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334章 该买什么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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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106 www.88106.info) “对。”
陈峰站在海图前,手指还压在碎星湾外海那道弧线上,直接接了王大柱那句话。
“港有了。”
“下一步,确实该考虑买船。”
屋里一下就静了半拍。
下一秒,王大柱眼睛就亮了。
“我就说吧!”
他啪地一拍桌子,震得铅笔都跳了一下。
“咱现在不是山沟里钻来钻去的时候了,港口也稳住了,岸炮也有了,导弹也打中过那王八壳子了。”
“要我说,干脆一步到位。”
“买条大的!”
“越大越好!”
“主炮越粗越好!”
“把那狗日的怪舰从海上打下来!”
这话一落,屋里不少军官都跟着动了心。
谁不动心。
他们这一路打过来,哪次不是靠更狠的家伙把局面砸开的。
步枪不够,就上机枪。
机枪不够,就上炮。
炮不够,就上坦克。
坦克不够,就上巨鼠。
现在敌人把八万吨的战列舰都开到门口来了,很多人脑子里最直白的念头就是一句话——那咱也整一条更大的。
有人忍不住开口。
“团长,不,大队长,我觉得王营长这话有理。”
“海上那玩意儿,岸上打它到底还是隔着一层。”
“要是咱也有大舰,直接杀出去,湾外打它一炮,哪还用跟它躲猫猫。”
“对!”
又有人接上。
“最好是那种一轮齐射能把海都掀起来的。”
“只要火力够猛,什么深渊巨兽,什么怪舰,统统给它轰沉!”
“咱都把军舰主炮搬上岸了,再把军舰买回来,也顺理成章。”
“要我说,买战列舰!”
“买航空母舰更狠!”
“有飞机,有大炮,海上直接横着走!”
“先把恶魔角那片海给它封死!”
屋里气氛一下子热了。
王大柱越听越来劲,胳膊一撸,整个人都快趴到海图上去了。
“听见没!”
“不是我一个人想!”
“咱们现在手里又不是没家底。”
“买!”
“就买大的!”
“谁敢露头,就打谁!”
这不是胡扯。
前面那条“深渊巨兽”号已经把所有人打出火来了。
看得见,够得着,就是总差那么一口气把它彻底按死。
这种时候,一条大舰,对所有人的诱惑都太大。
不是理智上的。
是情绪上的。
是憋了一肚子火之后,最直接的那个发泄口。
陈峰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桌上的海图,看着碎星湾,看着恶魔角,看着那条还在外海拖着伤游弋的重伤怪舰回波。
他太清楚这种情绪了。
也太清楚,什么叫“神装思维”。
觉得只要装备够大,问题就没了。
觉得只要把最狠的家伙买回来,剩下的一切都自然会好。
这是最容易让人上头的地方。
也是最容易把整支部队带沟里去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窗边没怎么说话的许青川开口了。
“买回来之后呢?”
声音不高。
很平。
像一盆冷水,直接扣在热气最足的时候。
王大柱一愣。
“什么之后?”
许青川转过身,脸色没什么波动,手里还拿着那支削得很短的铅笔。
“买回来之后,停哪?”
王大柱张嘴就答。
“停港里啊,还能停哪。”
“港里?”
许青川走到桌边,拿铅笔尖在海图上点了点碎星湾,又拿另一只手敲了敲旁边那叠港务清单。
“碎星湾现在能停的是运输船、修补艇、小型快艇和临时改装船。”
“你要真弄一条重舰回来,它吃水多深,泊位多长,回转半径多大,航道泥沙沉积多少,湾口净深多少,你算过没有?”
王大柱眉头皱了一下。
“可以挖。”
“挖到能停为止。”
“行。”
许青川点点头。
“那船坞呢?”
王大柱一时没接上。
许青川继续往下压。
“重舰不是拖拉机,不是开回来停那就完了。”
“它要检修,要清理底部,要修轴,要换件,要补装甲,要做锅炉维护,要查火控,要查线缆,要处理损管。”
“我们现在有能让它进出的干船坞吗?”
没人说话。
“没有。”
许青川自己答了。
“连像样的中型船坞都没有。”
“现在港里那个临时维修位,修的是破船、快艇、拖船。”
“你让它去修战列舰?”
“拿木枕道垫上去,还是让全港工人趴船底拿扳手拧?”
屋里刚刚还发热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往下落了一截。
王大柱还有点不服。
“买来先打,打完再修也成。”
许青川看了他一眼。
“先打?”
“油呢?”
王大柱又是一顿。
许青川这次没给他缓冲,像拆炮弹一样,一层一层往下扒。
“重舰不是喝水的。”
“它一天吃多少油,你知道吗?”
“我们现在港里的油库规模,够岸防车队、发电机组、快艇、拖船、装甲营、后勤车队周转,已经绷得很紧了。”
“再来一条大舰,它一次出海,一次加注,一次高速机动,吃掉的油,能把现在整个港口的调度打乱。”
“油从哪来?”
“运油线怎么保?”
“海上补给船谁来跑?”
“储油罐谁来扩?”
“防空、防火、防渗漏怎么做?”
“敌人一发远程炮弹,一轮航空兵,或者几条骨艇摸进来,油库一炸,别说大舰,整个军港都得跟着上天。”
这话一出,刚刚还喊着买战列舰的几个人,都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
港口来之不易。
谁都知道。
现在的碎星湾,表面上能打能修能守,骨头架子是刚搭起来。
可骨头架子,终究只是骨头架子。
血肉还薄。
王大柱咬了咬牙,还是不甘心。
“那就先不跑远海。”
“让大舰守在港外。”
“就当海上炮台。”
“那怪舰敢来,就干它!”
“海上炮台?”
许青川终于嗤了一声。
很轻。
但比骂人还扎心。
“你拿一条重舰,当不会动的岸炮用?”
“王大柱,你是真敢想。”
王大柱瞪眼。
“怎么就不行?”
“行。”
许青川点头。
“当然行。”
“前提是它别被人先打死。”
他说完,铅笔一划,在海图上划出两道弧线。
一道是碎星湾外的主航道。
一道是外海敌舰可能进入的压制扇面。
“你把它摆在港外,它首先要面对的是海图不熟、潮汐不熟、水文不熟、敌情不熟。”
“其次,它是一个会冒烟、会反光、吨位巨大、回旋迟缓的海上靶子。”
“敌人如果有潜艇怎么办?”
“有鱼雷快艇怎么办?”
“有夜航特攻怎么办?”
“有岸外布雷怎么办?”
“有航空兵怎么办?”
“我们现在有完整的反潜网吗?”
“有港外巡逻圈吗?”
“有水听警戒吗?”
“有水雷封锁图吗?”
“有驱逐舰护航吗?”
“有专门的损管队吗?”
“有能在半小时内扑灭舰内大火、封堵破口、维持锅炉和舵机运转的老水兵吗?”
一句接一句。
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砸得屋里只剩铅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
王大柱脸有点涨红。
“可以练!”
“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开舰。”
“对,可以练。”
许青川盯着他。
“那谁来练?”
“在哪练?”
“练多久?”
“现在港里那些会跑船的,有渔船的,有拖船的,有商船的,有快艇的。”
“可一条重舰,从轮机到炮术,从测距到信号,从损管到舵机,从甲板到弹药升降,从值更到夜航,从编队到损伤控制,不是把一帮会划船的和会开车的塞进去就行。”
“那不是一条船。”
“那是一整座会动的工厂。”
“也是一整套会动的战场。”
这句话说得很慢。
但分量极重。
“一条重舰,光是能开,和能打,就是两回事。”
“能打,和能打赢,又是两回事。”
“你没有成熟舰员,没有轮机班,没有火控班,没有瞭望班,没有损管班,没有弹药班,没有医疗班,没有海上维修班,没有值更制度,没有航海教范,没有应急预案。”
“你把它买回来,不是战力。”
“是把天价积分,连同一船人命,一起开到海上去碰运气。”
屋里彻底静了。
这次是真静了。
刚才那种劲,像被人生生拧住脖子,按回了桌面上。
一个参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
“许主任,那也不至于一点都不能上吧?”
“不是一点不能上。”
许青川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港务清单。
“是先后顺序不能错。”
“碎星湾现在像什么?”
“像刚立起来的一副骨架。”
“有码头。”
“有调度。”
“有观察网。”
“有第一道火力带。”
“有基础维修能力。”
“但它还远没到撑得起主力舰的时候。”
“你们现在看见的是港。”
“我看见的是缺口。”
他说着,把几张纸一张一张抽出来。
第一张,是泊位和航道。
“第一,船坞缺口。”
“没有中大型干船坞,重舰受伤就是瘫痪,轻伤拖延,重伤报废。”
第二张,是油料与仓储。
“第二,油库缺口。”
“没有分层油库,没有地下油罐,没有防火隔离,没有海上补给节点,大舰一来,自己先把后勤抽空。”
第三张,是维修和零件。
“第三,维护缺口。”
“没有系统化机修厂,没有舰用备件体系,没有专门吊装线,没有压力锅炉和轮机维修基础。”
第四张,是人员训练。
“第四,训练缺口。”
“我们有敢打的人,有聪明的人,有能拼的人。”
“可没有一批真正能跑海、能值更、能损管、能带舰的成熟舰员。”
第五张,是外海安全。
“第五,外海控制缺口。”
“没有反潜,没有扫雷,没有护航,没有海上耳目,单舰出海就是赌命。”
第六张,是指挥体系。
“第六,海战指挥缺口。”
“陆上打惯了,脑子里全是口径、射程、装甲。”
“可海上打仗,先拼的往往不是谁炮大。”
“是眼睛,是耳朵,是续战,是修得起,补得上,扛得住。”
屋里鸦雀无声。
王大柱脸上的热血还没退,但已经没法像刚才那样地往前扑了。
因为许青川没跟他空谈。
他把每个坑都掀开了。
而且掀得明明白白。
你想要的那条船,不是不能买。
是你现在买回来,八成不是去打别人。
是等着别人打你。
一个炮兵营长咂了咂嘴,还是有些不死心。
“可那怪舰就在外面吊着咱。”
“咱总不能一直靠岸炮和导弹,等它找机会。”
“没说等。”
陈峰终于开口了。
他一直没插话。
就是在等所有人把心里的那股热气彻底冒完。
现在,火候到了。
“把港口现状、补给能力、训练水平,全摆到桌面上。”
“今天不喊口号。”
“今天算账。”
他话音一落,林晓立刻把手边几份统计资料推了过来。
王根生也把岸炮弹药、火控、发电和维护记录放上桌。
后勤官把油料库存、运输线、补充周期、消耗曲线全摊开。
港务那边把泊位、航道、修船位、吊装能力、工人班次全拿出来。
许青川干脆把白纸铺开,当场列账。
“先按最保守的中型主力舰来算。”
“不是那种八万吨怪物。”
“就按一个我们咬咬牙可能够得上的量级。”
“先算港。”
他下笔极快。
“泊位改造,航道疏浚,防波设施强化,岸边系泊加固,弹药转运线扩建。”
“再算坞。”
“中型船坞,附属泵站,吊机,轨道车,压力设备,备件库。”
“再算油。”
“主油库,副油库,地下分散储备,消防线,伪装点,海上补给船。”
“再算人。”
“舰长,轮机长,炮术官,航海官,值更军官,技师,水兵,损管队,信号兵,测距兵,弹药手,炊事,医疗。”
“再算外海。”
“巡逻艇,潜艇警戒,扫雷艇,运输补给艇,拖船,修理船,港外观察站。”
一项一项写下去。
屋里的人越看,脸越木。
因为这不是听故事。
这是赤裸裸的现实。
账越算越冷。
一个后勤军官看着数字,喉头都滚了一下。
“这……这还只是把船养起来?”
“对。”
许青川头都没抬。
“还没算真正海战中的战损补充。”
“也没算敌人如果先打你的油库、航道、泊位和维修位,你要怎么续战。”
“更没算你这条船一旦受伤回港,全港要拿多少资源先救它。”
王大柱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两眼。
刚看两行,他嘴角就抽了一下。
“娘的……”
“这不是买条船。”
“这是买一窝祖宗回来伺候。”
屋里有人想笑。
但笑不出来。
因为这话糙归糙,真就是这个理。
你以为买的是炮。
实际上买回来的是一整套无底洞。
一个参谋脸色有点发白。
“那要照这个算法,咱现在硬上主力舰,未必打得过外面那怪舰?”
许青川抬头。
“不是未必。”
“是大概率还没打明白,自己先被后勤拖死。”
“就算第一次交手运气好,不沉。”
“第二次呢?”
“第三次呢?”
“你油呢?”
“炮弹呢?”
“锅炉呢?”
“轮机呢?”
“受伤怎么修?”
“水兵死了怎么补?”
“训练断了怎么接?”
“外海情报靠谁撑?”
每问一句,屋里人的背就更往下塌一点。
热血还在。
但开始往现实上落了。
这时候,王大柱忽然不吭声了。
他不是傻。
他只是猛。
猛不代表听不进理。
刚才那股劲,是因为所有人都憋着。
可现在桌上的账,就像把人扔进了冰海里。
陈峰看着众人神色,忽然笑了下。
不冷。
但很硬。
“都醒了?”
没人接话。
“想打,没错。”
“我也想打。”
陈峰伸手,啪地按在海图上,正按在恶魔角和碎星湾之间那片海面。
“外面那条怪舰,敢拿八十万人当筹码,敢拿毒气弹当刀,敢把海上当屠场。”
“它不死,这口气谁都咽不下去。”
“可咱们打到今天,靠的不是上头。”
“靠的是每次都知道,自己到底该先干什么。”
这话说得不重。
但屋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陈峰继续往下说。
“步兵的时候,咱没先做梦买重炮,是先把枪和子弹链接起来。”
“打装甲的时候,咱不是先追着最大最重的坦克买,是先把油、路、维修、弹药和人带起来。”
“今天到了海边,规矩一样。”
“先问自己,海上打仗靠什么。”
“不是一条最贵的船。”
“是体系。”
他吐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屋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敲了一下。
体系。
这两个字,很多人懂。
但没真正往海上想过。
王大柱皱着眉,低声嘟囔了一句。
“体系……”
“对,体系。”
陈峰转头看向他。
“你想打,得先能锁住海,盯住海,拖住海,续得上,修得起,打得完。”
“没有这些,买回来再大的舰,也只是个贵到要命的炮台。”
“人家不怕你有一根大棍子。”
“人家怕的是你有一整套能把这根棍子一直抡下去的胳膊、骨头、血和命。”
屋里没人说话。
但很多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刚才他们盯的是“买哪条船”。
现在他们开始看“缺什么骨架”。
这是两回事。
陈峰看火候差不多了,索性把话彻底挑明。
“我现在就定一条。”
“只买大舰的路子,否了。”
一句话。
干脆。
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王大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顶。
陈峰继续道:
“海军不是抽奖。”
“不是看见别人有王八壳子,咱就咬牙买个更大的打回去。”
“那是赌徒。”
“不是打仗。”
“咱要做的,是先把骨架立起来。”
“先做能锁海、能续战、能拖住敌人的体系。”
“没有骨架,神装就是送。”
“有了骨架,哪怕先拿的不是最大最狠的,也能一步步把海上的局面攥进自己手里。”
这话终于把最后一点飘着的热气也压实了。
王根生第一个反应过来。
“团长,照这么说,咱先要的是耳目和牙缝,不是一口吞天的嘴。”
“对。”
林晓也迅速接上。
“先把外海看清,航线摸透,敌人的补给线、藏身点、潮汐门锁、暗港节点全抓出来,后面才谈得上主力决战。”
李虎咧了咧嘴。
“也就是说,先把海面搅乱,把鬼子能藏能跑能修的地方都撕开。”
“让它大舰不敢放心出门。”
许青川点头。
“还要补坞、补油、补修、补人。”
“舰不是不能上。”
“但不是现在这个次序。”
王大柱终于抬起头,闷声问了一句。
“那你们说。”
“现在该买什么舰?”
这句话一出,所有目光都落到了陈峰身上。
这才是今晚真正的题眼。
不是争吵本身。
是争吵之后,路到底往哪走。
陈峰没立刻答。
他看着海图。
手指在碎星湾外海轻轻敲了三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他把港口现状、油料曲线、训练清单、维修能力、敌舰活动回波、赤潮岛外围链图,全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他知道,这时候给出的不是一句气话。
而是一条接下来很长时间都不能乱的路线。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灯丝轻微的嗡鸣。
王大柱呼吸都压着。
许青川也没催。
他知道陈峰在做什么。
不是拍脑袋。
是在给这座刚立起来的战略港,定海上的骨头。
沉默片刻后。
陈峰终于抬起手。
指尖在海图上划出了三道线。
第一道,从碎星湾外缘沿恶魔角外海拉开,像一柄细而冷的刀。
第二道,从港内维修区、旧泊位、预备扩建区一路切到内湾深水带,稳而厚。
第三道,则从军港向外延伸,笔直指向更远的海。
他声音不高。
却压住了整间屋子。
“先潜,再坞,后大舰——三步走。”88106 www.88106.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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