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睛闯大清 第024章 收个打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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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睡醒醒和一晚上，钟原并没有怎么睡好。迷迷糊糊之中，刚刚要魂游天外的时候，客房的门被人重重地砸响了，急促而沉重。钟原皱着又眼，通红的眼珠子酸涩而疼痛。他没好气地冲着门外大叫了一声道：“谁啊，这么可恶。本少爷才刚刚想睡就来砸门？”

    “少爷，少爷。快起来呀，天光大亮了。城门早就开了，再不起床，等下回到船上就要被老爷发现了！”门外传来钟钱焦急的回答。

    钟原神情一愣，双手揉了揉酸胀得厉害的双眼，仔细打量了一下门外。虽然天气还有些灰蒙蒙的，似乎还有浓浓的白雾。但是天色却确实已经放亮了。钟原知道那些跑船的汉子们过惯了这种早起晚归的日了，此时怕是早就出了城，回到了船上。幸好看起来九江的湿气很重，天空之中飘起了白雾。这样的天气，实不宜行船，要不然他此时回去，怕要赶不上船了。

    拖着略显疲备的身体，钟原极不情愿地打开了房门。门外钟钱一脸细汗，脸色也有些发白。眉宇间的睡意仍然在目，看得出来这家伙估计也是刚刚才醒转过来。钟原心里有心事，也不管钟钱的催促，自顾自地慢慢穿起了衣裳。胡雪岩此时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对自己的大胆提议与计划，有没有动心，他又将怎么样处理自己与他所谓的合作？这一切都令钟原有些担忧，更多的却是期待。

    没有空闲去叫吃的坐下来，慢慢享受了。钟原让店小二打来一盆洗脸水，胡乱地抹了把脸，让自己睡意蒙蒙的脑子稍稍清醒一点，便带着焦急不已的钟钱下楼了。出城的路上，两人随意地买了几个肉包便边走，边大口地啃了起来。

    雾色确如钟原所猜想的那般，浓得如一团白乳一样，十几米开外，便很难看清一个人的五观相貌了。一路行去，雾气将钟原两人的头发都打湿了。他们也顾不得回去之后怎么向钟道远解释了，从城里赶到码头上，最少还得走上十几里的路。

    两人闷头的赶路，这大清早的，路上的行人也很少，就连那些做小买卖的百姓这个时候都很少有看到挑着货物进城的。钟钱走了一阵，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家少爷突然大发神危，煞有介事地居然跟江南第一富商胡雪岩高谈阔论，而且看样子，胡雪岩似乎对自家少爷很是赞赏，不由好奇心起。

    “少爷，昨儿晚上那位大富商真的是富甲天下的胡雪岩胡大老板吗？”钟钱仍然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钟原想了一夜的事情，此时却睡意不断袭来，对于钟钱的问话，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便没精打彩地半眯着眼睛地继续赶路。他好想现在就回到船，然后立马倒头躺倒在船。虽然那船上的床又硬又有味道，而且船行巅波。可是人一旦困了，别说有床铺，就算就冰冷的地板上也会倒头就睡着的。

    只是钟原越梦想着睡觉，一晚好睡的钟钱却不给他这机会，仍眉飞色舞地继续着问话：“我居然跟胡老板面对面地说话了。哈哈。。。简直跟做梦一样！唉，少爷，您昨天说的是真的吗？您怎么懂得这么多？连洋人的事情您都懂！”

    此时钟原最想的就是安静地走回船上，然后倒头睡觉。钟钱这么缠缠不休地问个没完，就算这些问题钟原能够回答钟钱，现在的他也没丝毫兴趣理。他快要疯掉了，额头的黑线都快下来了，嘴里吱吾着，冲着钟钱大吼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安心赶你的路要紧。小心回去晚了，被老爷骂！”

    “喔！”钟钱愣了一下，回答道，心里极度委屈。

    乖乖地跟着钟原身后，搭啦着脑袋。这一队奇怪的主仆阵营引来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可是少爷。。。”一段路之后，浓雾里，又传来了钟钱好奇地问话。

    “啊。。。够了。再问，就把你舌头割掉！”钟原要发彪了地话语从远处传开。

    也不知道赶了多久的路，反正钟原已经分不清道不明了。整个过程之中，钟原都处于魂游状态之下。到达码头的时候，若非钟钱精神奕奕，估计钟原有可能一脚直接走下长江里去。

    船伙计与船老大们都已经开始在做起行的准备了。由于天色还早，江上又起了大雾，因此虽然大家伙都在忙碌，却一点没有要开船的意思。虽然钟原两人的到来令所有的船家都感到意外，不知道这两小家伙什么时候偷跑下船的，但是这是人家雇主的事，他们也懒得搭理。就这样，钟原两人很顺利地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一回到船上，钟原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丢下一句“我去睡了，你别再来烦我了”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舱房。这一路，钟原实在被钟钱缠烦了。无论他怎么威胁加利诱钟钱，神奇小宝宝般的钟钱就是缠着钟原不放，问这问那，一刻也不得休息。

    “啊——！”回到舱房，钟原终于解脱了一般，长长地出了口气，伸了个懒腰，便要一头扎倒到床上去。柔软的被子——虽然被子上都是那些以前船上的船家留下的汗臭味，温暖的床，钟原半眯着眼睛，心里道了一声：“我来了！”

    “铿”

    “别动！不要发出声音，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即将升入天堂的钟原耳边响起。

    事情发生地太突然了，以致于钟原还没有任何的感觉，便觉得有一块冰冷的东西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寒意直磬他的皮肤。这一刻钟原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无形，迷糊的脑子一下便清醒了过来。原本涣散无神的双眼也回复了正常。

    钟原不也乱动，他略略低头望了一眼正搭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冷物什。仔细一看之下，竟是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锋利的剑锋正紧紧地贴着自己稚嫩的脖子，若再过一分，他便要鲜血外喷，气绝当场了。

    心中暗叫了一声侥幸，钟原快速地收起了涣乱的心神，开始打量着这把剑的主人来。由于舱房有些暗，来人又是穿着一身黑色短装陷在黑暗之中。钟原仅能从大概的轮廓上，看出这是一位年纪不大的男子，脸形还算俊秀。

    此前钟原一直不相信中国的功夫真的能像电影里拍的那样，可是神出鬼没，以一敌百。因为某台举办的所谓武林大会，实在令钟原对中国的武术感到寒心！那里哪里中华武术，那感觉，那动作，那形态，甚至连一般的摔跤都比不上。纯粹地就是两人在开始的时候，摆个样子，之后便拥到一起跟打群架似的。

    不过，这一刻钟原倒是有些相信中国还是有些武术存在的。虽然仍无法与电影里的那么夸张，但至少不会比某岛国的所谓国粹差多少。刚才来人的那一剑，完全是在钟原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刺出的，力道、方位与尺寸都拿捏得很好，速度更是惊人的快。几乎是在钟原惊醒的那一刻，来人已经站在了钟原的前，将钟原有可能的下一步行动都收入眼底。

    钟原倒确实被吓了一跳，不过待回过神来之后，他便安下心来了。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舱房里的剑客应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然的话，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这个剑客便有机会将钟原杀死十次八次的了。

    确定没有生命危险之后，钟原镇定了下来。他望了一眼来人，淡然地道：“阁下是谁？小可不记得与阁下见过面，更别提什么深仇大恨了！”

    见钟原并没有自己想像之中的那般大呼小叫，隐在暗中的剑客首先怔了一下，随即便将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他将紧贴在钟原脖子上的长剑松了松，却仍不离开钟原的脖子，这才不紧不慢地道：“小哥莫怪，在下实是情非得已，暂借贵船安身。待脱离险地，到时自然向小哥谢罪，还望小哥成全！”

    情非得已？暂借贵船安身？险地？钟原瞬间心思像电脑一般迅速转开。联想起昨天晚上从兴隆客栈里听来的消息。他心中有些肯定了，不由更加放心下来。“大侠可是那瑞昌闹事的同党？”

    此话一出，那名剑客刚刚松懈下来的心又紧绷了起来，贴在钟原脖子上的长剑又紧了几分。只听他道：“小哥倒是聪明！是又如何？在下劝小哥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所纪轻轻丢了小命，可是不值当！”

    呃，钟原莫名不已。心中暗道：“没必要这么紧张吧？”他却不知道这人带着一众手下，已经被官府接连追杀了几天了。今天趁天色还未亮，悄悄摸上钟原他们的船。此时生怕钟原得知了他们的身份之后，一声大喊将外来的船家引来。

    钟原在心中大汗了一把，却并未害怕。他轻轻笑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将长剑挑开了一点道：“大侠不要误会。官府要拿什么人，本少爷一点也不关心。所以。。。呵。。。大侠还是先收起这渗人的家活吧！”

    那名剑客略微迟疑了一下，却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长剑。钟原不由好笑，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居然能让对方如此忌惮。他又接道：“本少爷不过一十来岁的孩子，能对你有何防害？你若总是如此，到时时间久了，反倒引起船家的注意，还如何脱身？大侠不用担心，既然到了这里，本少爷别的不敢保证，让你安全脱身还是办得到的。”

    剑客似乎也觉自己拿着一柄长剑指着一个小孩子有些以大欺小，以强欺弱的感觉。犹豫再三之下，这才入下手中长剑，对钟原抱手赔礼道：“适才多有得罪，请小公子莫怪！”

    随着长剑离开自己，钟原长长地出了口气，这才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道：“小事！不知道大侠姓什么？又怎么会被卷入到瑞昌事件里面去？也不瞒大侠，这条船加下另外的两条大船都是官船。是往京里运送贡品的，大侠摸我们船上，又打算去哪里？”

    他像个小大人似的，老神在在地问了一大串。这让剑客心里大感奇怪，再联想到适才钟原刚刚受制于自己的时候那份镇定，实在难与钟原的年纪溶和到一起去。听说这是一条官船的时候，剑客明显地又紧张了一下。不过见钟原并没有要报官的意思，随即便又放松了下来。

    剑客苦笑了一声，向钟原缓缓道出其中的隐情。原来，这名剑客名谢海青，原是江西龙虎山道观里的俗家弟子，从小在山上学艺。十来年的苦练，近年终于艺成下山。本想在瑞昌开个小武馆以为生计，却不想鬼使神差地被卷入到了瑞昌闹事案之中。

    谢海青在当地的武馆虽然规模小，但是这乱世之中想学些防身之计的人，大有人在。加上谢海青收的费用又合理，馆小但是门徒却不少。谢海青因此，日子也还过得去。可没有想到有一天。他馆中的一名徒弟莫名失踪了几天。后来回到馆中，却是一身刀枪之伤。谢海青急问之下，才知道原来瑞昌美国教堂，名为教堂，实是美国一个人口贩子的窝点。

    这名学徒因为痴妄美国人许诺的美好蓝图，不知情之下便与美国人签了卖身契。他与许多被骗的人一起被美国人押到了一处秘密的山里。一到那里他才知道，所谓的美国遍地都是金子的传言其实都是骗人的。人被送到山里，一同被看押着，一到了数目便会被偷偷运上去美国的船，被卖到美国去当猪仔。

    当时，这名学徒便想逃走，但奈何这里的看守十实严密，他逃了几次都没逃掉，还被抓回去几次。每次都免不得一顿痛打，好在几日之后，连日大雨，山里出现的泥流。看押他们的地方一片混乱，他这才趁乱逃出来。

    谢海青虽然只是个武术教头，对自己的徒弟却是爱护有加。一听洋人居然如此欺负中国人，顿时气不打一处，将美国教堂的事迹公之于众。百姓听闻气愤难填，跟着谢海青与他的徒弟们一起把美国的教堂给砸了。

    之后的事情，钟原也大概知道了一些。谢海青带着愤怒的百姓砸了教堂，美国人当然不会坐视不理。结果一翻威胁之下，当地的官府不但不促拿贩卖人口的美国奸商，却将闹事的一众百姓抓了起来。

    好在谢海青身手了得，带着十几个徒弟逃了出来，被官府追拿了几个月，这才逃到了九江，趁夜摸上了钟原他们的船。事情到此，钟原惊讶不已。原来事情的尾末居然是这样一翻曲折的故事。不由心下感叹华人的命运，又对谢海青能够逃离官府的层层追捕，欣赏有加。

    “如此，谢大侠今后有何打算？”听完了谢海青的故事，钟原从回味之中回过神来问道。

    “唉！”谢海青垂头丧气，长叹了一声接道，“瑞昌我是回不去了。我的那些徒弟数几十人，现在也就只有我等下余人了。现在天下之大，谢某去却不知道去向何方！”

    朝廷如此软弱，明明有理在先，却不分青红皂白，将一干苦主当乱民抓起来。一想到这些，顿令武艺不凡的谢海青失望不已。现在虽然风声过了，但是自己却是带头闹事的人，官府想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望眼大清，虽然广阔无边，却难有他谢海青的容身之所。“眼下看来，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只是苦了我那些跟随的我弟子们！”这是谢海青最后对自己的总结。

    “不若跟着我干？”钟原笑眯眯地来了一句！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