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343章 功德再降，两千之数

(88106 www.88106.info)    三日之后。

    西湖边的山依旧幽静，松竹依旧青翠，山风依旧轻柔。李牧尘盘膝坐在山顶那块青石上，闭目养神。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像风，像流水，像天地间最自然的存在。那朵十二品造化青莲在他识海中缓缓旋转，莲心处的先天不灭灵光比以前更加璀璨，像一轮小小的太阳，散发着温暖而纯净的光芒。

    忽然，他睁开眼。

    天空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无垠的苍穹。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一切都和刚才一样，可又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冥冥中来，从九天上来，从天地的深处来。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他感觉到了。那是功德的气息。

    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乌云遮日，不是夜幕降临，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穹深处垂落，遮住了阳光，遮住了云彩，遮住了整片天空。那暗很轻，很淡，像一层薄纱，可它确实存在。

    然后，金光亮了。

    那光从虚空中来，从冥冥中来，从天地的深处来。它穿透那层薄暗，照亮了整片天空。那光芒很亮，亮得刺眼，可它不刺眼；亮得让人不敢直视，可又让人移不开目光。那是功德之光，是天地对善行的认可，是天道对慈悲的回报。

    金光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飘落。

    花。

    功德之花。

    不是一朵两朵，不是十朵百朵，而是成千上万朵。金色的花从天空中飘落，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场金色的暴雨，像无数只金色的蝴蝶在风中起舞。每一朵都有指甲盖那么大，六片花瓣，晶莹剔透，像是用阳光凝成的，又像是用晨露雕琢的。

    李牧尘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知道会有功德之花，可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一朵，两朵，十朵，百朵，千朵——他数不过来，太多了。那些花飘落在他身上，融入他的身体。每一朵花入体，他都觉得心里暖一分，像有什么东西在填补他灵魂深处的空缺。

    他闭上眼睛，不再数了。

    功德之花还在飘落，铺天盖地，无穷无尽。它们落在山顶上，落在松树上，落在竹叶上，落在青石上，落在李牧尘的衣袍上，落在他散乱的长发上。整座山都被金色的光芒笼罩，像一座金山，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山间的鸟雀惊飞，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野兽奔走，以为是天塌了；连那些山石草木，都仿佛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苏州城里的百姓也看见了。他们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片金色的光雨，纷纷跪下磕头，以为是神仙显灵，以为是佛祖降世。有人在念佛，有人在求签，有人在许愿，有人在还愿。整座城都沸腾了，整座城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整座城都在为这场功德之花而欢呼。

    保安堂里，许仙抱着孩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金光。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他觉得那光很温暖，很舒服，像母亲的怀抱。白素贞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片金光，眼中满是复杂。她知道那是什么，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功德之花。那位道长做了什么，能让天地降下如此多的功德？

    金山寺里，法海站在大雄宝殿前，看着天空。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功德之花，他见过，可从未见过这么多。那位道长，到底是什么人？他忽然想起那夜金山寺上空的青莲，想起那些铺天盖地的剑光，想起那道青衫身影站在虚空中，衣袂飘飘，负手而立。他忽然觉得，自己输得不冤。

    功德之花飘落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

    等最后几朵花融入李牧尘体内，天空重新变得明亮，阳光重新洒落，云彩重新飘动。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李牧尘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有淡淡的金光在流转。不是灵力，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功德。是天地对他所作所为的认可，是天道对他善行的回报。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他的修为没有突破，他的境界没有提升，可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充实，像是一个空荡荡的容器被填满了一大半。他知道，那是功德。三千功德，他已经积了大半。

    他睁开眼，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他的嘴角微微弯起，那是一个笑，一个很轻很淡的笑。

    白蛇的故事，终于圆满了。他帮许仙和白素贞团圆，帮他们保住孩子，帮他们免于被法海拆散，帮他们在这乱世中找到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他做的这些事，牵扯了太多因果——水漫金山时，江水倒灌，数十万百姓险些丧命。是他以剑光拦住了洪水，是他以法力护住了那些百姓，是他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成千上万人的命运。救一个人，得一朵功德之花；救十个人，得十朵；救百个人，得百朵。他救了数十万人，便得了数千朵功德之花。

    两千朵。

    整整两千朵。

    加上之前的三百朵，他已经积了两千三百朵功德。距离三千，只差七百。

    七百。杀七个黑山老妖，或者救七万个百姓，或者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善事。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可他相信，该来的总会来。他只需要走下去，一步一步，把该做的事做了，把该积的功德积了。三千功德，总会积满的。

    他站起身，走到山崖边，看着脚下的西湖。湖水波光粼粼，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湖上有几艘画舫，慢悠悠地划着，船上的游客在说笑，声音随风飘来，断断续续。远处的苏堤上，游人如织，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牵着孩子的，有搀着老人的，有搂着情人的。他们笑着，闹着，吵着，叫着，热闹非凡。

    李牧尘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孤独，不是羡慕，而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在这方世界待了三年多了，可他终究是个过客，一个路过这里、看看风景、帮帮人、积积功德，然后离开的过客。他不属于这里，这里也不属于他。他属于清风观，属于那片云海，属于那棵千年古柏，属于晓雯和悟空。可那些，都已经远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山下走去。该回去了，回到那座小庙里，继续修行，继续等待，等待下一个需要他的人，等待下一段需要他了结的因果，等待那七百功德慢慢积满。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