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秋玥心:我看你是真饿了(万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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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106推荐各位书友阅读: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143章 秋玥心:我看你是真饿了(万字大章)
(88106 www.88106.info) 到了这个年纪,水妙筝自然不是那种纯情如白纸的小姑娘了。
该懂的自然都懂。
尤其平日里明翠翠这些怀春小姑娘们,偶尔会偷偷买来一些带着图案的书,被她没收了不少。再加上唐桂心这个过来人,偶尔还讲解一下。
水妙筝便能感觉到,姜暮这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其实一直很难挨。
上次在妖物营地。
在那种情况下姜暮竞然能稳住。
让她一度怀疑这小子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但後来打听到姜暮的花花公子过往,再加上对方偷拿她的贴身衣物,以及今日老奶奶提醒後,她偷偷留意对方……
发现这小子确实喜欢瞟她的大盘儿。
水妙筝懂了。
这小子不是不行,而是一直在压着。
这让她想起曾经唐桂心说过,男人压的太久了也会伤身,尤其对於修士,很可能会造就出心魔,影响以後的大道。
除非对方是「和尚」类的人物。
但姜暮明显不是。
从以往履历就能看出,这家伙肯定是很喜欢玩女人的。
所以水妙筝很纠结。
让他去勾栏那种地方,肯定是不行的。且不说姜暮会不会做,反正她心里膈应。
相信桂心也不希望自己认的侄儿,又成为曾经那般。
给找个媳妇吧,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
思来想去,那就只能用点别的方法。
只是当肚兜塞进去後,水妙筝便又纠结了。
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纵然自己的性格偶尔会冲动感性一些,但这叫什麽话?
姜暮并不晓得隔壁的喷壶正在陷入莫名的纠结。
此刻他在认真翻看着田文靖送来关於鄢城的一些案卷资料。
上次两人筛选了一些在鄢城斩魔司内,可能是内奸的人选。
这次田文靖又详细把一些资料送过来。
姜暮一边看着,一边在心里分析,将怀疑对象重新修订了一番。
除了这些资料,还有一封信。
信中田文靖询问是否需要将张大艄兄弟俩调过来,毕竟他们是姜暮的直系部下,用起来顺手。姜暮思索片刻,回信给拒绝了。
让那两兄弟暂且留在城内比较好。
这边法州城斩魔司人都在,多两个人少两个人区别不大。
反倒是城内那边,他需要有人替他盯着点。
接下来的几天,老天爷似乎是前列腺出了问题,这雨淅淅沥沥地下个没完,丝毫没有放晴的意思。姜暮也没闲着,穿着蓑衣,带着明翠翠、朱苌等人在负责的防区进行日常巡查。
或是布置符篆陷阱,加固一些防御工事。
偶尔遇到零星从深山里流窜出来的低阶小妖,便顺手斩了。
魔槽中的能量也因此零零碎碎地又填充了不少。
算是枯燥任务中的一点小收获。
生活似乎暂时进入了一种忙碌而规律的节奏。
水妙筝依旧坚持每日亲自下厨,尽量变着花样给姜暮做饭。
而姜暮也不是那种衣来伸手的大少爷,经常钻进厨房帮忙打下手。
两人在烟火气弥漫的狭窄空间里,配合愈发默契。
闲聊的话题也逐渐放开,偶尔甚至会开一些略带私密的玩笑,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又近了一层。只是让姜暮感到奇怪的是,之前对方清洗的衣服,始终没送来。
或者刚送来,又突然拿了回去。
说什麽没洗乾净,又什麽破了需要修补等等之类的理由。
最终直接没影了,搞得姜暮一头雾水。
他也懒得去想。
估摸着对方可能针线活太渣,修补的时候没弄好,不太好意思给他。
而那个总是神出鬼没,喜欢吸他阳气的黑丝女王姬红鸢,这几天竟然销声匿迹了。
连一点讯息都没有。
姜暮寻思,可能是她那具分身之前承载了过多香火愿力冲击,需要时间重新凝练稳固。
又或者是她的本体那边出了什麽状况,暂时顾不上他这边。
总不能被哪个正道高人给灭了吧?
不过没了这个随时可能冒出来的电灯泡,他倒也乐得清闲。
这日,趁着巡查间隙,姜暮抽空去了一趟梅若寺。
进入小世界空间,却见原本阴森森的梅若寺,此刻焕然一新。
不仅断壁残垣被修补好了,连大门口那块破破烂烂的牌匾也被换了下来。
只是当他看到新匾额上的字时,愣住了。
「朝暮寺?」
「怎麽样?这名字不错吧?」
司茹梦走了过来。
女人换了一身素净的道袍,少了几分妖艳,多了几分出尘的仙气。
将自己火爆的身材遮掩住。
姜暮面色怪异:「寺庙里穿道袍?有病?」
司茹梦娇声笑道,将拂尘挽起:
「先养养气质,等你拿来菩萨金身像,我便能更好的装扮。到时候我站在那儿,自有百姓们抢着跪拜。」
姜暮撇撇嘴,指着牌匾好奇问道:「为什麽改成这名字?」
司茹梦美目浮动,柔声道:
「「暮』字,取自你的名字。至於这「朝』字嘛……既代表朝朝暮暮,也寓意着我们新的开始。你觉得如何?」
姜暮嗬嗬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向我表白?」
「你想得美。」
司茹梦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姜暮又仔细品味了一下,觉得「朝暮」二字,既有时间流转之意,又暗含了他的名字,念起来确实顺口,也符合寺院意境格调。
他点了点头:「还不错。」
司茹梦美目流转:「就只是嘴上夸夸?不赏点什麽?」
姜暮知晓对方是在要佛灯里的香火愿力,道:「鞭子要不要?」
这娘们就是欠抽。
女人笑容一僵,不说话了。
她可不敢保证姜暮这家伙,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跟司茹梦闲聊几句,姜暮又在寺里转了一圈,以领导的做派提出了一些指导性意见。
期间发现雨小芊那丫头似乎在躲着他。
远远瞥见他的身影,就像受惊的小兔子般,「嗖」地一下躲进了厢房,紧闭房门。
搞得姜暮以为自己是个大灰狼。
看来是因为上次那个「渡丹之吻」,让这单纯的小丫头害羞了。
毕竟是人家的初吻,女孩子面皮薄,也能理解。
姜暮心里琢磨着,下次找个机会,得好好跟这丫头道个歉。
至於怎麽道歉………
很简单!
让她亲回来就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傍晚,水妙筝又做了一道红烧鸡。
比起柏香做的红烧香鸡,虽然味道差了些,但比起酒楼倒也不逊色多少。
看来水姨的厨艺又有了长进。
吃过水妙筝的红烧屁股,姜暮便如往常一样,回到自己房中日常的挂机修炼。
夜色渐深,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沥地响个不停。
姜暮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
一阵淡淡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香气很特别,不像花香,也不像脂粉香,倒像是混合着晨曦中带着露水的冷梅气息。
却又隐隐勾动食慾,把他给整饿了。
姜暮睁开眼。
果然。
一直白生生的小脚儿在他面前晃着。
熟悉的美少女,正虚空坐在他的床榻上方,姿态慵懒,笑盈盈的盯着他。
美眸清澈如琉璃。
少女依旧是一袭粉色的裙子。
右腿叠加在左腿上,一只脚儿虚点着,另一只嫩生生的光脚丫子却懒洋洋地晃荡。
足尖离姜暮的鼻尖不过两寸距离。
脚趾润圆如珠。
近得能看清趾间里透出的粉色。
每一次轻晃,都带起细微的风。
风中缠绕着一缕淡淡的雪香气息,却又藏着一丝肌肤暖意。
「你能不能换个出场方式?」
姜暮无奈地叹了口气,「每次都拿脚丫子怼我脸,有意思吗?」
秋玥心纤指缠绕着一缕垂落的发丝,笑吟吟道:
「怎麽?不喜欢吗?我觉得很好啊。
这样,若是什麽时候看你不顺眼了,或者你哪天惹我不高兴了……」
她晃了晃那只脚丫,足尖几乎要碰到姜暮的鼻梁,
「我就直接塞进你嘴里。」
「怎麽样,怕不怕?」
面对这赤果果的威胁,姜暮一时无言以对。
秋玥心见他不说话,调侃道:
「怎麽样?在这鄢城待得还习惯吗?是不是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被妖魔鬼怪吃掉?」
姜暮道:
「这里挺好,每天都能活动筋骨,斩妖除魔,充实得很。
你这次突然跑来,不会也是跟城外那帮妖物合作,准备进攻鄢城的吧?」
「嗬嗬,」
秋玥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冷笑,红裙下晃荡的脚丫停了下来,「跟那群脑子里只有血食的蠢货合作?本姑娘才没那个兴致,掉价。」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少女露出的那一截纤细莹白的小腿上。
嫩生生的。
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姜暮问道:「那你来干嘛?是来帮我的?」
他可不觉得这丫头会这麽好心。
果然,秋玥心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小巧的鼻翼微微皱起,嘲讽道:
「帮你?姜大少爷,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们俩,迟早是两路人。我脑子坏了才会跑来帮你。」「哦………」
姜暮拉长了声音,没好气道,「那你就是专程跑来故意晃你的臭脚,恶心我的?」
「你才是臭脚!」
秋玥心纤眉瞬间倒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只脚丫示威性地又晃了晃,几乎要戳到姜暮脸上,「姜大少,你别以为我在开玩笑,若是惹得我不开心了,我真会一」
她威胁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姜暮忽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速度快若闪电。
下一秒。
少女那只还在嚣张晃动的纤巧趾儿,便消失在了月色下。
秋玥心懵了。
她保持着虚空坐姿,红唇微张,琉璃般的美眸绷得圆圆的。
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僵在那里。
好半晌。
她才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
她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猛地将脚丫子缩了回来。
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低头望去。
月光下,好似被刷上了一层晶莹的亮油。
秋玥心缓缓擡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死死盯住姜暮,贝齿咬得咯吱作响:
「你、有、病、是、吧?!」
姜暮面无表情道:「我真饿了,不骗你。」
饿了?
秋明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饿了你去厨房找吃的啊!饿了你去啃乾粮啊!
你啃我的jio干什麽?
简直不可理喻!
秋明心气得真想一脚踩在这混蛋脸上。
但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面色几经变幻,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随手抓起姜暮搭在床边的外衣,仔仔细细擦了个乾净。
做完这一切,她嫌弃地将衣服丢回床上。
身形一闪,带起一阵香风,轻盈落在了屋内的木椅上。
裙摆下,两只脚都已规规矩矩地穿上了绣着丝纹的小蛮靴。
再也不露半分。
少女下巴微擡,俏脸上罩了一层寒霜,语气硬邦邦的道:
「我今天过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姜暮也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洗耳恭听。」
「这次攻打鄢城的妖物大军里,有一个是我们青丘狐族的叛徒。」
秋玥心语气严肃起来,不再纠结於刚才的尴尬,眉宇间带上了一丝冷厉,
「那家伙修为在六阶左右,最擅长的便是幻术与伪装,心性狡诈阴毒。
它叛出青丘後,投靠了雾妖麾下,专干些刺杀,背後捅刀子的勾当。这次它混在妖军里,目标多半是你们斩魔司的关键人物。」
姜暮听完,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你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个,好像没啥实际意义啊。
你也知道,我就只是个四境的小小堂主,虽然有点保命手段,但还没狂妄到觉得自己能去硬刚一个六阶的狐妖刺客。
况且到时候几万妖军压境,那就是大混战,我又不可能开着天眼专门去妖群里找你们狐族的叛徒杀。」说到这里,他忽然眼神微亮,身子前倾,试探问道:
「莫非你是打算留下来,亲自出手清理门户?若是那样,我倒是可以助你。」
秋玥心摇了摇小脑袋:
「我没那个闲工夫专门去找它,雾妖那边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过,我会给你一件专门克制它的东西。」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物,随手抛给姜暮。
姜暮伸手接住。
是一根通体莹白的玉簪。
样式简约,只在簪头处,缠绕着一小撮淡金色的狐毛。
「这叛徒最麻烦的就是它的伪装天赋,几乎毫无破绽,变化万千。
即便是你们人族八境的掌司,若不刻意用法器或神通仔细探查,也未必能第一时间识破。」秋玥心解释道,
「但这根「狐影簪』不同,它是以特殊秘法炼制而成。
只要那叛徒出现在你附近十丈之内,玉簪便会有所反应,发热示警。
你修为不够,杀不了它,但至少能提前预警,让你有时间避开它的暗算,或者通知能杀它的人。」姜暮握着尚带着少女体温的玉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这丫头,嘴上说着「生死由命,两不相欠」,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实际上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安危的「谢谢。」
他轻声道,语气真诚。
秋玥心别过脸去,轻哼了一声:「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麽事?」姜暮问。
「我想杀一个人。」
秋玥心转过头来直视着他,脆声说道,
「但这个人在鄢城之内,我怕动手时被鄢城镇守使袁千帆察觉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把他引出来,引到城外。」
姜暮眯起眼睛:「「你要杀的是什麽人?」
少女朱唇轻启:
「源城斩魔司的一位堂主,名叫薛霸元。这次他前来支援鄢城,眼下就在城内。」
源城位於鄢城以北。
因为地势等原因,那里并没有镇守使,这次前来的支援人员的也比较少。
姜暮闻言,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不可能,眼下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我绝不可能帮你刺杀一位堂主!
这会闹出大乱子的。
我姜暮也是有原则的人,能帮的忙我会考虑,但这种损害大局的事,我绝不会做。」
秋玥心淡淡道:
「如果我说……这个人,是魔人呢?」
魔人?
在斩魔司内部,担任堂主之职?
姜暮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之前姬红鸢的提醒。
那位殭屍女王曾说过,在他初到鄢城时所住的附近,察觉到过魔人气息。
而且大概率就是斩魔司内部的人。
毕竞那地方,全都是前来支援的斩魔司人员居住。
难道……就是秋玥心说的这个薛霸元?
「你确定?」
姜暮沉声问道。
如果对方真是魔人,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秋玥心点点蝽首:
「那家伙曾在妖族地界混迹过,学了些旁门左道的采补邪术,同样精於伪装隐藏。
早年间因为受了重伤,根基受损,差点导致修为尽失。
为了保住修为,他故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落魄书生,设局骗了我们青丘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说到这里,少女握紧了拳头,声音更冷了几分:
「他不仅用邪术吸乾了那小姑娘的阴元来修补自身,还利用她的信任,窃走了我们青丘族的一样宝物。得手後,他便逃回了人族地界,混进了斩魔司。
因为他一直躲在城内,有斩魔司庇护,我们青丘族也不敢贸然进城报复。
但这次……我需要他窃走的那件宝物,所以我想到了你。」
姜暮听得嘴角直抽抽。
好家夥。
又是人妖虐恋?
怎麽出了扈州城,这外面的世界一个个都开始变得狂野了?
人骗妖,妖骗人,人变成妖,妖想变成神……
合着全天下就我一个正常人?
姜暮叹了口气,看着少女道:
「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专程跑来送装备的。结果绕了一大圈,还是想利用我替你办事。」「我从不会关心你,」
秋玥心绷着小脸,站起来淡淡道,「以前不会,以後也不会。
就这麽说定了,明天你想办法把他引出来,就引到你们驻地附近那座山上。
那里妖气残留,稍微有点动静也不易被城内察觉。
到时候我自会出手。」
姜暮摩挲着下巴,问道:
「这个薛霸元什麽修为?若是不算太高,要不直接我杀了算了,顺便给你把宝物拿来,也省得你动手暴露行踪。」
秋玥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六境中期。」
姜暮沉默了一秒,道:「当我啥都没说。」
这时,他倒是想起,之前与田文靖排查其他斩魔使名单里有这个人,但没放入怀疑人名单。可见这家伙隐藏的很深,很低调。
他又忍不住吐槽道:
「你让我一个四境去招惹一个六境中期,也不怕把我坑死?万一他不上当,或者察觉有异,直接把我摁死了怎麽办?」
秋玥心小巧的下巴微扬,裙摆如水波荡漾:
「我知道你逃跑能力一流,保命手段也多。你只管想办法把他引出来便是,剩下的交给我。如果你真死了,我会记得给你烧点纸钱的。」
说罢,少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烟,便要朝着窗外掠去。
就在即将消失的瞬间。
秋玥心忽然停住,重新凝聚身形,转过头来。
月光下,少女俏丽的小脸带着几分晕红,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暮。
似乎是忍了很久,终於还是忍不住问道:
「喂。」
「刚才……你不嫌恶心吗?」
姜暮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麽,如实评价道:「还行,口感不错。」
「你!!」
秋玥心瞬间破防。
原本的一点羞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羞恼与抓狂。
她狠狠跺了跺脚,骂道:
「我看你是真饿了!」
骂完,少女身形如电,消失在了屋子里。
姜暮看着空荡荡的窗口,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头柔软的狐毛,低声喃喃:
「真是个傲娇的妖妹啊。」
「咕噜噜……」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腹鸣声从他肚子里传来。
姜暮摸了摸肚子,无奈叹了口气:
「确实饿了啊………」
次日清晨,天色依旧阴沉。
雨水还在下着。
姜暮吃过水妙筝精心准备的早饭,随意找了个藉口,说是要去城里找自己的部下安排些防务琐事,便换了一身普通的便服,晃晃悠悠进了鄢城。
进入鄢城,气氛比前几日更加凝重。
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
巡逻的兵卒和斩魔司卫队明显增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姜暮稍加打听,便轻易得知了薛霸元的行踪。
这家伙,竟然去了一家名为「玉人坊」的青楼。
姜暮一阵无语。
城外妖军压境,大战一触即发,这位薛堂主倒还有闲情逸致去逛青楼?
心是有多大啊!
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原本还在琢磨该如何将对方引出城,现在有了由头,倒是顺理成章。
况且,他姜大少以前在扈州城本就是有名的纨絝子弟,流连花丛的名声在外,如今「旧病复发」跑去青楼闹事。
事後旁人看来,也不过是本性难移,不会太过怀疑。
想到这里,姜暮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摇大摆地朝着玉人坊走去。
玉人坊位於鄢城西区相对繁华的地段。
是一座三层高的朱红楼阁。
虽说鄢城刚经历过叛乱,如今又面临妖军威胁,但这座销金窟里却依旧是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即使在阴沉的天气里,门口悬挂的彩灯依旧亮着。
坊内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
夹杂着男女的调笑。
大厅内颇为热闹,有不少客人。
颇有一种「商女不知亡国恨」的荒诞感,更像是末日来临前的最後狂欢。
姜暮的进入,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本就生得俊朗,身材挺拔,加之修行後气质愈发沉凝内敛。
此刻虽穿着普通布衫,却难掩那份出众。
几个倚在栏杆旁,穿着轻薄纱裙的姑娘眼睛一亮,互相推揉着,窃窃私语,目光大胆地在他身上流连。「哎哟,这位公子面生得紧,是头回来我们玉人坊吧?」
「快请进快请进!」
一个风韵犹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扭着腰肢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笑容。
手中的团扇似有若无地往姜暮身上扇着香风。
姜暮本想随手掏张银票,但转念一想,直接从怀中掏出那面黑底金字的斩魔司令牌,在老鸨眼前晃了下巴微扬,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爷今天心情好,来你们这儿找点乐子。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给爷叫过来,上好酒!爷今天要好好痛快痛快!」
老鸨一见那令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
眼底闪过一丝晦气。
得,又是个来白吃白喝还不好伺候的官爷。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这些提着刀的官爷最难伺候。
不给钱不说,稍不顺心还要打砸。
不过,她久经风月,眼光毒辣,见姜暮容貌气度不凡,年纪轻轻便能持有堂主级别的令牌,想必在斩魔司内有些地位。
若是伺候好了,攀上点交情,以後或许有用。
心思电转间,老鸨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甚至更热情了几分:
「哎哟喂,原来是斩魔司的官爷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官爷您这边请,上好的雅间给您备着
春花,秋月!快来伺候着!」
她高声唤来两个姿色上乘,打扮艳丽的姑娘。
两女显然也是见过场面的,见到姜暮这般俊朗的恩客,眼中皆是喜色。
一左一右便娇笑着簇拥上来。
「官爷~奴家春花,给您请安了。」
「官爷生得真俊,让秋月好好陪您喝几杯~」
姜暮面色如常,任由两女将他引至二楼一间颇为雅致的包厢。
包厢内薰香袅袅,设有软榻和酒桌。
落座後,春花秋月便殷勤地斟酒布菜,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不住地往姜暮身边靠。
「官爷,奴家敬您一杯」
说着,一人红唇便作势要喂过来。
来个啵儿。
姜暮擡手挡开,自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笑道:
「急什麽,先喝酒。爷今天酒兴正浓,你们俩,陪爷喝痛快了再干别的。」
另一女见状,纤手便要去解姜暮的衣带,吐气如兰:
「官爷,喝酒多无趣,不如让秋月先伺候您宽衣,松快松快~」
姜暮再次按住她的手,将另一杯酒塞进她手里:
「宽什麽衣,喝酒,喝完这坛再说!」
就这样,在姜暮这种近乎不解风情的劝酒攻势下,两名姑娘就被灌得七荤八素,眼神迷离。一杯接着一杯,一壶接着一壶。
没过多久,两个原本打算施展浑身解数讨好这位俊俏官爷的姑娘,就直接被放翻了。
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不省人事。
期间,通过旁敲侧击的套话,姜暮从这两个醉醺醺的姑娘嘴里,轻易就套出了薛霸元所在的包厢位置,又是哪位姑娘作陪等等。
感觉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姜暮又仰头灌了一壶酒,故意把剩下的小半壶洒在衣襟上,弄得满身酒气。然後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眼神迷离,脚步虚浮,装出一副酩酊大醉的样子。
砰!」
他推开包厢门,摇摇晃晃地走到走廊上,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老鸨!给爷滚过来!」
「我要阿慈姑娘!给我把阿慈叫来!」
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正在楼下招呼客人的老鸨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赶紧提着裙摆跑了上来。
瞥见包厢内醉得不省人事的春花秋月,心里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脸上却堆满谄笑:
「官爷,官爷您消消气,春花秋月伺候得不好?我这就给您再换两个更水灵的姑娘,保您满意!」「换什麽换!」
姜暮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瞪着老鸨,舌头似乎都有些打结,
「我……我就要阿慈!
听说她是你们这儿的头牌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跟天仙似的!
爷今天就是为她来的!快把她给我叫来!」
老鸨脸色一僵,为难道:
「官爷,这……实在不巧,阿慈姑娘她……她正在接客呢,这会儿实在不方便。您看…」
「接客?」
姜暮眼睛一瞪,声音拔高,带着浓浓的酒意和跋扈,
「在这鄢城,老子就是天!
谁敢跟老子抢女人?去!!立刻!马上!把阿慈给我叫过来,不然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说着,他推开老鸨,开始在走廊里发起了酒疯。
「阿慈你在哪儿?爷来找你了!」
他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推门或者瑞门。
有几个正在办事的客人被突然推开房门,吓得差点萎了。
刚想破口大骂,但看到姜暮手里晃荡的斩魔司令牌,又看到他那副凶神恶煞的醉鬼模样,一个个都吓得缩了回去,不敢出声。
老鸨急得满头大汗,跟在後面不停地赔礼道歉。
又试图去拦姜暮,却哪里拦得住?
姜暮力气大得出奇,轻轻一拨就把老鸨推得转圈圈。
就这样,他一路横冲直撞,最终,「很不小心」地晃到了里侧一间屋子。
老鸨一看这房间号,面色大变,急忙扑上去想要拦住姜暮:
「官爷,这里真不能进啊!这可是」
「滚开!」
她的话还没说完,姜暮已经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门上。
眶当!
房门应声而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包厢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相貌普通,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正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副悠然听曲的模样。他面前,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正在抚琴。
只是………
这女子身上竞然一丝不挂。
这原本该是风雅的一幕,却因而变得很是靡靡怪异。
「啊!」
看到有人突然闯入,抚琴的女子惊叫一声,慌忙扯过旁边的衣物遮在身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而被打扰了兴致的薛霸元则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落在醉醺醺的姜暮身上,眉头皱起,脸上浮现出不悦,冷冷地盯着对方。
老鸨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拽住姜暮的胳膊,对着薛霸元连连鞠躬,声音发颤:
「薛、薛爷,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这位官爷他……他喝多了,走错了房间,我这就带他出去,您千万别见怪……」
她一边说,一边拚命想把姜暮往外拖。
姜暮却一把推开老鸨。
他眯着醉眼,直勾勾地盯着用手臂环抱胸前,惊慌未定的阿慈,咧嘴笑道:
「你……你就是阿慈,对不对?」
阿慈原本吓得够呛。
但擡眼看到闯进来的是个如此俊美鞭凡的年轻男子,虽然醉巧可掬,却别有一种落拓不羁的魅力,一时竞有些怔忡。
听到问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哈哈,老子特麽今天就是为你来的。」
姜暮踉跄着走过去,不由分说,一把将裹着轻纱的阿慈搂进怀里,浓烈的酒气喷在对方脸上,「走,陪老子好好喝几杯。爷今天……好好疼你!」
阿慈被愉搂住,身子一僵。
瞥向面色已是铁青的薛霸元,勉强挤出笑容,柔声道:
「公子……阿慈这边还有客人,您……您能不能先等一会儿?阿慈稍後便去寻您。」
「等?等亓屁!」
姜暮仿佛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别人,眯着醉眼斜睨向薛霸元,语气嚣张至极,
「你特麽是什麽玩意?也敢跟老子抢女人?
给我滚出去!
今天老子就在这儿办事了!」
说着,愉一把将阿慈横抱起来,朝着里间的床榻走去。
「放肆!!」
薛霸元终於忍无可忍,重重一掌拍在桌上。
坚硬的檀木桌面被拍出一道裂纹。
愉霍然起身,怒指着姜暮:「姓姜的!你莫要太过仫!?」
嗯?这货认识我?
姜暮久中微动。
不过旋即想起,之前在鄢城斩魔司议事大厅,当众斩杀叛徒杜猿飞时,各城前来支援的堂主们大多在场。
这薛霸元估计当时就在下面看着。
认出愉也不奇怪。
姜暮久中念头一转,脸上醉意更浓,嗤笑道:
「既然你小子认识我,就仫该知道爷的厉害。给我滚出去!要不然」
「老子一刀宰了你!」
「你一!」
薛霸元怒极反笑。
愉仗然只是一亓小城的斩魔司堂主,修为也不过是六境中期,比不得那些大州府的强者。
但愉在斩魔司混了这麽多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走到哪里,别人不都得客客气气给三仫薄面?
没想到今日竞然被一亓四境的毛头小子如此羞辱。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亓胆子一刀宰了我!」薛霸元怒道,周身隐隐有星力波动,显然动了真火。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姜暮一把怀里的阿慈推到床上去,在腰间摸索了一下,拔出了随身的横刀。
愉持刀指着薛霸元,骂骂咧咧:
「你知道老子在哪儿混的吗?老子从小就是在莽村长大的!你知道莽村的「莽』是怎麽来的吗?!」说着,愉也不管什麽章法,直接双百握刀,嗷嗷叫着一刀砍向了薛霸元。
吓得屋内的老鸨和阿慈再次尖叫起来。
薛霸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愉甚至连稠器都未动用,只是擡起兼百,五指间星力流转,一把抓住了劈来的刀刃。
「嗡!」
刀身震颤,发出哀鸣。
薛霸元百腕一抖,一色雄浑的星力顺着刀身吐出。
「嘭!」
姜暮连人带刀倒飞出去,砸在後面的床榻上,把床板都砸得「吱呀」作响
正好压在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阿慈身上。
惹得美人又是一声痛呼。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撒酒疯?」
薛霸元收回百,握紧了拳头,眼中杀意一闪,刚想上前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但脚步刚迈出,愉却又硬生生停住了。
脑海中迅速闪过关於这个姜暮的种种传闻。
这小子可是大红人。
眼下鄢城正值用人之际,若真把这小子虬伤了,哪怕占理,恐怕也会惹来不少麻烦………
想到这里,薛霸元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
愉深呼吸了几口气,脸庸依旧难看,但语气却硬冷克制下来:
「姜堂主,你醉了。
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你既然喜欢这姑娘,我便让与你。
大敌当前,我等斩魔司同僚,当以大局为重,莫要为这些风月小事伤了和气。」
说罢,愉拂袖转身,便要向门外走去。88106 www.88106.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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