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七章.独辟蹊径

(88106 www.88106.info)    第二百一七章.独辟蹊径

    “你别不信！” 程玲翻出张模具报废记录，“深圳那边传来的，光飞厂上个月报废了 40 套钢模，有 30 套是因为缺零件才坏的，老郑说这些钢模是那小伢‘不小心’摔的，成安志直接让拉去当废料卖了，还扣了车间工人的绩效！”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老郑骑着车过来，车筐里装着个铝饭盒：“俊杰！你们可来了！我今早看见秦梅雪跟那小伢把一箱钢模零件装进了面包车，车牌是‘粤 B66987’，跟上次运废料的车一样！” 他把饭盒打开，里面是冷掉的热干面，“你看这面，是光飞厂食堂的，今早左科长让秦秘书帮她带了两份，还跟秦秘书说‘卖零件的钱记得分我三成’—— 这俩人肯定串通好了！”

    欧阳俊杰捏了捏饭盒里的面，芝麻酱已经结块 —— 跟他刚才吃的热干粉不一样，却比王婆婆的油香更咸。“你们看这面里的酸豆角……” 他指了指豆角里的钢屑，“是光飞厂车间的，跟我罐子里的一样……”

    闫尚斌突然拍了下大腿，手里的热干面差点洒出来：“我知道了！成安志的侄子偷钢模零件卖，左司晨做假账掩护，秦梅雪藏审计报告，韩冰晶查出来也不敢说 —— 这伙人把光飞厂当成自家的摇钱树了！”

    “急什么……”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晃了晃，“还有疑点…… 路文光为什么允许他们这么搞？…… 成安志跟路文光见面，为什么要提‘东莞’？……” 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了条消息，“让深圳那边查一下，‘粤 B66987’的面包车，最近有没有从深圳运货到东莞。”

    萧兴祥很快回复：“查到了！这辆车上周从深圳运了‘报废钢模’去东莞，收货方是‘东莞兴盛废品站’，里面实际装的是好零件！还有，赵天欣查出曲慧美把 15 万‘模具款’转去了陈飞燕的歌舞厅，曲慧美说是‘路文光让我转的抚养费’！”

    “曲慧美和陈飞燕也掺和进来了！” 张朋的眼睛亮了，“这就对上了！路文光故意让他们偷零件，再把好零件卖去东莞，自己赚差价，曲慧美、成安志、陈飞燕，都是他的帮凶！”

    欧阳俊杰慢慢喝了口王婆婆递来的蛋酒，米酒的甜混着桂花的香，目光看向巷口的面包车 —— 秦梅雪正把个黑布袋往车上搬，布袋上印着 “光飞厂” 的字样。“不一定……” 他的指尖在手机上敲了敲，“路文光要是帮凶，为什么许秀娟要给秦梅雪转 25 万？…… 古彩芹说路文光跟成安志见面后，还去了东莞，他去干什么？……”

    张茜提着个保温桶从巷口走过来，里面装着刚热好的洪山菜薹炒腊肉：“俊杰，我刚从银行过来，许秀娟的账户上个月有笔 25 万的转账，收款方是‘东莞兴盛废品站’—— 就是成安志侄子的空壳公司！” 她把保温桶递过去，“还有，我查了光飞厂的银行流水，左司晨每个月都给东莞兴盛转钱，备注是‘废料处理费’，实际是卖零件的钱！”

    “我的个天！这关系也太裹筋了！” 汪洋抓了抓头发，“许秀娟、曲慧美、成安志、秦梅雪、陈飞燕，都跟东莞兴盛有关！”

    欧阳俊杰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新的关系图：路文光在中间，一边连着许秀娟、陈飞燕、古彩芹，一边连着成安志、秦梅雪、左司晨，下面画了个 “东莞兴盛废品站”，旁边写着 “钢模零件→东莞”。“加缪说‘真相就像油香的红糖馅…… 裹在日常的面壳里，要咬破才尝得到…… 路文光选了东莞兴盛，选了光飞厂的钢模，选了成安志的侄子……’” 他的长卷发垂在笔记本上，“下午我们去光飞厂附近的废品站看看，成安志的侄子肯定在那。”

    下午的深圳阳光有点烈，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飞厂旁边的废品站前。废品站里堆着小山似的钢模废料，成安志的侄子正跟个老板蹲在地上挑零件。“小伢，忙着呢？” 欧阳俊杰慢慢走过去，帆布包里的玻璃罐撞出轻响，“这些钢模零件，偷偷卖多少钱一套啊？”

    侄子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钢钳掉在地上：“你…… 你是谁？来干什么？”

    “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 欧阳俊杰掏出证件，指尖在上面晃了晃，“路文光失踪了，我们来查案。”

    侄子想跑，却被雷刚一把抓住 —— 雷刚是警官大学毕业的，身手比张朋还利落。“别闹眼子了！老实交代，这些零件要运去哪？”

    侄子慌了神，声音都在抖：“我…… 我只是帮厂里处理废料，没干别的！”

    欧阳俊杰从帆布包里掏出玻璃罐，里面的钢屑晃了晃：“你没干别的？光飞厂的钢模因为缺零件报废，你这里的零件跟光飞厂的一模一样，东莞兴盛是你的空壳公司，许秀娟还转了你 25 万 —— 这些你怎么解释？”

    侄子的脸瞬间白了，蹲在地上叹气：“我…… 我也是没办法！我叔（成安志）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把我送回老家，他还说路文光知道这事，让我放心干……”

    达宏伟掏出法务文件，递到侄子面前：“你跟东莞兴盛的转账记录，我们都查了，每个月 12 万，连续转了四个月，这就是卖零件的钱，你别想抵赖！”

    侄子看着文件，眼泪都快下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路文光在哪！我叔说成安志去路文光东莞了，让我别问太多……”

    欧阳俊杰的指尖在钢模零件上摸了摸，上面刻着‘光飞厂 2002.2’：“东莞…… 路文光肯定在那…… 我们现在去深圳，看看曲慧美到底在搞什么鬼！”

    牛祥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方向盘上还沾着油香的红糖渣：“走！去深圳！我倒要看看这废品站是个么斯样子！”

    车子刚拐出废品站的巷子，欧阳俊杰突然让牛祥停车：“等一下……”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保温桶，里面的洪山菜薹炒腊肉还热着，“把这个带上…… 深圳的菜薹没武汉的新鲜，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张朋忍不住笑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欧阳俊杰慢慢把保温桶放进包里，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飘：“生活嘛…… 总要有点烟火气…… 案子要查，饭也要吃……”

    车子驶上高速，夕阳把江面染成橘红色。欧阳俊杰看着窗外 —— 武汉的街景慢慢后退，粮道街的油香香、紫阳湖的荷香、红砖墙的木香混在一起，像这案子的线索一样，缠缠绕绕，却总有解开的一天。

    与此同时，深圳光辉公司的办公室里，林虹英正跟赵天欣翻着路文光的流水账。赵天欣的指甲涂得浅粉，在账本上划着 “东莞兴盛” 的名字：“曲慧美跟陈飞燕勾结，我们要不要告诉总公司？”

    林虹英吸了口咖啡，咖啡渍掉在账本上：“急什么！等她们把路文光的钱分完，我们再出手 —— 到时候光辉公司的财务主管，就是你我的了！” 她把账本合上，“明天你去东莞一趟，看看成安志的侄子把零件卖了多少钱，顺便看看路文光到底在不在那！”

    赵天欣点了点头，把账本放进抽屉：“那韩冰晶怎么办？她还在光飞厂盯着，万一查出更多问题……”

    林虹英冷笑一声：“给她涨点工资，让她闭嘴 —— 这点钱，我们还是有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进来，身后跟着张朋、雷刚、程玲，还有汪洋。“林主管，忙着分赃呢？” 欧阳俊杰慢慢说，帆布包里的玻璃罐撞出轻响，“东莞兴盛的零件款，该结了吧？”

    林虹英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你…… 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来查路文光失踪案。” 欧阳俊杰掏出证件，“成安志的侄子都招了，你跟曲慧美、陈飞燕偷零件卖东莞，许秀娟还帮你们转钱 —— 这些你怎么解释？”

    赵天欣想跑，却被程玲一把抓住：“别闹眼子了！老实交代，路文光在哪？”

    林虹英慌了神，声音都在抖：“我……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帮路文光管账，他说卖了钱跟我们分……”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响了，是深圳警方打来的：“汪洋！我们在东莞兴盛的仓库里找到了路文光的线索！仓库里有光飞厂的钢模零件，还有陈飞燕歌舞厅的洗钱记录 —— 东莞兴盛的老板是路文光的远房表兄！”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太好了…… 又解开一个结……” 他看向窗外 —— 深圳的灯已经亮了，写字楼的霓虹闪着光，像武汉的粮道街夜景一样，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朋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俊杰，我们又找到新线索了！”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武汉的方向 —— 王婆婆的油香摊应该收了，张茜正提着保温桶回家，里面还剩点洪山菜薹炒腊肉。“生活嘛……” 他慢慢说，“就像这钢模的零件，总要凑齐了才好用；案子也一样，总要慢慢查，才能找到真相……”

    夜色里，光辉公司的灯还亮着，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在光里飘着，像这案子的线索一样，虽然缠缠绕绕，却又解开了一个结。但他知道，还有更多的结等着他 —— 许秀娟卷走的 300 万剩下的钱，古彩芹跟路文光的真实关系，路文光为什么要把零件卖去东莞洗钱？

    武昌司门口的晨雾刚漫过糯米鸡摊的铁皮架，李师傅的长竹筷就扎进了滚油里的糯米鸡 —— 金黄的糯米裹着腊肉丁，油泡顺着竹筷的纹路往下淌。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罐轻轻撞着 —— 里面装的不是钢屑，是昨天从光乐厂车间外捡到的铝合金碎屑，银白的屑粒沾着点米白色的面粉，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光乐厂用面粉做模具脱模剂，这是老工人都知道的规矩）。“李师傅，两个糯米鸡…… 腊肉丁多放，炸到外皮起硬壳……” 他说话慢得像在等糯米鸡炸透，指尖在摊沿的塑料袋上划了划，“今早看见光乐厂的华秘书（华星琳）从这过，身边跟着个穿工装的年轻伢，工装下摆沾着面粉，跟我罐子里的一样…… 那伢还把糯米鸡的油纸揉成团扔在地上，纸团里裹着半张‘光乐厂物料单’—— 上面写着‘铝合金配件 10 套’，程玲查的向科长（向开宇）上周报的‘损耗’，正好是 10 套……”

    李师傅把炸好的糯米鸡从油里捞出来，油纸吸着油星子：“俊杰你还说！华秘书天天这个点来买糯米鸡，总带着那个小伢，说是‘厂里新招的物料员’，结果昨天小伢跟废品站老板吵架，说‘我姐（华星琳）让我拿的配件，凭么斯说不值钱’！” 他把糯米鸡装进塑料袋，腊肉的咸香飘得老远，“还有啊，光乐厂食堂的午餐最近总少荤菜，大师傅说是向科长让‘节约开支’，结果向科长天天让华秘书帮他带两份小炒肉，还加个卤蛋，这差火的事，车间里的老郑（光乐厂老工人）他们都在骂 —— 老郑说上周因为模具配件少了，车间扣了他半个月绩效！”

    张朋攥着碗糊汤粉从巷口挤过来，粉丝裹着胡椒味，辣油沾在嘴角：“搞么斯啊这向开宇！萧兴祥刚从深圳发消息，说曲慧美（总经理助理）把林虹英（财务主管）的‘香港账户流水’偷偷发给了陈飞燕！陈飞燕今早去光辉公司闹，说‘路文光把钱都给了古彩芹’，古彩芹正好去公司送体检报告（她医院的工作），两人在大厅吵得像鬼打架，赵天欣（审计主管）在旁边拍视频，还发了朋友圈 —— 配文‘光辉好戏，持续上演’，这女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吸了口粉，“还有光乐厂的吕如云（审计主管），上周查出向开宇把‘模具维护款’转去了华星琳表弟的账户，结果韩华荣（厂长）说‘吕主管小题大做’，让华星琳把审计报告锁进了茶水间的柜子 —— 华星琳还收了向开宇一条铂金项链，老郑亲眼看见的！”

    欧阳俊杰慢慢咬着糯米鸡，外硬里软的糯米裹着腊肉丁，咸香在嘴里散开，突然顿住 —— 长卷发垂在塑料袋上，遮住了他眼底的光：“你看李师傅的竹筷…… 上面沾着点面粉，跟我罐子里的一样……” 他从帆布包掏出玻璃罐，屑粒和面粉混在一起，“光乐厂的铝合金模具最近总坏，说是‘脱模剂不够’，怕是那小伢把配件偷卖了，用面粉冒充脱模剂凑数……”

    “我的个拐子！这面粉够尖板眼！” 雷刚骑着电动车从事务所方向过来，警服袖口还沾着点糊汤粉的胡椒粒，“闫尚斌跟光乐厂的老郑聊了，说那小伢是华星琳的表弟，去年才进的厂，华星琳硬是把他塞进了物料科，结果小伢连铝合金配件的型号都认不全，天天在车间睡觉，还把好配件拆下来，装在黑布袋里往废品站搬！” 他咬了口糯米鸡，“对了，深圳那边传来消息，赵天欣偷偷把曲慧美和陈飞燕吵架的视频发给了总公司，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红砖墙里跑出来，高跟鞋踩得砖缝里的草都颤了：“俊杰！我查到光乐厂的维护账了！2002 年 3 月，向开宇把 12 万‘模具维护款’转到了华星琳表弟的账户，备注写的‘物料采购’，吕如云当时就写了审计报告，结果华星琳说‘韩厂长让我先收着’，把报告藏在了茶水间的消毒柜里 —— 里面还塞着向开宇送的项链发票！” 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塞，里面掉出张发票，上面的 “铂金项链” 字样被画了个圈，“还有，深圳那边说，许秀娟卷走的 300 万里，有 30 万转到了华星琳的账户，华星琳说‘是许总借我买包的’，鬼才信！”

    欧阳俊杰捏着发票，指尖在‘华星琳表弟账户’几个字上摸了摸 —— 纸上还留着糯米鸡的油味，跟李师傅摊前的一样：“加缪说‘日常的荒谬里藏着真相的碎片…… 这华星琳、向开宇和韩华荣…… 是把光乐厂当自家的杂货店了吧？……” 他的长卷发垂在发票上，遮住了‘12 万’的数字，“还有，老郑说光乐厂的模具最近总缺配件，是不是那小伢偷卖了配件，用面粉冒充脱模剂，导致模具总坏？”

    “故意的？” 张朋凑过来看，“韩华荣就不怕总公司查？”

    “你别不信！” 程玲翻出张模具故障记录，“深圳那边传来的，光乐厂上个月坏了 50 套铝合金模具，有 40 套是因为缺配件才坏的，老郑说这些模具是那小伢‘不小心’摔的，韩华荣直接让拉去当废料卖了，还扣了车间工人的绩效 —— 老郑这个月只拿了一半工资！”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