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师傅

(88106 www.88106.info)    第九节  师傅

    修气堂。

    楚江山穿的朴素而整齐，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富家哥形象，恭敬地站在门口，挨个打招呼。

    第一个同学走来。

    楚江山温柔而甜美地说：“同学早！”

    该同学马上往后蹦了出去，做出防御姿势：“你你你，你又要干嘛？我我我，我不怕你。”

    楚江山的笑容僵住，依旧保持风度：“只是和您打个招呼。”

    该同学打量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把兜里的零钱拿了出来塞到楚江山手里：“最近家里管的紧，只有这些了。”

    楚江山愣在那里，看了看钱，看了看这同学：“呃……上次抢你的零花钱，只是……开个玩笑，哪天我把钱还你。今天真的只是跟您打个招呼。”

    那同学苦苦哀求：“二少爷，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不信你翻。”

    楚江山从鼻子喷出一股气，摇摇手，指着教室：“滚回教室里上课去。”

    该同学马上兴高采烈地蹦进教室。

    第二个同学几乎是贴着墙面进的教室。

    第三个同学是女的，楚江山跟她说了一句话，她就哭了，捂着裙子蹲在地上，死活不站起来。

    第四个同学看到楚江山在门口，直接返回，告诉了所有同学，于是之后的所有人都是奔窗户蹦进教室的。

    “哇，今天的教师真干净啊！”

    “嗯！还有阵阵的菊花的清香味道！”

    “到处都一尘不染呢！”

    “这不会是楚江山干的吧？”

    “他要干嘛啊？”

    “难道是要把咱们都弄死？”

    “不对不对，以他的习惯，女同学都要留下来强)奸，男同学才死定了。”

    “……。”

    修冰走进了教师，楚江山恭敬地施礼：“老师早！我已经把教室……”

    修冰没听他说话，径直走入教室。

    课后，楚江山找到修冰。此时修冰正一个人看着古书，喝着菊花茶。

    楚江山进门就慢慢地跪下：“修冰先生，请您收我为徒。”

    修冰头也没抬：“你已经是我的学生了。”

    楚江山抬起头：“我要做您的入室弟子。”

    修冰摘下了眼镜，回过头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楚江山：“我不收弟子。”

    楚江山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说：“修冰老师，恕我直言。从我第一天看到您，就知道您是个了不起的人。我知道您的本事肯定比这个学校里所有的老师加起来还要厉害，我……”

    修冰打断楚江山：“我不收徒弟，你耳聋了吗？”

    楚江山有些难受，犹豫了下，又说：“我知道我以前给您的感觉不是好学生，甚至……”

    修冰没再听，又戴上眼镜去看古书：“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出去的时候记得关门。”

    楚江山跪在那里不知所措。

    楚江山彻底变了。他每天第一个来到教室，开始打扫，晚上最后一个走，锁好门窗；遇到同学和老师，谦逊有礼地打招呼，不说一句多余的话，不办一件多余的事；他每天祈求修冰的注意，认真听课，努力练习。

    起初大家看到楚江山像个正经的学生一样礼貌的打招呼的时候，反应十分巨大，男同学吓一跳立马跑开，女同学告诉梦露老师，楚江山又非礼她了。后来大家渐渐习惯了楚江山这样，同学们背后都窃窃私语，楚家的事情传扬开来，楚江山要在三个半月后挑战入云峰的登山资格也不再是秘密。此时，楚江山遭到的是讥笑和不屑，没人任何一个人相信他能够做到。别说是他，就是楚星辰，也不可能在没有基础的情况下，利用三个半月就能得到打败四星之一的力量。

    但楚江山依旧在努力，他谦恭静默，早来晚走，每天唯一做的疯狂的事情，就是求着修冰收自己为徒。但修冰似乎认准了自己和这个学校的一切人，一切事都没有关系，所以他的态度始终是——没有态度。

    楚江山是空气，校长是空气，老师学生们统统都是空气。修冰自己一个人活着。

    一天下课后，修冰照例看书喝茶。

    直到修冰的书看累了，他慢慢地合上古书，仿佛没看到楚江山一样，走出了自己的屋子。绕过楚江山的时候，他终于说了句话：“你以后不用来这里跪着了，我不收徒弟。”

    楚江山跪在地上转身大声问：“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收我为徒？只要有一个条件，任何条件都可以。”

    修冰站住了，回过头对楚江山说：“杀了我。”

    楚江山大声地说：“如果你不收我，我就天天跟着你，烦着你。”

    “天天？”修冰走了回来，冰冷的眼神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楚江山：“据我所知，你顶多再烦我三个月左右。”

    楚江山黯然：“没错。”

    修冰不紧不慢地走回教室，坐回自己的位置。

    “楚江山，告诉我，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知道你很厉害，不是一般的厉害。”

    “如何得出的这个结论。”修冰喝了一口菊花茶问道。

    “直觉。”

    修冰似乎思索了一下：“直觉？直觉告诉你我是哪种人？”

    楚江山想了想：“不太了解。”

    修冰慢慢地说：“这个学校的所有人，都跟我没有关系，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江山想了想：“没关系就是没关系，能为了什么？”

    修冰：“好回答。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为什么比别的孩子早熟；也不知道是谁影响了你，给你灌输了一套很奇怪的价值观和世界观；更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你的骨子是高傲的，你瞧不起所有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在你的眼里都是傻瓜。你活着就像是在做游戏，你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这个世界随你怎么去发挥，怎么去构造。你自我感觉出奇地良好，认为自己的智慧可以凌驾所有人之上。你对世界，对自己，对一切，都有自己的观点。你不像一个孩子，这个学校里所有的学生无论是动作还是思想都任人摆布，而你有自己的想法和套路。但是，你现在也不得不承认暴力，不得不追求力量，所以你找到了我，认为我是一根救命稻草。我想问你，我看起来像个白痴吗？”

    楚江山被说的愣住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修冰慢慢地问：“为什么找到我？”

    楚江山疑惑：“我不是已经回答了吗？”

    “现在是另一个问题。”

    楚江山回答：“我要在三个半月后，打败欧阳震或是其他三星之一，争取到去入云峰的资格。”

    修冰点点头：“为什么找到我？”

    楚江山一头雾水：“我必须三个半月内，具备能够和三星之一交手的能力；而您则是这个国家唯一可以帮助我的人。”

    修冰问：“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楚江山慢慢地说：“你的日子过的太无聊了，就当为了自己找点事做。”

    修冰道：“我有三个要求，第一……。”

    楚江山不等修冰说完，马上重重叩头，头磕在地上砰砰地响，大声喊着：“师傅在上，徒弟给您磕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此生此身，皆以师父为父。”

    修冰的三个要求一个都没说出口，楚江山已经完成了拜师礼。

    修冰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手还擎在那里，直到楚江山说完所有的话，他才慢慢地说：“第一，死了不许怪我，要你的家族写出保证；能做到吗？”

    楚江山本以为修冰会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类的话；或者说些进了他的门，再不许作恶搞怪，不许欺负弱小和奸淫妇女；甚至可以说些学了他的功夫，就要以拯救天下苍生，行侠仗义为己任这样的话，楚江山也做好了准备！他怎么也没想到修冰会说这个，但此时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他豪气地说：“没问题！死了是我自己不争气，与师傅无关，我在地府还要感谢师傅的教诲！”

    “第二，变成了残疾，聋哑，或是因为五脏六腑的东西少了而变成废人，也不许怪我。”

    楚江山的脸色凝重了，但仍没有半点退缩，只依旧说：“决不敢怪罪师傅。”

    “第三，一旦我逐你出师门，你必须马上和我断绝关系，即便要和我刀剑相向，也不可以有半点犹豫。”

    楚江山彻底懵了。

    “师傅！这……”

    “做不到就算了。”修冰说着就要走。

    “师傅！”楚江山喊住了要走的修冰，迟疑地说：“我能做到！”[WWW.kanshu.com]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