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睛闯大清 第029章 秦淮明月（中）

(88106 www.88106.info)    钟原很喜欢绿儿为他选的这处观江景的位置，这里正处在三层的最前面，视野开阔，一眼望去，秦淮美景尽收眼底。来赏江景，怎么可以不吃这江中之鱼？钟原向绿儿点了几个特色的小菜，大多都以这秦淮河中的鲜鱼为主料。

    原本若是一般的世家公子到来，迎客的绿儿都不会亲自招待。若非是她的熟客，由她迎入之后，就会有龟公将客人带入舫中，再安排姑娘侍候。不过绿儿觉得钟原年纪小，这趟活很轻松，便将大小事务都自己担下了。在席间，她既做了丫头，又做了陪客，忙得不亦乐乎，但总得来说，这次是她做得最开心一次活了。

    她不用假情假意地装笑，更不用被一些臭男人在自己香软的玉体上摸来摸去，又加之她觉得十来岁的钟原十分惹人喜欢，便使手段，尽情调笑。一时之间，钟原与绿儿当真是笑语连连，其乐融融。

    钟钱与谢海青一个扁着嘴坐一旁喝着闷酒，一个一脸冷淡，边喝酒边打探着周边的地形。席上，只有钟原与绿儿调笑不已。为了能将钟原这位小恩客侍候地好了，多得些银子，绿儿也是着意迎奉。即使她觉得钟原还不怎么懂男女风月，却也总是娇声撒娇，将酒菜不住地往钟原的嘴里塞。她那香软可人的身子紧紧地伴着钟原，不住的用她最柔软的部份招惹钟原。

    “来，小公子，姐姐喂你吃口菜！”刚刚给钟原灌下了一杯酒，绿儿便又是一筷子鲜嫩可口的鱼肉送到了钟原嘴边。

    钟原话语含乎，早已经吃得满嘴是油，却又是满脸堆笑，来者不拒，惹得绿儿娇笑连连。好不容易温言软语将还要夹菜给她吃的绿儿劝住，钟原连忙向绿儿提议道：“好姐姐，这有酒无乐，实是有些单调了。不知道姐姐可也精通此道？不若也来弹上一典，以做佐酒之资！”

    媚眼嫣然地瞟了钟原一眼，绿儿巧笑倩兮地道：“你这小冤家，姐姐若不能学得三五之技伴身，如何能在这飘香舫呆得？小公子想听曲，姐姐这便去将器物取来便是！”说完便香风一荡，轻移莲步下了阁楼。

    对于绿儿，钟原早已经仔细打量了一翻了。这女子虽然长像算不绝色，却也是清秀可人，两张瓜子脸隐着一双小酒窝，柳眉明眸，琼鼻婴唇，无不精致。特别是那一双明眸，睫毛弯弯，一旦笑开了，便仿若月牙一般，娇媚动人，似极了那偷得小鸡的小狐狸。。。呃。。。精！钟原最看不得绿儿的媚，总会被她笑得头皮发麻。

    看着远去的绿儿，钟顿时身子一振，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一身的酒色之气尽收。此时妓舫早已经点开，驶离了江岸。江上波光凌，舫上燕语莺歌，确实别一翻风味。钟原不禁起身去了船头，展眼望着宽阔的江面。眼光所到之处，四艘画舫隐约可见。其间还十数条小船，船上一名船娘，戴着尖顶的斗笠，正在捕鱼。

    如此美景，钟原前后两世都还是第一次瞧见，不禁心中思绪绵绵，大有出口成章之感。刚刚开口剽窃几首有名的诗句以应美景，一旁的早已经忍耐不住的谢海青却同样走到了钟原的身边脸色犹豫不定地道：“公子，江南风月美景虽好，但是公子年少而志高，万不可因为酒色之气而迷了性情呀！”

    “是呀，谢先生说得对！公子，我看我们还是早点离了这里吧，免得回去被老爷骂！”两人身后钟钱也是郁闷难耐地道。他自上了这飘香舫，便一直坐在那里不发一语，心里惦记着，要是自己一行人回去被老爷知道了，后果会如何严重。正好借着谢海青的话头，他便趁机又开始劝导在他看来已经成了“迷途小羊羔”的少爷。

    钟原自然知道这两人都是为自己好。他又不是任性妄的纨绔公子哥，只是一时兴起，想来见识一翻名传千古的秦淮风月之地罢了。特别是谢海青是他到这时代来之后，收得第一个小弟，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惹得这位身手高超的大位离自己而去。

    含笑的摇了摇头，钟原眼望江景地道：“我只是幕名而来看看而已，你们不用为我担心。谢大哥可是对小弟贪恋这风月之地，而对小弟有所失望？”

    他的话，正问到了谢海青的心中去了。谢海青虽然已经决定跟随钟原了，可是心中总还是有些怀疑。他既怀钟原的能力，又怀疑钟原实力。到现在为止，他仅仅知道钟原家世一般，手底下更是只有他与自己的十几名弟子。其他的钟原都是一片空白，若说谢海青心中没的疑臣，那定是假话。

    谢海青不好意思地躬了躬道：“海青不敢！”

    “呵呵。。。哪里。我知谢大哥心中所虑为何？不过你放心，小弟有胆子立下此誓，自当心中有数。别看小弟现在一无所有，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虽玩性不减，只是因为，此时时机尚不到，满王朝气数还在。有那三人为满清王朝支撑着大厦，想要冒然起事，只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钟原不以为意地道。

    满清王朝经太平天国一事之后，便开始一蹶不振。加之官僚不知收敛，又有洋人欺压，早已经到了民不僚生，民心尽失的地步。谢海青不搞清楚，怎么还有会为了这样软弱无能，又腐败黑暗的王朝卖命。他惊疑地问道：“公子所说的三人，到底是什么人，竟有如此能耐？”

    钟原转头向谢海青笑道：“不要以为我在危言耸听。此三人，无一不是呼风唤雨之辈。”说着钟原又带头坐回了桌旁，这才慢慢接道，“这第一人，便是当今大清王朝的真正宰者——慈禧太后；第二人更是了不得，乃是淮军创建人——直隶总督李鸿章；这最后一人便是湘军一系的老人，湖南大才——左宗棠。”

    将这些晚清风云人物一一道来，谢海青不禁也对钟原的话感到赞同。那慈禧太后他不太了解，但是另两个传奇人物，他却是一清二楚。在他想来，有这两人在，大清的江山确实还算是稳固的。

    如果是如此，那钟原又打算怎么样实现心中的报复呢？这是谢海青现在想知道的。钟原好像也看了他的心事，便向他分析道：“慈禧太后权威在当朝无人及。众朝臣在其淫威之下日久，早已经习惯了。有她撑着大清的内政，大清才不至人心涣散。小皇帝虽然要大婚了，但到底威信不足，又以架御朝臣。慈禧怎么会当真将政权交到他的手中？”

    好了这好多话，钟原觉得有些口干，举杯喝了一口酒，稍微休息了一下，才继续道：“不过，别看现在大清天下太平，其实暗地里早就风起云涌了。首先便是朝争不断。左李两家在政见上有所不同，不能齐心。然后又是满汉相疑，满人对汉臣忌惮之心日盛。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的。再月这些年来，洋夷欺我华厦日甚，而此时又是开展洋务运动之时。许多有识之士早已经不满朝廷的软弱，在等着峙机而起呢。这些人暗地里结成社党，四处活动，测动地方实力派反对保守势力，这也是一颗定时的爆弹呀！所以我说，咱们的事情，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呀，呵呵。。。”

    “听公子一席话，海青受益非浅！海青愚顿，让公子见笑了！”谢海青神色庄重地道。此时谢海青心中对钟原的看法才有了彻底的改变。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却对时势洞若观火，实非他所及的。在他看来，跟着钟原，今后就算不能青史留名，但一展抱负，却是极有可能的。

    钟原笑了笑，摆了摆手。此时绿儿正好手报琵琶到来，笑脸含春地她走到钟原的身边道：“小公子想个什么曲儿，绿儿这就为公子弹凑！”

    想听什么曲子，钟原还真没好好想过。不过就他对乐器的了解，也不知道琵琶曲里面有什么曲子是很有名。若是绿儿此时拿得是一根笛子或萧，钟原倒是可以想出向曲来。既然一知半解，那便由得绿儿去弹凑。钟原假装专业，沉思半晌，最后一拍手道：“姐姐擅长什么曲，就演凑什么曲好了。反正只要是姐姐弹凑，必定是天上才，人间难闻的！”

    “公子的嘴可是吃了蜜，怎的这样甜，说得人家心里好生欢喜！”绿儿年哧一笑，粉面更是嫣红一片。打趣了钟原几句，她便抱着琵琶开始唱起来。

    钟原听得摇头晃脑，却也不用什么“大珠小珠落玉盘”这种些俗套的话来夸赞绿儿。一天的时光，钟原一行人便在绿儿的琵琶曲中，就着美味的酒菜吃掉了。

    月色悄悄地挂上了船头。此时的飘香舫越来越热闹，一天之间飘香舫几度靠岸，钟原都没有下船，也一直由绿儿作陪，在三层上悠哉游哉的赏着江景。夜过三分，钟原有了几份醉意，竟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年纪，行动有些不规矩起来，倒惹得弹了一天琵琶的绿儿春意荡漾。可惜钟原是个小孩子，绿儿的风流手段又使不上，一时好不气苦。

    夜色之中的秦淮河更加美丽，来往的妓舫游荡在江心。画舫彩灯将整个秦淮河都照得亮如白日一般。在外面呆了一天，该看的美景其实早已看过了，此时夜深了，江上的湿气越来越重，钟钱与谢海青担心钟原的身体，半哄带劝地才把钟原劝下去了。二层的厢房里，悠怨绵长的呻吟之声越来越浓，两根本不敢带着钟原在此久留，只得在一层找了个僻静之所坐下。

    一层***不堪，大家公子与妓女调笑打闹嬉戏成一团。好在有绿儿在那里照应着，也没有什么不知趣的人来打扰他们。大约过了三更时分，飘香舫的老妈子终于出现了，一些知道情由的客人终于停下了手里头的“活计”，慢慢安静下来。

    角落里，绿儿也知道好戏要开场了，便将紧伴着钟原的身子稍稍移开，娇笑道：“小公子，马上就是今天的正戏了，你还不快点清醒一下？”

    这一天，钟原倒是喝不少酒，此时脸上正通红一片，嘴里酒气冲天。原本被绿儿香软的身子靠着，悠悠然都快睡过去了。被绿儿一拍，倒是醒了几分，他抬头望了几眼，见有些衣着华丽的女子，徐娘半老，妙语连珠，惹得众嫖客大笑不止。不过钟原却没甚兴趣，浑不在意地道：“什么好戏？聘珠之会？姐姐就是个妙人儿，我还参和什么破聘珠之会呀，有姐姐陪着就够了，呵呵。。。”半醉半醒之下，钟原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的轻重。

    绿儿听了，心中不由微微一暖。青楼女子，哪个不是命苦水人？绿儿都十八九了，还能在这青楼呆几年？到时年华逝去，运气好的，碰个有心人将自己赎去做个妾侍，运气不好便要一生无依的老死在这里。想着这些，绿儿不禁眼中有些迷离起来。

    钟原脑袋昏昏，兴致没了，又想倒到桌上养神。绿儿看了，竟有些不忍他倒在冰凉的桌上，不禁伸手将钟原揽到自己温软的怀中，脸上的神情竟少些应付，多了些真心的温柔。尖尖的下鄂抵着钟原的头上，绿儿情不自禁地在心痴痴地想道：“小公子真心怜我这苦命的人儿，可惜公子却太过年轻了。若公子再年长几岁。。。若公子当真对绿儿心中怜惜。。。”想到这，惊觉得自己竟有些痴心妄心了，不由心中一酸，忍不住转过头去，避开谢海青与钟钱惊异的眼光，两串珠泪默默而下。

    靠在绿儿的怀里，钟原只觉周身舒服之极，充鼻而入的便是绿儿身上的那一袭幽香。已经慢慢陷入睡梦之中的钟原不禁往绿儿的怀中又挤了挤，让自己更舒服一些，脸上竟还带着丝笑意。那神情仿若依恋母亲的孩子睡在母亲怀一般满足幸福。这一切原本算是一副感人的画面。但钟原却紧接着说一句大煞风景的话来：“好姐姐，你的怀里好舒服，好香啊！”

    听了这话，绿儿不由扑哧一声，破涕为笑，转过头来，纤纤玉指划过钟原的脸，眼神逾加温柔。她不禁将脸贴到钟原的头上，宠腻地磨磨，细声软语地道：“那姐姐便一辈子让你这样靠着，好不好？”她知道这话，其实只是自己说给自己的听的，却又止不住心中痴想连连。

    这边角落里随着钟原的渐渐迷离，场面顿时安静了不少。正中央，飘香舫的老妈子红娘正为今天的开场大戏——聘珠之会做开场的热身。只听她话语连珠地道：“各位大爷，红娘我知道今天大爷们为何而来。今天我们飘香舫出阁的这位姑娘啊。。。”说到这，她卖了个关子，一脸媚笑地展目四望了一回。引得不少大爷公子纷纷叫嚷起来，催促她快说。

    卖足了关子，红娘才接着说道：“哈哈。。。别急别急呀，各位大爷。我们今天要出阁的这位明月姑娘，那可是这秦河上，绝无仅有一位大美人儿？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性情温柔，大方知理。这谁要是成了我们明月姑娘的入幕之宾，啧啧。。。那可是。。。一件天大的美事儿呀！哈哈。。。”

    “红娘，你少在这卖关子，识像点，快点叫那位明月姑娘出来。老子等了一天了，不就是为了尝尝鲜嘛！”人群里也不知道谁，嚷了一句。

    顿时群情激荡，哄叫之声不绝于耳。钟原刚刚才慢慢进入梦乡，在绿儿怀里正享受一刻温柔呢。被这一群大少公子一嚷嚷，顿时被吵了心烦不已。他不禁又醉意蒙蒙地抬起头不，不悦地道：“这他们的都吃H药了不成？吵死人了！”

    他双眼半眯着，眉头皱在一起，可是偏偏满脸醉意，两张通红，样子甚是好笑，钟钱等人不由都暗暗偷笑不已。

    红娘被一群春情荡漾的大少逼得无法，只得双手连招，叫了几声“安静”之后，场面才有所好转。她关子卖足了，这场面也打开了，机不可失，趁着这会众的味口都吊起来，连忙将身子往一旁一退，大声道：“有请明月姑娘！”88106 www.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