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405章 报仇

(88106 www.88106.info)    眼见着黄英要陷入迷茫，陆明桂一把抓住她的肩，冷声呵斥：“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会什么手艺，会什么方子，那都是你的本事！怎么会是你的错？”

    “要说错，错的也是这些觊觎旁人财物的狗贼！”

    “是这些谋财害命的奸人！”

    “黄英，你若是什么都怪自己，那就是入了魔障。”

    若是没有方子，黄英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活？

    说到底，有手艺能有什么错？

    她几句话就点醒了黄英。

    黄英放下捂脸的手，怔怔看着陆明桂。

    她喃喃：“不是我的错？是他们的错？”

    “不是我害死了石头，是他们害死了石头？”

    陆明桂用力点头：“自然，都是他们的错。”

    “你没有任何错，你靠着制香，一个人把石头拉扯大，你有什么错？”

    “黄英，你看看这个人，这个没有人性的人！”

    “你不是一直想寻求真相？现在真相就在你面前，凶手就在你面前。”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黄英颤抖着手，拼命点头：“对，对，报仇，我要给石头报仇。”

    “这么好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他们杀了我唯一的孩子！”

    她看向地上的王虎子，眼里全是恨意。

    “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你！”

    她目光四下搜寻，很快就把铁锹拿在手里，对着王虎子就狠狠砸了过去。

    王虎子总算知道怕了，被吓得连连后退，整个人在地上扑腾。

    他惊声叫道：“救命啊，疯婆子你这是想杀了我吗？”

    “陆掌柜，你说过会给我求情的。”

    “我全部说的都是实话，你们要找报仇，也该找我大哥啊！”

    陆明桂根本就不搭理他，眼睁睁看着黄英举着铁锹一下一下砸在王虎子的身上。

    若不是因为黄英太过悲痛，准头和手劲儿都不够，早就把人砸的稀巴烂了。

    王虎子的头上流下血来，很快把整张脸糊的面目全非。

    一阵阵剧痛让他骤然明白，陆明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不仅没打算放过他，还想让黄婆子亲自报杀子之仇。

    所以才会拖着他，没有直接杀了他。

    好毒的老婆子！

    早知道会被铁锹砸死，还不如一箭穿心，还算死的痛快点。

    可他还不想死。

    他改向黄英求饶：“黄婆子，黄大娘，当初害死石头，是我们的错。”

    “我们是畜生，我们不是人！”

    “求您饶了我吧，我家里有银子，今后我给你养老。”

    “我家里还有妻儿，还有爹娘，上有老下有小，杀了我，他们可怎么办啊？”

    黄英停下动作，带着哭腔问道：“你们杀石头的时候，他难道没有跟你们求饶？”

    “你们可曾想过要放过他？”

    “不，你们还是杀了他！”

    “你有妻儿爹娘，难道他就没有娘？”

    “你们为了方子，不择手段，把我唯一的儿子给弄死了！”

    “你们不肯放过他，更不曾放过我。”

    杀了石头不算，还装成善人接近自己。

    她哭的眼泪鼻涕一把，眼前模糊一片，几乎要看不清杀子仇人，可手上的劲儿却越来越大。

    瘦弱的身体更是抖个不停，若不是恨意支撑，恐怕早已经力竭。

    好在王虎子本就受了伤，加上黄英是把他往死里打，很快就把人打的奄奄一息。

    陆明桂娘几个就在旁边看着。

    宋小冬第一次发觉，黄大娘还有这样的一面。

    从前黄大娘是家里脾气最好的，见人都是笑盈盈的，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

    可此刻的黄大娘的脸，让人看着就想跟着哭出来。

    他不由得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看向他娘。

    想当初自己在木匠家被磋磨的厉害，可从来没想过要回家和娘说。

    那是因为他觉得就算是说了，娘也没有办法。

    此刻看到黄大娘为了儿子的死如此悲痛，他倒是觉悟了几分。

    若是自己死在了木匠家，想必他娘也会如此痛不欲生吧？看来一家子过日子，最要紧的就是坦诚相待，不欺不瞒，才能和美。

    这么一分神，王虎子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黄英这才有些害怕的丢下了手里的铁锹。

    她看着血肉模糊的王虎子，惊慌说道：“我，我杀人了？”

    “这该怎么办？”

    陆明桂见她抖的厉害，知道她没经历过这些事，安慰道：“交给我吧。”

    “你先回去休息。”

    黄英脸色惨白，却不肯先行离开。

    “我怎么能先走？人是我杀的，我要负责善后。”

    “要是官兵来抓，我一力承担。”

    “对了，我要报官，让他们抓了王猛子！他杀了石头，应该蹲大牢去！”

    陆明桂不赞同的皱眉：“十多年前的案子了，哪里还查得到？”

    “我看官府查不出别的事，倒是能查出我们今晚杀了人。”

    “到时候，若是王家反咬一口，说不定啊，被下狱的人成了我们。”

    黄英有些傻眼：“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报官？”

    “不能，”陆明桂坚决摇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毁尸灭迹。”

    “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虽然如今和江知县攀上了关系，可若是杀人这种事，她觉得江知县未必能护住自家。

    “小冬，你们刚才来的时候，可曾遇到官兵巡夜？”

    宋小冬摇头：“没有，没遇到任何人。”

    陆明桂点头：“那就好。”

    “眼下唯一不知道的，就是王家人知不知道他今日上了山。”

    黄英想了想，笃定说道：“八成是不知道的。”

    “当初王家就在我的胭脂铺子隔壁开铺子，我对他家还算了解。”

    “王虎子这人成日只知道在外头花天酒地，和他娘子关系并不好。”

    “他娘子也不爱管他。”

    “王猛子如今天天躺在床上，更是没有精力管王虎子。”

    “我估摸着，王虎子是瞒着家里人上山来的。”

    陆明桂就说道：“那就好。”

    “姑且算他家里人不知道吧，眼下我们先把尸体处理了。”

    榉树林里埋两个小厮。

    而王虎子又被补了两刀，等到彻底没了气息，这才绑了石头，沉入山后边的河里去了。

    等忙完这一切，太白星已经挂在了天上。

    几个人都累的不轻。

    宋小冬半开玩笑说道：“娘，今后在山上守夜，还挺吓人呢。”

    “这一下子多了三个死人陪伴。”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