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君明珠之储良镇 第一百四十九章：你是谁

(88106 www.88106.info)    段衡白微微闭眼应了，半躺在榻上，将折扇放在身旁。百度搜索紫幽阁 .赵长岐已出去，他因对赵长岐隐瞒的这一件事情，轻轻叹息，阖上了眼睛。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他蓦然睁开双眼，瞪着横梁上纹路精细的刻纹，眸中瞬息万变。

    随即坐了起来，将一颗固本丸含在口中咽下，他拿了件黑狐大氅，拿过身旁的折扇掀帘走了出去。

    候在外面的丫鬟见状忙上前询问有何吩咐，段衡白抬手挥了，道:“去告诉赵先生，我有事出去一趟，稍晚必会回来，让他不必找我。”

    说着匆匆的走了。

    到了马厩，迅风嘶鸣着想要唤他一道，段衡白手扶在胸口摁了摁，对他那匹叫迅风的马儿道:“你今日暂且休息，往后自有你忙的时候。”

    未从正门走，只从后面的一扇小门开了出去。四季街与唐府所在的街道还是隔了不少距离的。好则好在整个储良镇本就不大，不像京城，说是两条街，马车也要走上一炷香的时间。段衡白看着从院子里面爬出来的几尾藤萝枯叶，摁在胸口微微扯疼的位置，轻一用力，跃上了唐府东边儿的女儿墙。再顺着那紫竹竿儿往下，轻易来到了唐府的竹园。他对唐府内院驾轻就熟，好似早在此居住了经年，闭着眼睛也能找着想去的地方一般。又了解透了这附里巡查的小厮、内院护卫等等，这一路走来竟是没有半个人发现他的踪影。他开门极快闪身进去，只听得木门吱呀，才吸食过五石散的唐立本从榻上双眼迷蒙的朝门边望去。唐立本还当小厮去而复返，笑道:“你再糊涂，我也要撵人了。”说着又翻身往里去睡。

    段衡白进来便入眼的是那一幅双面蝴蝶入林的画屏，他先是现在那儿对着画屏看了些时候，听到唐立本问话，他回过脸来，鼻端浓郁的香也趁着他回神之际拼命涌了过来。段衡白瞧着那袅袅白烟不断的熏炉子皱起了眉头，望向唐立本的眼色很复杂，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怨恨与怜悯。他整理了下衣冠，上前道:“唐二少。”

    唐立本方才知道是有人闯进了自己的住所，立变了神色:“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段衡白的眼色便更利了:“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唐二少可叫在下大开眼界那！”

    唐立本哼了一声，歪在榻上半倚着身:“段兄如此拜访主位，也叫我少见。”

    段衡白便慢慢往他的方向走:“在下近来因描金绣之事颇为烦扰，却不见可与之商量之人，不得不上门来询问。岂料大少奶奶亦不见踪影，在下只好冒昧。”

    他嘴角微微勾着，一丝一毫不放过唐立本脸上眉梢神色:“不知唐二少可否指点迷津。”

    “我不管这些事，你还是快出去，休要在此胡搅蛮缠。”唐立本显有不耐，侧反了身不欲理会。

    段衡白干脆再上一阶，居高临下的看着半侧身躺着的唐立本。那嘴角眼稍的讥峭嘲讽，那难叫人忽略的责怨，竟让唐立本如坐针毡，如履薄冰，再难安然躺着。他瞳仁突然扩大，恍惚里蓦的起身望住了眼前的人:“你是谁？”

    空气里有轻微的一声响，是竹木遇热发出的响声。段衡白眸光一闪，笑了起来:“在下段衡白，曾与唐二少有几面之缘。二少可是用多了那药粉，恍惚了？”

    唐立本似真似假里才缓缓松了口气，盯着他道，慢慢的点着头:“对，你是段衡白。”

    段衡白眼中莫测高深，满藏的情绪好似那深海之浪，全窥伺不到点滴。唐立本方觉此人不简单。前几次交锋，竟被他的矫饰哄骗了过去。

    慢坐起身，他半撑着下颚示意段衡白坐下：“既然来了，坐吧。”

    唤了外面的侍女上茶。段衡白也不客气，就在他榻旁坐下来。唐立本望着他的眼睛微微哼笑一声：“倒是怪了，我看着你居然生出三弟仍旧在世之感。”

    “生生死死，不生不死。唐二少心中记挂，自然尤觉三少走得不远。”

    唐立本这会儿稍显镇定下来，他点头道：“三弟英年早逝，我如何不牵挂他。染坊之事我确不过问。你若如前次来与我喝茶闲谈，我不推辞。你要是跟我谈生意，还是去芜园再走一趟为上。”

    “在下的确不是来与二少谈生意。”

    看着唐立本眉梢轻抬，段衡白噙着三分笑道：“唐二少既然惋惜唐三少壮年而逝，想必是个有情之人。目前正是有一人如二少肯出手相帮，她尚可保命，如何却不闻不问？”

    唐立本擎着茶杯斜眼睇他：“你说三弟妹？”

    “正是。”

    唐立本看着他，不禁笑了：“此乃我府中的事，段兄过虑了吧？”

    边说边喝了口茶，将茶杯搁在身前桌案上，拇指不停摩擦着杯沿。

    “怜香惜玉。”段衡白看着唐立本，微微笑着，“唐二少应当比在下更懂这四字。”

    “喔？莫非段兄对三弟妹……”

    “哎！话不可乱说。”段衡白只管佯装正派，又偏要露出些痕迹让他唐立本觉得确实如此。

    唐立本暧昧不清的点头，眼中含笑，口中说道“我懂我懂”。段衡白就道：“所以此趟前来，是为……”

    不想唐立本垂下眉目，抬手阻止：“我已说过，不论是府中事务还是生意……”

    段衡白追问：“喔？在下却听闻二少近来颇有接掌西房之事的打算。先不说三少花房欲拆之事，就是拿四季街悬在三少名下的布行也改了二少爷的名号，我当是能来探个主事之人，难道竟是在下猜错？”

    唐立本脸色已难看，黑着面孔不欲理会。

    段衡白又道：“唐府恩怨纠葛，在下自然不便过问。但佳人有难却不能不管，如若唐二少能够做这个好人，我自欠着您这份恩情，他日有需段某相助的，必无二话！”

    “看来段兄今日是为人鸣不平来了。”

    “他人不平我不过问，霜浓的不平我却不能袖手旁观。诸事，还望唐二少三思。”

    唐立本哼笑一声望着他：“狂妄自大！你当我唐府是什么地方？”

    “蛇鼠之窝。”段衡白笑得轻描淡写。唐立本即面如死灰，豁然起身，盯牢了他的眼睛迸射出精光：“你究竟是谁？”

    “段氏，衡白，行三，字君卿。唐二少记好了。”

    只见唐立本越面无血色，眼露惊骇恐慌。段衡白又道：“虽二少不肯相帮，我却最后还送二少一句，善恶到头终有报，时候一到风呼鹤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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