大军即刻启程，奔赴战场。天际星辉垂落，流光溢彩，本是九界最美的景致，可此刻，天地间煞气腾腾，寒风肆虐，吹得诸神衣袂翻飞，万物惊悸，天地震荡，一片世界末日的惨烈景象，曾经的仙境神国，已然沦为末世战场。

    与此同时，九界各方反派势力，尽数苏醒，齐聚而来，朝着阿斯加德杀奔而至。

    冰霜巨人一族，最先感受到世界之树彻底倾塌的气息，这棵由始祖伊米尔心脏诞生的神木轰然倒塌，意味着阿瑟神族的统治根基尽毁，岌岌可危。蛰伏北方千万年、一直觊觎神国的冰霜巨人们，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嘶吼声传遍冰原，他们驾驭着凛冽寒风，寒气席卷三界，所过之处，冰封万里，万物冻结，浩浩荡荡的巨人军团，朝着阿斯加德狂奔而来。

    天空之中，一道浑身火焰缭绕的身影飞腾而至，猩红的披风猎猎招展，背后烈焰肆虐，火光冲天，万千凶兽虚影在火焰中浮现，一个个狰狞可怖，朝天怒吼，吓得日月为之失色。正是挣脱禁锢的火神洛基，他脚踏火云，火云灿若烟霞，却邪气凛然，恍若洪荒魔道巨擘，抬手举足之间，天地震动，万山摇晃，百川摇曳，万兽匍匐，百禽伏拜，尽显邪神威严。

    地面之上，冰霜巨人一族形成无边洪流，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每一位巨人都身高十丈有余，肌肉虬曲紧绷，青筋凸起，宛若蟒蛇缠绕周身，磅礴气血透体而出，上冲云霄。巨蛇在族群中游走，吞噬天地云气，巨人张口喷吐寒风，万里之内瞬间冰封。

    走在最前方的冰霜巨人首领，眉目如远山巍峨，鼻梁似山脊挺立，嘴唇似沃土厚重，鼻腔之中吞吐三米白气，白气所过之处，冰凌结晶，方圆十丈之内，瞬间化作寒冬腊月，冰寒刺骨。他目大似铜铃，凶光四射，目光仿若能射落星辰，手臂粗壮无比，高举梣木狼牙棒，挥舞吆喝，鼓舞族群士气。巨人族群个个手锤胸膛，朝天嘶吼，神色激动疯狂，粗野而强横，尽显蛮荒蛮力之威。

    巨人们身形高大，体魄强健，大多赤着上身，仅在腰际间缠绕些许兽皮，风格粗犷豪迈，每一步落下，大地便剧烈震动，十里之内裂开深深缝隙，犹如地震鸿沟，烟尘滚滚，直上九天，遮盖苍穹，即便诸神没有神目，也能清晰知晓巨人一族的动向。

    就在诸神望着下方浩浩荡荡的冰霜巨人军团，面露愁意之时，深渊南面突然冒起冲天火柱，火光染红半边天际，刺鼻的硫磺气味扑面而来，让人难以呼吸。熊熊烈焰之中，一个巨大无比的身影慢慢清晰起来，在灰色火山灰的掩护下，庞大的黑影缓缓从地底爬起。

    起初，大地剧烈震动，火山接连爆发，岩浆喷涌，珍禽异兽纷纷逃难，百兽疯狂奔逃，天地间一片火海之国，万木焦枯，生机尽灭。片刻后，一座座起伏连绵的“山峰”腾空而起，蔚为壮观，待火光稍散，众人才看清，那并非山峰，而是火焰巨人的头颅与四肢。

    这位头顶光秃、毛发泛红的火焰巨人始祖苏尔特尔，彻底苏醒，他手握烈焰舔舐的火焰巨剑，剑身燃烧着不灭神火，所过之处，万物化为焦土，他迈开大步，直奔阿斯加德而来，欲要焚毁神国，覆灭诸神。

    死亡国度之内，亡魂的嚎哭之音此起彼伏，还有刺耳的磨牙声，惨烈瘆人，响彻幽冥。一艘由死人指甲堆砌而成的白骨亡灵神舟，在寒风浓雾之中缓缓浮现，船身阴森，透着无尽死气。

    地狱恶犬加尔姆一马当先，它毛发浓密粗壮，巨齿犬牙交错，利爪锋利无比，狰狞可怖，在前方开路，身后便是无数白骨尸骸扛着的死亡神舟。死神海拉立于神舟之上，面容一半莹润如玉，绝美动人，一半白骨骷髅，阴森骇人，反差极强，骇人至极。三千白发飞扬，一根根鬼气森森，发丝之上萦绕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夹杂着鬼啸之声，宛若一曲如泣如诉的末世挽歌，天地皆哀，不是悲悯，而是生灵临死前的绝望。

    海拉率领的亡灵大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任何植物都被死亡气息彻底侵蚀，化为枯草槁木，生机尽去，就连凡间大片翠绿的农田，也瞬间变成瘆人的灰色，万物凋零，天地一片死寂。

    嗷呜！！！

    一声凄厉至极、震彻诸天世界的狼嚎，骤然响起，紧接着，汪洋恣意，海浪滔天，无尽海水翻涌，一只巨大无比的海蛇，在深海漩涡与滔天海潮之中，缓缓升腾而起。尘世巨蟒耶梦加得，彻底挣脱束缚，庞大的身躯直入苍穹，恍若擎天之柱，在大地上投下一片厚重无比的阴影，宛若黑幕垂落，让万灵惊骇欲绝，瑟瑟发抖。

    海洋之上，鱼虾奔逃，速度快如箭矢，皆被这末世巨蛇的无上凶威震慑，纷纷逃离深海，唯恐避之不及。就连庞大的鲸鱼，面对这位海洋霸主，都噤若寒蝉，不敢有半分挑衅。耶梦加得蛇头巨大似烙铁，蛇眸碧绿凶残，蛇信吞吐间，发出腥风阵阵，它张口鲸吞海吸，万千死鱼化作一道弧线，落入其口中，饱腹之后，仅仅打了个饱嗝，便搅动海浪，朝着阿斯加德游去，欲要参与这场末世大战，覆灭诸神。

    至此，九界各方势力尽数集结，阿瑟诸神与瓦纳斯诸神并肩，冰霜巨人、火焰巨人、邪神洛基、死神海拉、尘世巨蟒齐聚，一场决定九界存亡、诸神生死的终极之战，正式拉开帷幕，诸神黄昏，进入最惨烈的终章之战。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