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230章 喋血兴安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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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106 www.88106.info) 1931年,1月。
隆冬时节,农历的年关将近。
对于大西北的数百万军民来说,这个即将到来的春节,无疑是一个富足、踏实的新年。
西安城内,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得益于化肥带来的连续大丰收,不仅家家户户的米缸面缸塞得满满当当,甚至在除夕前夕,西北政务院还通过各地的供销社,向每一户按人头平价配发了两斤猪肉和一斤白糖。
在这个外面饿殍遍野、军阀还在为了几座城池打得头破血流的民国乱世,能够在这个腊月寒冬里,一家人围着热气腾腾的火炉,吃上一顿纯白面皮包着的猪肉大葱饺子,那就是连神仙都羡慕的太平盛世。
然而,大西北的这份安宁,是用洛阳前线那森严的壁垒,以及无数暗线特工在冰天雪地里的生死潜伏,硬生生换来的。
视线跨越两千公里的风雪,来到东北。
奉天,满铁附属地边缘。
这里是日本人在奉天城内划出的国中之国,平时就极其跋扈。如今随着东北局势的日益紧张,附属地内外的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街头上,随处可见穿着土黄色大衣、巡逻的日本关东军独立守备队士兵。
而在附属地外围的一条繁华街道上,德盛皮货行的生意却在这个滴水成冰的严冬里,出奇的红火。
“杨掌柜,您这批从张家口进的滩羊皮,成色确实不错。给我包上十张,我给家里的老人做几领皮袄。”
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东北富商,摸着柜台上柔软的羊皮,满意地说道。
“哎呦,刘老板您好眼力,这可是上等的滩羊皮,御寒那是没得说。小武!赶紧给刘老板包上,挑最厚的!”
老杨穿着一件得体的黑色绸缎对襟棉袄,手里捧着一个黄铜暖手炉,满脸堆笑地招呼着伙计。
老杨,代号雪狼,西北反间谍特务处安插在奉天最高级别的情报头子。
这几个月来,老杨利用皮货行大掌柜的身份,不仅成功地在奉天的三教九流中扎下了根,更是利用金条和大洋,买通了几个在满铁附属地干脏活的汉奸和巡警,建立起了一张隐秘且高效的情报网。
送走了富商,伙计小武将店铺的厚重棉门帘放下,快步走到老杨身边,压低了声音:
“掌柜的,后院来了个生客。穿着打扮像是个倒腾药材的,但对的暗号是咱们关内的高级线人。”
老杨脸上的市侩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带去地下室。”
片刻之后,皮货行后院的地下密室里。
老杨见到了那个所谓的生客。这人是特务处安插在奉天城外,专门负责监视南满铁路各条支线动静的外勤特工。
“雪狼,情况非常反常!”
外勤特工连口热水都顾不上喝,从贴身的棉袄夹层里掏出了一张手绘的草图,铺在桌子上。
“最近这一个月,天气冷得能把人的耳朵冻掉,连最贪财的参客都不敢进山。但是,在通往兴安岭、洮南,以及热河边境的几条荒凉的线路上,突然多出了大批的日本地质勘探队和农业考察团!”
外勤特工指着草图上的几个红点,声音压得极低。
“这些人表面上穿着便装,带着地质锤和勘探仪器。但我们的人暗中观察发现,他们走路的姿势全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人步法!而且,他们根本不去勘探什么矿产,他们手里的测绘仪器,全都在对着当地的河流、桥梁、以及隐蔽的隘口进行反复的测量!”
老杨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作为一名资深特工,他太清楚这种“地质勘探”背后的真实目的了。
“他们在测绘兵要地志!在测量桥梁的承重极限!”老杨咬着牙,说道,“这帮日本特务,是在为关东军的重型火炮和辎重部队,寻找最精确的行军路线!”
在这个没有卫星导航的年代,一张精确的军用地图,尤其是标注了河流深浅、桥梁最高承重吨位的高精度地图,就等于是一支大军的眼睛!如果关东军没有这些数据,他们一旦发动战争,重型火炮和卡车极有可能在东北的烂泥和冰河中瘫痪。
“查清楚带头的是什么人了吗?”老杨死死地盯着草图。
“查清了一个核心人物!”外勤特工拿出一张偷拍的模糊照片,“这人公开身份是日本帝国农业学博士,叫中村震太郎。但我们从满铁内部买出的消息显示,他的真实身份,是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的情报大尉!是关东军作战主任参谋石原莞尔的心腹爱将!”
“中村大尉最近带着一个三人小队,加上一名懂满蒙语言的退伍骑兵做向导,已经深入了兴安岭腹地。他们手里,极有可能已经掌握了东北军在洮南一带最核心的布防图和水文资料!”
老杨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份情报的价值,甚至超过了一个野战师的兵力!
如果让中村带着这些用脚底板一步步丈量出来的数据回到大连,石原莞尔那个疯子就能立刻完善他的作战计划。关东军那台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战争机器,就会瞬间找到最致命的突破口!
“小武!”
老杨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伙计。
“立刻将中村大尉的动向汇报给委员长!”
“另外,启动咱们在东北军内部的暗线。死死地盯住中村这支队伍的行踪!”
……
大西北,西安。
李枭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的,正是老杨从奉天发回的急电。
“好一个石原莞尔,好一个中村大尉。”
李枭冷笑了一声,将电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日本人这是等不及了啊。”站在一旁的宋哲武神色凝重,“他们派现役军官伪装成平民,跑到咱们中国的领土上绘制军用地图,这是极其赤裸裸的战争准备!一旦让他们把图纸带回去,东北的防线在他们眼里就成了透明的筛子。”
“张学良那边有反应吗?”李枭看向刚刚走进办公室的虎子。
虎子的特务处与老杨保持着单线联系,他立刻上前汇报道:
“委员长,这也是我刚要向您汇报的!咱们在东北军里的暗线传回消息了!”
“就在昨天!东北边防军屯垦第三团的团长关玉衡,在兴安岭附近的洮南地区例行巡逻时,正好撞破了正在偷偷测绘的中村一行人!关团长是个硬汉,察觉到这帮日本人不对劲,当场就把中村大尉连同他的三个手下全部给扣押了!”
“在搜查的时候,东北军从中村的行李卷里,搜出了详尽的军用地图草稿、测绘仪器,甚至还有三支南部式手枪!这铁证如山,中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日本间谍!”
听到这个消息,宋哲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既然东北军自己抓住了间谍,那是人赃并获。只要张学良把人交到南京,或者公之于众,在国际舆论上,日本人就彻底理亏了。他们关东军想要挑起事端的借口也就没了。”
然而,李枭听完,不仅没有丝毫的喜悦。
“宋先生,你还是太天真了。”
李枭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在奉天的位置上重重地敲了两下。
“你高估了张学良的胆量,也低估了他的懦弱!”
“他张学良要是真有这个魄力敢跟日本人当面对质,他就不叫少帅了!”
李枭猛地转过头,看向虎子:“张学良的司令长官公署,下达了什么命令?!”
虎子咬着牙,满脸的愤怒:“委员长您真是料事如神!张学良在北平接到了奉天留守人员的报告后,吓得魂都没了!他生怕因为这件事惹怒了关东军,引来报复。”
“他给关玉衡下达的命令是:‘绝对不可造次!不可引发国际冲突!将日侨中村等人妥善安置,秘密护送出境,交还给大连的日本领事馆!息事宁人!’”
“放屁!”
宋哲武听到这道命令,这个向来温文尔雅的文人,竟然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是在卖国!人家拿着尺子在量你的脖子有多粗,准备下刀子了!你抓住了凶手,不仅不严惩,还要恭恭敬敬地把凶手连同刀子一起送回去?!这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宋哲武气得浑身发抖:“一旦中村安全回到大连,他带回去的那些记忆和残存的测绘数据,依然会成为关东军入侵东北的催命符!”
“所以。”
李枭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平淡的眼神中,瞬间燃起了一团冰冷杀机。
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电讯室的专线。
在这个弱肉强食、没有公理可言的乱世,指望那些患了“恐日症”的软骨头军阀去捍卫国家利益,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既然东北的门神是个不敢咬人的摆设,那就让大西北的恶狼,去替这个国家,咬断侵略者的喉管!
“立刻给奉天的雪狼发电!”
“不管张学良下达了什么狗屁命令!不管东北军怎么护送!”
“军事测绘,等同于战争入侵!”
“告诉老杨!”
“调集咱们在奉天和南满铁路沿线最精锐的特种行动队!带上最好的武器!”
“在兴安岭的雪原上,给老子把中村大尉那几个人,拦下来!”
“不要俘虏!不要活口!连同那些所谓的护送的东北汉奸,一起给老子突突了!”
“把那些测绘图纸,一张不剩地给老子销毁!”
“我要让这几条日本狗,无声无息地烂在东北的雪窝子里。让石原莞尔的战争图纸,永远变成一张废纸!”
“是!!!”
……
三天后。
东北,兴安岭余脉,一处荒凉且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山谷老林。
这里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犹如一阵阵白色的烟雾在林间穿梭,遮蔽了视线,也掩盖了一切生机。
一条崎岖的、被大雪几乎完全掩盖的土路上。
两辆马拉雪橇正在艰难地向前跋涉。
雪橇上,坐着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厚重翻毛皮大衣、戴着狗皮帽子,但眼神却极其锐利、透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傲慢的日本军人——中村震太郎大尉。
在他的身边,是他的副官、一名日本退伍骑兵向导,以及一名被重金买通的蒙古族翻译。
在雪橇的前后,还有七八名穿着东北军狗皮帽子、手里端着辽十三年式步枪的士兵,正冻得嘶嘶哈哈地骑着马,进行着所谓的“秘密护送”。
虽然在屯垦三团被关玉衡抓捕时,中村大尉确实感到了短暂的惊恐。但当他看到东北军的上层因为害怕引起外交纠纷,不仅没有将他枪毙,反而客客气气地归还了行囊,还要派人一路护送他回大连时。
中村大尉的惊恐,瞬间变成了对这支中国军队、乃至整个中国的极端的鄙夷。
“大尉阁下,这群支那军人真是可笑至极。”
副官压低声音,用日语讥讽道,“他们明知道我们是在测绘兵要地志,却因为害怕关东军的威名,像护送祖宗一样护送我们离开。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军队,简直就是一堆腐朽的烂木头。只要帝国皇军轻轻一推,他们就会彻底垮塌。”
“不可大意。”
中村大尉虽然满脸傲慢,但依然保持着警惕。他拍了拍胸口那个鼓鼓囊囊的内衣口袋。
那里面,藏着他凭借极其惊人的记忆力,在被扣押期间,偷偷用铅笔在一块粗糙的布片上,重新复原出来的洮南地区核心水文和桥梁承重数据。
“虽然图纸被那个叫关玉衡的鲁莽团长扣下了一部分。但只要我把这份核心数据带回大连,石原长官的计划就不会受到影响。等大日本帝国的战车开进奉天的时候,我会亲自用武士刀,砍下那个关团长的脑袋!”
中村大尉冷笑着,催促着赶雪橇的车把式:“快一点!争取在天黑前赶到前面的火车站!”
然而。
他永远也到不了那个火车站了。
就在两辆雪橇刚刚驶入一个两侧长满密集白桦树和灌木丛的狭窄山谷弯道时。
“吁——!”
走在最前面的东北军带队排长,突然猛地勒住了战马。
因为他看到,在前方的雪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棵粗壮的白桦树,将道路死死地堵住了。
“妈的,怎么回事?这树怎么倒在这儿了?”排长嘟囔着,翻身下马,准备带着两个士兵去把树枝挪开。
就在他的脚刚刚踩在雪地上的那一瞬间。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在呼啸的风雪声中显得微乎其微。
但下一秒!
那名带队排长的额头上,瞬间爆开了一团触目惊心的血花!他的后脑勺直接被一颗大口径子弹掀飞,红白相间的脑浆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他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尸体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埋伏!敌袭——!”
一名反应较快的东北军老兵凄厉地尖叫起来,慌忙去拉枪栓。
但一切都太晚了。
从道路两侧那看似空无一人的雪堆和灌木丛中,仿佛变魔术一般,瞬间站起了十几个浑身披着白色伪装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犹如幽灵般的身影。
大西北反间谍特务处,最精锐的夜枭特战小队!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清一色的、加装了特制消音器的德制毛瑟C96冲锋手枪,以及几把德制MP18微声冲锋枪!
这是纯粹的特种暗杀火力!
“噗噗噗噗噗——!”
没有震天的枪声,只有一连串密集如雨点般的沉闷扫射声。
这些受过残酷室内近战和丛林伏击训练的西北特工,开枪的速度和精准度令人发指。
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
那七八名负责护送的东北军士兵,甚至连枪都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密集的弹雨瞬间打成了马蜂窝。尸体接二连三地从马背上跌落,鲜血瞬间融化了身下的积雪。
“八嘎!是悍匪!保护大尉!”
日本退伍骑兵反应极快,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挡在中村的面前。
但他的枪还没举平,一串冲锋枪子弹就毫不留情地将他的胸膛撕裂。
中村大尉此时已经彻底懵了。
他本以为在这片土地上,只要亮出关东军的身份,就没有人敢动他。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竟然会遇到一支火力如此凶残、战术如此专业、且根本不废话直接下死手的恐怖武装!
“我是大日本帝国……!”
中村大尉嘶吼着,伸手去摸藏在腰间的勃朗宁手枪,企图报出身份来震慑对方。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右手手腕。
“啊——!”中村大尉惨叫一声,手枪掉在雪地里。
紧接着,几个白色的身影犹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来。两名特工一左一右,粗暴地将中村大尉和他的副官死死地按在雪地里。冰冷的积雪混合着血水,灌进了中村大尉的嘴里,让他发出一阵绝望的呜咽。
一名身材精悍的特工队长走到中村面前。他没有蒙面,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透着一股犹如看着死狗般的极度冷血。
“你……你们是什么人?!”中村大尉忍着剧痛,用中文绝望地嘶吼,“我是日本军官!你们如果杀了我,关东军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群土匪的!”
土匪?
特工队长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回答中村的问题,因为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
队长直接伸出手,粗暴地撕开了中村大尉那件皮大衣,然后一刀划开了他的内衣。
那块画着核心水文数据的布片,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队长将布片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将布片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看到自己保存的情报被夺走,中村大尉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了比死亡还要深重的恐惧。他突然意识到,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为了图财害命的东北胡子!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他们是为了情报而来的!
“你们……你们是……”
“噗嗤!”
中村大尉的话还没有说完,特工队长反手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毫不犹豫地一刀捅穿了中村大尉的心脏。
特工队长用力转动了一下军刺,然后冷漠地拔了出来。
中村大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那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极度恐惧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生机。他到死都没有明白,在这片已经被张学良下令“不抵抗”的土地上,到底是谁,敢于如此毫不留情地抹杀大日本帝国的军官。
“队长,都解决干净了。没有活口。”
一名特工走上前来,汇报道。
“动作快,清理现场!”
特工队长甩掉军刺上的血迹,冷静地下达了专业的伪装指令。
“把他们身上的所有现金、怀表、皮大衣,还有那几把日本手枪,全部扒光带走!”
“把他们的尸体扒得只剩内衣!用大刀在他们身上多砍几刀,伪造成东北胡子谋财害命、毁尸灭迹的现场!”
“绝对不能留下任何带有西北军兵工厂标识的弹壳!把所有的消音器弹壳全部回收!”
“记住,我们从未来过这里。是几个贪财的东北土匪,看上了这几个日本商人的财物,把他们给截杀了。明白吗?!”
“明白!”
十几名特工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像是一群高效的清道夫,迅速地清理着战场。
短短十分钟后。
当这支白色的幽灵小队再次消失在茫茫的林海雪原中时。
现场只留下了十几具被扒得精光、被大刀砍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以及几辆被砸得稀巴烂的雪橇车。任凭谁来勘察,这都是一桩典型的、在东北这片乱世中每天都在上演的土匪越货杀人案。
没有外交抗议,没有宣战布告。
一切,都在这风雪中,被冷血、干脆地抹除了。
……
半个月后。
大连,日本关东军司令部。
“啪!”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茶杯,被关东军作战主任参谋石原莞尔狠狠地砸碎在墙上。
此时的石原莞尔,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和狂热,他的那张圆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某种无法言喻的憋屈,而扭曲得极其狰狞。
“土匪?你告诉我,这是土匪干的?!”
石原莞尔揪着一名情报军官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中村大尉是帝国优秀的特工!他带着最好的武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东北胡子手里?!连他娘的一张图纸都没带回来?!”
“长……长官……”情报军官吓得瑟瑟发抖,“我们派去现场勘察的人说了。现场的痕迹非常混乱,所有值钱的东西和衣服都被抢光了,尸体被刀砍得无法辨认。东北军那边也极力否认是他们干的,他们甚至比我们还着急,派了几个团去山里剿匪。”
“八嘎呀路!”
石原莞尔一把推开情报军官,痛苦地抱住了头。
作为一个精明的战略家,石原莞尔本能地感觉到,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土匪杀人案。中村被捕后被释放,行踪保密,土匪怎么可能那么巧合地在那个偏僻的山谷设伏?
而且,为什么偏偏在图纸即将带回大连的前夕,人就没了?!
这背后,肯定有一只极其庞大且隐秘的黑手在操控着一切!
是张学良?不可能,那个少帅连放个屁都怕熏着大日本帝国,他绝对没有胆子下这种杀手。
是南京的蒋介石?也不像,复兴社的特务在东北还没有这么强大的执行力。
突然,石原莞尔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名字——李枭!大西北!
但是,他立刻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不可能……西北距离兴安岭足足两三千公里。李枭的手,怎么可能伸得这么长?他的特务怎么可能在关东军和东北军的眼皮子底下,做到如此干净利落的截杀?”
石原莞尔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因为如果真的是大西北干的,那就意味着,那个盘踞在长安城里的土军阀,其情报渗透能力和特种作战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让关东军感到绝望的恐怖地步!
“石原君。”
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板垣征四郎,此时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管是土匪干的,还是别人干的。现在的情况是,中村死了,我们苦心经营了几个月、换来的洮南及热河边境最核心的水文和桥梁承重图纸,全都没了。”
板垣征四郎看着墙上的地图,眼中满是无奈。
“没有这些精确的后勤数据,我们的重型火炮和辎重卡车在春季融雪的泥泞中,根本寸步难行。解决满洲悬案的作战计划,更是在战术上失去了眼睛。”
“我们的计划,被迫必须推迟了。”
石原莞尔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拳死死地握紧。
这简直是比吃了一万只苍蝇还要让人感到恶心的哑巴亏。人死了,图纸丢了,却连个发作的借口都找不到,只能把这口带血的黄连硬生生地咽进肚子里。88106 www.88106.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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