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481章 审案

(88106 www.88106.info)    卫静之：“既然苏老国公与苏云渊一案毫无干系，那此案的真凶，岂不就又落回了大驸马的头上？当初若非苏老国公突然站出来顶罪，大驸马本就是此案唯一的嫌疑人”

    他根本不给旁人插话的机会，转头对着景昭帝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皇上！一个明明白白的人命案子，被人翻来覆去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微臣实在不解，当初苏云渊死在大驸马的马车前，江海庭大人当场见证，人证物证俱在，案情清清楚楚，为何时至今日，反倒被搅成了一滩浑水？！

    “微臣恳请皇上，今日就对此案做个了断！”卫静之猛地抬高声调，目光扫过台下乌泱泱的百姓。

    “除此之外，微臣这里还有数桩关于大驸马、关于太尉府的事，今日当着全上京、全天下百姓的面，必须一一公之于众！臣要揭穿，这位风光无限的大驸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面兽心之徒！更要揭穿，太尉府上下，到底藏着何等欺君罔上的滔天大罪！”

    这话一出，全场直接有人忍不住的叫了出来。！

    爬在树枝上的几个半大小子，正扒着树干听的入神，“欺君罔上”四个字一出来，惊得手一松，接二连三从的树上摔下来，砸在底下挤着的人群里，哎哟声此起彼伏。

    可没人顾的上揉屁股，然后手忙脚乱的又爬了上去，生怕听漏了一个字。底下的嗡嗡议论声更是一波盖过一波

    景昭帝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他冷沉沉的目光先扫过一脸义愤填膺的卫静之，又落向旁边站着的上官宸。

    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随即又把目光钉回了卫静之身上，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卫爱卿，你接着说。今日当着全天下百姓的面，朕倒要听听，朕的这个大驸马，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还是说…”他话锋陡然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卫爱卿你，是拿着捕风捉影的由头，存心构陷？”

    “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每一条都有人证物证，绝无半分虚言！”卫静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高举起手里早就备好的奏折了。

    “苏云渊一案，本就是铁板钉钉，证据确凿！除此之外，上官宸身为人臣、身为驸马，更是犯下数桩滔天大罪！其一，他以卑犯尊，目无皇权，品行败坏，人面兽心，竟与长公主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女私通苟合！”

    “其二他狼子野心，为了一己私欲，竟暗中加害长公主殿下！如今长公主殿下卧病在床，多日不能起身，全是拜他所赐！”

    “啪！”

    一声巨响，景昭帝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案上，连高台都仿佛颤了一颤。

    全场瞬间寂静，连风都停了。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景昭帝的脸黑得，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帝王动了真怒的样子，连空气里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可卫静之跪在地上，抬眼瞥见景昭帝这副模样，嘴角却极快地勾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皇上！臣还有最后一事要禀！太尉上官明远，早已不在上京！如今深居太尉府中、日日上朝面圣的那个上官明远，根本就是个冒牌货！上官家私设替身，欺瞒圣上，蒙蔽朝野，此举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早就包藏了谋逆造反的祸心？！”

    斜对街的酒楼，是整条街地势最高的地界。三层的雅间窗户开着，侧对着审案高台，昭明宴宁就坐在临窗旁，现在的每一步，都严丝合缝地踩在他提前布好的棋路上，没有丝毫偏差。

    “殿下，上官宸这次就算有十条命，也脱不了身了。”

    太顺了，顺得离谱，昭明宴宁目光重新落到高台上那个身影上，上官宸就站在那里，卫静之都把秽乱、谋害公主、欺君谋逆的脏水一盆盆往他身上泼了，他的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就像……就像早就料到了这一切，甚至是，故意等着卫静之把这些话说出来，像上官宸亲手把磨好的刀，递到了卫静之手里。

    他布了这么久的局，费了这么大的心力，就是要借着这个案子，一举扳倒上官家，把所有能威胁到他储君之位的人，全都踩进泥里。

    可现在，看着这台按他的剧本演得丝毫不差的大戏，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

    和昭明宴宁的雅间只隔了一堵墙的邻间，窗户也是大开：“王爷，看这架势，大驸马的处境，恐怕有些不妙。”

    “活该！”

    昭明玉书听见这话瞬间拉下了脸，满脸都是压不住的火气：“他上官宸落到今天这步，纯粹就是活该！”

    越说越气，他坐直身子，胸口都跟着气得起伏：“那天宫门口的事，你不也在场？他那副冷心冷肺的鬼样子，跟我从前相交的兄弟，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我现在就当我那个好兄弟，早死了！”

    坐在对面的何晚月看着他气红了眼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温声开口：“王爷就这么不信大驸马吗？臣女倒觉得，他那日那般行事，定然有自己的苦衷。今日这案子，也绝不可能像卫大人说的这么简单直白。王爷和大驸马这么多年的过命交情，总该信得过他的为人才是。”

    “他能有什么苦衷？！”昭明玉书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都涨得通红，“那天的事是我亲眼所见，那些混账话是他亲口说的！最可气的是，他上官宸竟然敢动手打我！”

    元宝缩在旁边，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王爷……那天，是您先动的手……”

    “元宝！”昭明玉书的火瞬间就窜到了他身上，“你到底是哪边的？！胳膊肘还往外拐上了？！”

    “王爷！奴才当然是站您这边的！铁定跟您一条心，绝无二心！”

    说着又忍不住抬眼，小心翼翼地补了半句，声音放得更软了：“就是……奴才那天亲眼看着，大驸马被您打了好几下，脸也挨了您一拳，揍得也不轻。今天奴才远远看着，他那还有您那天打出来的印子……”

    “元宝！”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