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君明珠之储良镇 第二百四十一章：眼瞎

(88106 www.88106.info)    “呸！你眼瞎！人家明明是仙风道骨的先生，什么时候成了老头子？”

    “寿星老爷也是仙风道骨，还不是老爷？”

    客栈老板娘叉起腰来，正要和老伴儿练练口杠子，外头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小子。气喘吁吁的，趴在柜台上要说话，却半天说不出来。

    老板娘“哎呀”一声，上前去扶住他，口中念叨着：“这小伙子！你是怎么啦？后头又没人追你！你跑什么那！跑成这个模样？”

    那小子猛咽了几口口水，瞪直了眼珠子朝着楼梯上头问：“段，段衡白，段公子在这儿不在？”

    “你说那个长得俊俏不凡的段公子？”老板娘眼一亮，拊掌点头道，“就住我们这儿那！你找他什么事儿？”

    那小子道：“大事！出大事了！赶紧请段公子下来！”

    老板娘一听说出了大事，哪里还赶得及问是什么事，立马的三两步跑到楼上天字一号房敲起门来。嗓门洪亮：“段公子！段公子！你醒了没醒？”

    段衡白昨夜将那噬心蛊收入体内，一晚上被两蛊相争折磨，未能好好休息。方才赵长岐休整一宿好歹脸色微和，能自行离开，他才想以师傅所教授的心法好好调息一番。被这惶急慌忙的喊声打断。他披了衣裳，下床来，走过去开门。

    他里面的衣裳还敞开着，外头的衣裳又未系上，有一大片的胸膛肌肤露了出来。老板娘一大早见到如此“景色”，险些喷碧血。她到底是个已婚的妇人，不似那些未出阁的小姑娘，娇羞含怯，轻咳了几声，就把眼睛放在段衡白的脸孔上。说道：“楼下来个小子，说是有急事，忙着找你那！”

    “喔？不知是何事？”

    老板娘看他一边系着衣裳一边往这外头走，忙让到一边：“不知道啊！那小伙子非说要见到段公子你才肯说，我们也不好问！”

    段衡白点头，缓步走在前头，口中说道：“好，我知道了。多谢老板娘。”

    客栈的老板娘走在他后头，嘴里说着“不客气不客气”，到下楼梯快到楼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道：“昨天赵先生过来找段公子你，今儿早上才见着他走，你们俩没什么事吧？”

    她看着早上走的那位赵先生脸色发白，这一位也是面色不大好，心中有些猜忌。一旁的客栈掌柜搡了自己妻子一把，忙赔笑道：“老婆子好打听惯了，半辈子的老习惯，这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得罪公子了！我这就说说她去！”

    边说，边拎着客栈老板娘往里边去。口中骂道：“你这个多嘴多舌的老太婆！就你话多！一把年纪，不知道什么该说不该说！”

    那老板娘还在犟，嚷着道：“这京城里偏好女色的有，偏好男色的也不少。不说那江王爷从前也是爱好男色，才连生个女儿都不知是不是自己的种！这……唔……”

    后头被人捂住了嘴，所有话都成了一个字的单音节。

    段衡白靠在柜台边上看着陌生的小子，眉头微微皱着，浑然不将方才的一幕放在心上，他指节轻轻敲着柜台面上，忽然停了下来。他说：“听说你找我。”

    小子点头，看起来还有些回不过气儿来，脸色通红通红的。模样很是嫩生。段衡白眼中收入他的鞋面，那是只有宫中当差者才会用的面料图案。段衡白心里有了一些数目，静待着对面的年轻小子开口。

    那小子喘了好一会儿，歇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气来。他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段衡白，喘气儿的空档就没闲着打量，这会儿还在看。段衡白微微含着笑，不吝他的视线。

    “段公子可记得我们池塘花中蕊，下一句是什么？”

    段衡白的视线在那小子身上一落，缓缓说道：“叶落潭中寂。”

    那小子点了点头，踮起脚靠近段衡白道：“小的是昭仪娘娘的近身宦官，昭仪娘娘替小的取名，单子一个善。他们都唤小的小善子。”

    段衡白点头：“小善子公公，不知昭仪娘娘急找在下，所为何事。”

    小善子看了看周遭，语速极快，极轻道：“昨儿陛下在昭仪娘娘那儿就寝了，今早还未上朝，就有人来见陛下。将一只玉佩交到了陛下手上。”

    段衡白皱眉：“什么玉佩？”

    “这个小的不知道，不过昭仪娘娘人让小的告诉段公子，说是段公子自小便见惯了的。昭仪娘娘说，段公子一听这话，就能想到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外头慢慢往上升起的太阳，摸着额头汗道：“昭仪娘娘嘱咐小的和段公子说一声，她会尽力，让段公子也做好打算。我还要赶着回去，等守门的侍卫换了人，我这行迹就要败露了。”

    段衡白仍站在原处思索，他往外望了一望，清早的街道上行人甚少。他微微垂首，道：“多谢公公，请公公替我转告娘娘，娘娘勿须太多顾念旁人，她安好，我等方能无忧。”

    小善子连连点了头，返身又朝来时路跑了出去。

    玉佩。段衡白伸手在他腰间系玉佩的地方按了按。未免他人注意，他将玉佩放到了内侧的一层，由重重香囊玉璜等挡着。此时再度摸着那玉佩的纹路，段衡白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有人拿了其他三枚玉佩中的其中一块去见皇帝……玉佩在他身上有一枚，长岐有一枚，太子亦枚。按照太子的说法，江王爷当初被满门抄斩，他的玉佩应该会交给唯一逃出生天的女儿，那就是霜浓。

    他与长岐昨夜在一块儿，这玉佩绝对不会是他们两人的，太子所带物件，更加不可能会被旁人拿去交予皇帝。如此推测，就只有一个人……

    霜浓从秉泉寺到与他重逢，有极长的一段时间和三皇子皇甫云在一起。彼时她昏睡不醒，连他赠予她的香囊亦是遭人凌迟。段衡白深吸口气，如果是皇甫云拿了霜浓的玉佩，他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刻交给皇帝？他有什么目的？

    再不能在原地待着，段衡白匆匆出门，他需要尽快见她一面。

    心里很急，很着急，唯恐她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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