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 402章 唉!她亲爹这以退为进,用得真好,她没有办法要物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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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106 www.88106.info) 王小小无聊呀!
她的院子全部是雪人,大中小都有,还有一个个雪鸭子。
本来丁旭回来第二天要去市里。
但是下起大雪,一连下来两天大雪,丁爸不给他们去,说是不安全。
卫生院的改革,丁爸说大冷天,不好改革,动不了土。
她真的好无聊!
做假肢手指,正义猪猪就给她一个小时。
她用不同的肉做了午餐肉,做了肉松,做了肉干。
她把药膏做好和肉松,给大佬寄去。
她没有事情干……
王小小在专心捏雪球,等下打雪仗吧!
听到汽车的响声,抬头一看她爹开着吉普车过来。
王小小飞奔过去:“亲爹,你怎么来了,你也很无聊吗?”
王德胜看着院子密密麻麻的雪人和雪鸭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闺女,你很无聊?你干了什么被关禁闭了?”王德胜有点担忧问。
王小小皮笑肉不笑:“亲爹,我老乖了。”
两人在宿舍门口等着身体暖和,再进去。
两人坐在炕上,王德胜看着闺女把搪瓷杯底部加了一个小火炉,王小小拿出一小迷你的煤点燃,里面有甘草橘子皮薄荷煮茶。
王德胜:“……小心中毒”
王小小眨眨眼:“爹,空间大,还有烧几分钟中不了毒。我是做实验用的,这个迷你煤就可以烧好开水或者热菜,煤比固体酒精便宜。”
王德胜:“闺女,你是不是很无聊,老子给你……”
王小小快速打断他的话:“亲爹,我不无聊~”
每次亲爹自称老子都没有啥好事……
王德胜牙疼,太聪明也不好,明明在院子里堆雪人最起码有2、30个……
王德胜呵呵笑:“妳堆这么多雪人干什么?”
王小小斩钉截铁说:“好看!”
王德胜:“……”闺女把话堵死了 (*꒦ິ⌓꒦ີ)
王小小给亲爹倒了一杯茶。
“亲爹,咦等一下,我去把腊兔肉给泡水,今天做个腊兔肉煲。”
王德胜看着闺女把腊兔肉泡水,拿出木耳、笋干,以及酸萝卜。
他还是坦白,老老实实说了:“闺女,我去二师看了看儿子,儿子还好,说了还有25天回来。和老肖一起聊天,别看老肖比我高一级,当初他刚入伍还是我带的,军姿、纪律、打拳打枪都是我教的,我比他提前三个月当兵。”
王小小手里动作没停,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她亲爹这开场白,听着像是忆往昔峥嵘岁月,实则是铺垫和示弱。
先拉出老战友的交情,再摆出自己“师父”的老资格,最后点明自己兵龄长但级别低的微妙处境,这是亲爹要和自己打感情牌了。
王德胜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些,“老肖那儿,不容易。护具要么兵工厂做,但是各个师都抢着要,要排队。他们自己做护具,拿着阉割版的图纸,对着几台老掉牙的机床干瞪眼。手底下不是没老师傅,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怕做出来的东西不顶用,反倒害了战士。”
看到没有,示弱了,王小小把泡好的笋干仔细撕成条,没接话。
她知道重点要来了。
果然,王德胜话锋一转,看着闺女:“老肖想请你过去做客,帮他们看看,指点指点那些机床,教教他们的人,怎么能把东西做扎实了。不用图纸,就看看手艺,讲讲土办法。”
说完,他有点紧张地看着闺女,他这个做爹真没用,一点威严都没有~~
王小小把撕好的笋干放进碗里,又拿起酸萝卜切块。刀刃落在案板上,发出清脆规律的“笃笃”声。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面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问了一句:“亲爹,你得到了什么好处才把我卖了???”
王德胜被这直击灵魂的一问问得眉毛都没动一下,反而悠哉地端起搪瓷杯,呷了口闺女煮的甘草茶。
他才慢悠悠开口:“啧,闺女,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卖?这叫资源优化配置。老肖那边护具卡脖子,是真着急。咱们一师的小工坊呢,刚起步,也缺东少西。你爹我,不过是给两边牵个线,搭个桥。”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老肖拍胸脯保证了,你过去这趟,住,安排他们最好的单间,有火墙有炕,保准暖和。吃,按他们师部常委小灶标准走,每天保证有肉,有细粮,牛奶管够。这待遇,比你亲爹我去都强,你还能和小瑾一起吃饭。”
王小小手里的刀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她爹:“就这?”
王德胜一脸你这孩子不识货的表情,“这还不够?你口粮能吃多少,你没有数?那牛奶票更是金贵!小瑾在二师忙成那样,也就偶尔能沾点光。老肖这可是下了血本了,纯粹是看在你亲爹我这张老脸上,还有你那一手真本事的面子上。”
他绝口不提边角料清单的事,仿佛那根本不存在,不值一提。
他太了解自家闺女了,跟她谈材料,她能抠出一半到她自己二科医疗器械科。
二科本来就比陆军更有资源,这点边角料就不要和他这个老父亲争了。
王小小把切好的萝卜丢进盆里,溅起几点水花。
她没接待遇的话茬,而是问:“手续呢?丁爸能放人?以什么名义去?”
王德胜心里门儿清,闺女这是松口了,开始关心具体操作了。
他立刻摆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闺女,我要问过你的意见?毕竟我是亲爹,不是你的领导,你同意我才能和老丁商量,不好直接下命令,毕竟要尊重你的意见?”
她把配菜干好,现在煮饭太早,用抹布擦了擦手:“最多五天。从到那天算起。只教机床调校、基础维护和用他们现有材料做护具的土法子。不管图纸,不管他们的人学不学得会。到点我就走。”
王德胜知道,这就是最终条件了。闺女答应去了,但划下了清晰的不容逾越的红线。
他干脆利落地应下,脸上露出笑容,“那是当然就五天!教得会,教不会,看他们造化!我闺女出马,肯定没问题!”
王小小看着她亲爹的眼中有着尊重,唉!她亲爹这套以退为进,用得真好,她没有办法要物资了(她亲爹一定问二师要了额外的物资╰_╯)
王小小拿出药箱:“亲爹,把裤子脱了。”
王德胜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半秒,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闺女,这、这大白天的,脱裤子干啥?不是,晚上也不能脱裤子。”
王小小已经从药箱里取出那罐黑褐色的药膏,还有一套针灸、小巧的火罐和艾条,面瘫脸上一派专业医生的冷静:“针灸,拔罐,艾灸,上药膏。给你治腿。进来一拐一拐的,我眼睛没瞎。”
王德胜每次受伤,闺女的脸色和脾气都不咋地,他不是怕疼,战场上子弹穿过去都没吭过一声。
可让自家闺女,尤其眼前这个面瘫起来能冻死人的闺女,自己这条受伤的腿,已经一年受伤三次,等下又要被训了。
“不用了吧!我这腿没事,就是有点酸……”他试图挣扎。
她抬眼皮看他一眼,眼神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爹,你刚才进门前跺脚了三次,左腿比右腿轻。上炕的时候,左手撑了一下炕沿,重心在右腿。还有,你从进屋到现在,左腿膝盖就没完全伸直过。”
她每说一句,王德胜脸上的表情就心虚一分。最后,他彻底没了脾气,嘟囔着:“观察这么仔细,当兵受伤很正常,治腿时不许啰七八嗦的!”
王小小已经点燃了酒精灯,把几根银针在火焰上轻轻燎过。
等王德胜把长裤脱了,露出那条布满旧日疤痕、肌肉坚实却隐隐透着些僵硬的小腿时。
她眼神专注起来,手指稳如磐石,捻着银针,精准地刺入几个穴位。
她声音放轻了些:“爹,会有点胀,别动,忍着。”
王德胜肌肉微微一紧,随即放松下来,确实有点胀麻,但不算难受。
他看着闺女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酒精灯照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专注。
王德胜找话:“闺女,你用起酒精灯了,去年,你还是用煤油灯。”
王小小看了她亲爹一眼:“去年,穷,刚来没有多久,再说,放在煤油灯上是加热,不是消毒,针每次用完,我都用水蒸煮的。”
他心里忽然就软成了一滩水,还夹杂着更深的骄傲和心疼。
王德胜感慨:“老子把你从族里接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这条路很辛苦和难走。”
王小小捻动银针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抬头,依旧垂眸看着银针没入的穴位,仿佛在确认角度和深度。
酒精灯跳跃的火苗在她清亮的瞳孔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王德胜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在族里,过个四五年,媒人上门,相亲,看对眼了或者凑合了,结婚,生子,围着灶台和猎场转,操心皮毛够不够厚,肉干够不够过冬。一辈子看见的,是同一片山林的四季,最远走到公社的供销社。”
她抬起眼,目光穿过氤氲的药气,看向王德胜,那双总是缺乏表情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某种近乎执拗的光。
她语气肯定,没有半分犹豫:“我不喜欢一眼能看到头,把我关在灶台和炕头上的日子。我不喜欢我的力气、我的脑子,只能用来琢磨怎么让一块肉更禁放,或者怎么跟的婶子换半斤盐。”
她轻轻转动了一下银针,王德胜腿上的肌肉随之微微抽动,她却像没察觉,继续说着,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王德胜心上:
“我喜欢现在这样。喜欢军号一响就爬起来,喜欢训练场上跑得比别人快、比别人强。喜欢看地图,想战术,哪怕现在只能想想。喜欢做假肢,改善假肢,即使丁爸现在限制我做假肢。喜欢跟着丁爸、爹、还有你,学那些怎么带兵、怎么看人、怎么在规则里把事情办成。”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准确的词句:
“当军官学员,有苦,有累,规矩多,动不动挨训。可我觉得踏实。每一分本事都是自己学来的,每一个脚印都是自己踩出来的。等当了军官,肩上扛了星星,手里就有了力量,不是只保护一个家,一片猎场,而是能护着更多的人,做更多我觉得该做、也能做的事。”
她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简陋的宿舍墙壁,看向了更高更远的地方。
“爹,你说这条路辛苦,难走。我知道。可我就想走这条难走的路。我不想停在半山腰,看别人爬山。我要自己爬,一直爬,爬到心中的山顶上去。”
“山顶上风大,雪冷,可能连个站着的地方都窄。”王德胜忍不住插话,声音干涩,带着父亲本能的担忧。
王小小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却有种豁出去的坦然,“可站得高,看得远。风大雪冷,吹掉的都是站不稳的。地方窄,那就站稳了,把根扎深了。我不想一辈子只在山脚下,仰着头猜山顶的风景是什么样。即使爬到一半掉下来,只要不死,我会接着爬。”
她拔出银针,动作依旧稳当,用棉球按住针孔。
然后拿起火罐,开始下一个步骤。
她最后总结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却比任何激昂的陈词都更有力量,“以前我喜欢军人,现在我喜欢当兵,喜欢这身军装,喜欢肩膀上迟早会有的责任。爹,你把我从族里接出来,接对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再苦再难,我跪着也会走完。”
王德胜看着闺女低下去的头,后颈显得格外纤细,却又仿佛蕴含着能扛起山岳的韧劲。
他胸腔里那股混合着骄傲、心疼、愧疚和无限期许的情绪汹涌澎湃,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几乎无声的叹息。
他抬起没被施针的那只手,粗糙的掌心轻轻落在闺女毛茸茸的短发上,揉了揉。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沙哑,却重逾千斤。
“爬吧,闺女。爹在后面看着。摔了,爹扶你。累了,爹这儿有地方歇脚。但路,得你自己走。山顶的风景……爹也想知道,到底有多壮阔。”88106 www.88106.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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