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6章 全球突发未知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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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106 www.88106.info)    那名唤作“虎子”的病童,在刘智的全力救治下,终究是捡回了一条命。高热在第三天清晨开始显著消退,昏迷中紧蹙的眉头松开了些,虽然仍虚弱嗜睡,偶尔咳嗽,皮肤上那些暗红色的瘀点也转为淡青、渐渐消退,但脉象已从疾数促结,转为细数而略显无力,邪热内陷的危象总算是控制住了。孩子的父母在得知消息时,抱头痛哭,对着刘智千恩万谢,几乎要将头磕破。刘智却只是淡淡地嘱咐,病后体虚,需用“竹叶石膏汤”或“生脉散”加减调理月余,切忌油腻荤腥,并再三叮嘱,此病或有传染之虞,归家后需将患儿用过的衣物器具彻底沸煮曝晒,家人也需留意自身。

    然而,刘智心头那缕隐忧,并未随着虎子的病情好转而消散,反而如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不断扩散。他让周远和赵垣留意近日前来就诊的、有发热、呕吐、身痛、或伴有皮疹、神昏症状的病患,尤其关注孩童。结果令人不安。接下来的数日,又陆续有类似症状的病例上门,虽不如虎子凶险,但发热、头痛、肌肉酸痛、呕吐腹泻、皮肤红疹或瘀点等症状组合,呈现出某种令人警惕的相似性。患者有老有少,居住区域也不再局限于城西一隅,散布在青州城各处。更让刘智警觉的是,其中两位年迈体弱的老者,虽经用药,病情却迅速恶化,高热不退,进而出现呼吸急促、口唇紫绀,不过三四日工夫,竟先后不治。

    消息是周远从相熟的药铺伙计和走街串巷的铃医那里打听来的。那伙计压低了声音,面带惊恐地说,城南李记布庄的老板,前几日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了,高热说胡话,身上起红点子,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没用,昨儿夜里咽了气,听说才四十出头。铃医则唉声叹气,说这几日撞见的“热症”格外凶,他那些寻常的清热解表方子,仿佛泥牛入海,一点用没有,还平白挨了病家不少骂。

    “师父,”周远面色凝重地向刘智禀报,“情况似乎不太对。这病……来势有点怪。不像是寻常的时气,倒像……像是某种疠气。弟子翻查了古籍,有些描述,与‘瘟疫’、‘疫疠’相似,但又不尽相同。”

    刘智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庭院中萧瑟的秋景,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疫疠……这个词在他心头沉甸甸地压着。在他漫长的、跨越世界的记忆里,对“瘟疫”从不陌生。那是远比个人病痛更可怕的天灾,是能在极短时间内席卷城乡,夺走无数生命的恶魔。这个世界,这个看似平静的现代文明社会,难道也逃不过这种轮回?

    “将我们这几日接诊的所有类似病例,症状、脉象、用药、转归,详细记录,单独成册。”刘智转身,对侍立一旁的周远和赵垣吩咐,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方中可加大青叶、板蓝根、金银花、连翘等清热解毒之品的用量,同时注意顾护气阴,防止邪热内陷。若有高热神昏、惊厥抽搐者,可按我之前所授‘三宝’(安宫牛黄丸、紫雪丹、至宝丹)辨证施用,不拘价格,救人要紧。另外,知会张妈和栓子,家中所有人,每日用苍术、艾叶熏蒸房间,勤洗手,衣物勤换勤晒。非必要,减少外出,尤其不要去人多拥挤之处。”

    “是,师父!”周远和赵垣肃然应道。他们也感受到了事态的非常,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令人压抑的紧张。

    栓子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他严格按照师父的吩咐,每日将庭院、药房、特别是那间曾安置过病童的厢房,用艾叶苍术水仔细擦拭熏蒸。照顾母亲时也更加谨慎,进出都必用皂角净手。石王氏也从儿子的只言片语和日益凝重的气氛中察觉到了什么,不再多问,只是每日默默诵经,祈求刘大夫和所有人平安。

    然而,这场悄然滋生的阴影,蔓延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料。它并未被控制在青州一隅,甚至没有局限在这片古老的东方大陆。

    最先是一些零星的、耸人听闻的国际新闻,夹杂在每日的电视广播和报纸边角,起初并未引起广泛关注——“西非某国出现不明原因发热疾病,数十人感染,死亡数例,当地医疗系统告急”、“东南亚热带雨林边缘村庄爆发怪病,患者高热、出血,死亡率高,疑与野生动物接触有关”、“南美大城市医院收治多例急性呼吸道衰竭患者,病因不明,感染者均有市场接触史”……

    这些消息,如同遥远天际隐隐的闷雷,被都市的繁华喧嚣、网络的娱乐洪流轻易掩盖。大多数人瞥一眼标题,或许会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下一条明星八卦或股市涨跌吸引。只有少数敏感的公共卫生专家、流行病学家,以及像刘智这样身处一线、直面异常病例的医者,才从这些散落全球的、看似孤立的报告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但很快,闷雷化作了炸响在头顶的霹雳。

    短短一周之内,情况急转直下。最初报告病例的几个国家和地区,感染人数呈指数级飙升。医院门诊和急诊室被潮水般涌来的发热、咳嗽、呼吸困难的病人挤爆。医护人员在超负荷工作中接连倒下。死亡病例开始出现在青壮年,甚至儿童身上。症状描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令人恐惧:突发高热,常超过39度,伴随剧烈头痛、全身肌肉关节如碎裂般疼痛;继而出现恶心、呕吐、腹泻;部分患者皮肤出现特征性的瘀点、瘀斑,或大片融合性红疹;病情严重者迅速进展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肺部X光片显示恐怖的“白肺”,患者因严重缺氧而窒息死亡,从发病到死亡,有时仅有短短数天。更可怕的是,传染性极强,飞沫、接触均可传播,甚至出现了无明显症状的感染者传播病毒的迹象。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以那些最初的“震中”为原点,疯狂扩散。航班熔断,边境关闭,股市暴跌,超市货架被抢购一空,城市街头行人寥寥,每个人都用惊惧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彼此,一个普通的咳嗽或喷嚏,都可能引来一片恐慌的避让和侧目。

    权威的医学期刊连续发布紧急报告,将这种疾病暂时命名为“X-CoV-2型急性呼吸综合征”,简称“XARS”。基因测序显示,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型冠状病毒,与已知的任何人类或动物冠状病毒相似度都极低,其刺突蛋白结构异常复杂,传染性和致病力远超以往的SARS和MERS病毒。最让科学家们束手无策的是,现有的广谱抗病毒药物对其几乎无效,而疫苗研发,面对这种全新的、仍在快速变异的病毒,至少需要以“年”为单位的时间。

    全球顶级的病毒研究所、生物安全实验室灯火通明,科研人员在与时间赛跑,试图解析病毒结构,寻找可能的药物靶点。然而,病毒传播的速度远远超过了科学认知的进展。欧洲、北美、亚洲的主要城市相继“沦陷”,医疗资源被迅速击穿。重症监护病房(ICU)一床难求,呼吸机成为最紧俏的“战略物资”。医生们被迫在年轻患者和老年患者、在有基础病和无基础病的患者之间做出残酷的选择。殡仪馆和火葬场排起长队,昔日的繁华都市,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死亡的阴云。

    社交媒体上,充斥着绝望的求救信息、痛失亲人的悲鸣、对政府应对不力的愤怒抨击,以及各种荒诞不经的“偏方”和阴谋论。恐慌情绪通过网络光纤,以光速传递全球每一个角落。

    就连相对偏远的青州城,也无法再置身事外。电视新闻里,主持人用严肃到近乎沉重的声音,每日播报着全球和国内不断攀升的惊人数字。本地电视台开始滚动播放预防知识,呼吁市民佩戴口罩、勤洗手、少聚集。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即便出门,许多人脸上也多了层薄薄的口罩,眼神警惕。药店门口排起了长队,板蓝根、口罩、消毒液被抢购一空,价格飞涨。往日热闹的茶馆、酒楼,变得门可罗雀。一种无形而巨大的恐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刘家宅院,也失去了往日的宁静。前来求诊的发热病人明显增多,虽然大部分仍是普通感冒或流感,但其中夹杂着个别症状与“虎子”及刘智记录在册的那些病例高度相似的病患。周远和赵垣忙得脚不沾地,按照刘智的吩咐,仔细筛查,对症下药,同时更加严格地执行防护措施——诊室通风,艾叶苍术熏蒸,与病人保持距离,接触后彻底洗手、更换外衫。栓子则负责起所有的清洁消毒工作,以及为家中每个人熬煮刘智开出的、据称能“扶正祛邪、清热燥湿”的预防汤药。药圃里一些具有清热解毒功效的草药,如金银花、连翘、大青叶、板蓝根等,被有计划地采摘、炮制、储备。

    刘智的书房里,那本专门记录“异常热症”的册子越来越厚。他常常深夜独坐,对着那些记录,以及从电视、广播、甚至让赵垣从网络上小心搜集来的、关于全球疫情(现在官方称之为“XARS大流行”)的零散信息,眉头紧锁。病毒的凶悍,疫情的蔓延速度,医疗系统的崩溃,国际社会的混乱……这一切,都与他记忆深处某些遥远而可怕的画面重叠。这不是简单的时疫,这是一场席卷全球的、前所未有的浩劫。

    “师父,”这日晚间,周远处理完最后一个病人,来到书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忧虑,“今日又接诊了三个有发热、身痛、皮疹症状的,其中一人来自城西纺织厂,说厂里这几天有好几个工人请了病假,症状相似。还有……慈安堂那边托人递话,说这两天收留的流民中,也出现了几个发热呕吐的,问我们该怎么办。”

    刘智放下手中的笔,沉默片刻,缓缓道:“将我们整理的辨治要点和防护要则,抄录一份,送给慈安堂管事。另外,从明日起,凡有发热、身痛、皮疹、或明确接触过类似病患之人前来求诊,一律在院门外搭设的临时草棚中隔帘诊视,你与赵垣需戴我特制之面罩(实为刘智用细棉布、桑皮纸和草药末简单缝制的原始“口罩”),事后所有物品严格沸煮曝晒。栓子和你母亲,若无必要,不要到前院来。”

    “是,师父。”周远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师父,这病……便是新闻里说的那个‘XARS’吗?我们……我们这些方子,能顶用吗?”

    刘智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半晌,才低声道:“病机有相似之处,热毒炽盛,痹阻肺络,内陷心营。我们的方药,或可缓解部分症状,扶助正气,但若病毒凶猛,正气不支……”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中的沉重,周远清晰地感受到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赵垣不知何时也进来了,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不甘与愤懑,“那些西洋医院,那些最厉害的科学家,也拿这病毒没办法吗?”

    刘智收回目光,看向两个弟子。烛光下,他的面容平静依旧,但眼底深处,却仿佛有幽深的漩涡在涌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疫疠横行,非人力所能尽阻。然,医者之道,在于‘有时是治愈,常常是帮助,总是去安慰’。纵前路艰险,不可为而为之,方是吾辈本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几分,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叩问冥冥:“此疫……非同小可。恐非一地一国之灾,乃全球之劫。应对之法,或许……需另辟蹊径。”

    周远和赵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疑惑。师父此言何意?另辟蹊径?难道师父心中,已有计较?

    他们无从得知,刘智此刻心中所想的“另辟蹊径”,绝非寻常的医学思路。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另一个世界对抗某些阴毒邪煞、疫戾之气的古老法门,是借助天地灵气、草木精粹,配合特殊手法,从根本涤荡浊气、扶正固本的法子。然而,此世灵气枯竭,他修为尽失,那些法门大多已成镜花水月。但……真的就毫无借鉴之处吗?那镌刻在灵魂深处、对“气”与“生机”的感悟,对草药属性极致运用的经验,是否能在这次前所未有的全球瘟疫中,碰撞出一线微光?

    就在这时,前院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一个陌生而焦急的呼喊:“刘大夫!刘大夫在吗?紧急情况!市卫生局的领导请您立刻过去开会!”

    刘智眸光一凝。该来的,终究是来了。他整了整身上半旧的青衫,对周远和赵垣道:“看好家,照常应诊,按我吩咐行事。我去去便回。”

    他迈步走出书房,身影融入门外沉沉的夜色。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掠过庭院,带着透骨的寒意。全球突发未知疫病的阴影,终于以一种无可回避的方式,笼罩了这个平静的小院,也即将将这位隐于市井的医者,推向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中心。而他胸中那点沉寂已久的星火,是否能在肆虐的病毒与绝望的黑暗中,燃起一线希望?无人知晓。只有夜风呼啸,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巨变,奏响悲怆的前奏。88106 www.88106.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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