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风云突变

(88106 www.88106.info)    第六节  风云突变

    一个夜晚，如同平时一样的夜晚，大醉后的楚江山搂着两个青楼女子在妓院里睡着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吵醒。

    “少爷！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少爷！”

    楚江山迷迷糊糊地醒来，打着哈欠问门外的人：

    “三更半夜的，出什么大事了？”

    “快回去吧！府上都已经乱套了！”

    楚江山突然精神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什么事？快说！”

    两个女子也都被吵醒了。

    一个说：“二少爷，您怎么还不睡啊？难不成还想再淘气一次？”

    另一个说：“楚少爷还真是精力旺盛呢！”

    楚江山严肃地说：“你们别说话。”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到底什么事？”

    门外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道：“大少爷他，他……”

    “怎么了？”

    “他杀死了皇子，重伤入云峰四大长老，现在已经叛逃出国！”

    楚江山呆住了足足有半分钟，直到门外再次催促，他才跟疯子一样穿衣出门。

    夜晚的楚府被一片火把照亮。楚江山赶回楚府大厅的时候，家里几乎已经乱套。整个楚府被皇族用重兵把守，几个看上去很厉害的术士分别在楚家四个方向淡定地喝茶。楚信君已经被扣押在皇城问话。楚府上下被疑惑、猜忌和恐惧笼罩着，人们乱成了一团。

    “怎么办？怎么办啊二哥，楚府乱套了！”楚柔看到了楚江山，惊恐地说。她抱着的傻孩子楚怀风显然被这场景吓坏了，哇哇地哭个不停。

    “镇定点，妈妈呢？”楚江山问。

    “妈妈胆子小，在后堂不敢出来了，楚府的人都怕被杀头，要往外跑，好几个都被士兵杀死了。”楚柔也吓的瑟瑟发抖，几乎要哭了出来。

    楚江山抱了她一下：“别怕，不过是场风波，楚家倒不了，要相信爸爸，也要相信大哥。”然后抱过楚怀风：“怀风不哭，不哭啊！”

    楚江山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因为出来的匆忙，竟然在腋下夹了一个女人的肚兜回来，索性拿出来挥舞几下：“怀风，看这个好不好玩？你不哭哥哥就把这个给你！”

    楚怀风突然愣住了，豆大的眼睛还挂着泪珠，竟然真的不哭了，还伸手要去抓那肚兜。

    楚柔几乎呆住了，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楚江山会如此镇定，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安慰自己，死也没想到的是，看到他凝重坚定的眼神，听到他充满磁性的温柔嗓音，自己竟然真的镇定了好多，不那么怕了。她突然感觉，这一瞬间的楚江山是如此的可靠，如此的勇于担当。

    “那现在怎么办？”楚柔问。

    楚江山环视周围后，对楚柔说：“你带着怀风去后堂陪母亲，告诉她我回来了，让她别害怕。记住，除非我去找你们，否则别出来。”然后转身喊道：“三儿！三儿！”

    “二少爷，我在。”刚刚向楚江山报信儿的小子出现了，一脸严肃。

    楚江山严肃地说：“通知楚府所有重要人员，就说楚夫人召集大家开会。”

    三儿有些不解：“开会？”

    “就是集合议事。”楚江山没好气地答。

    三儿立刻挺直了身体，洪亮地喊道：“是！我这就去！”

    不一会，大家火急火燎地聚在了一起。

    大家聚齐后，并没看到赵温婉的身影，只看到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京城恶少，根本没拿他当回事，又七嘴八舌乱成一团。

    楚江山走到正中央，坐在了楚信君的位置上，这一个举动，马上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楚府王爷的这个座位，是不允许别人座上去的，有人座上去，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旧王死去新王继位；二就是有人篡夺王位，宣布自立。所以此时大家先是愣住，然后开始对楚江山大骂不止。

    楚江山此时仿佛脱胎换骨一般，面如钢铁，霸气招摇，他嚣张地用扇子不断地敲击桌上的饰品金钟，叮咚的声音密集地响着，所有人再度止住说话，看着楚江山，这个楚府的二少爷，每天游手好闲，到处欺负老实人，调戏良家妇女，流连烟花之地的京城恶少会说些什么。

    楚江山环视四周，威严地说：“诸位，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坦白说，我也不喜欢你们。”

    此语一出，下面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要发出责难，楚江山又威严地说：“但是，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的原因，你们却不会知道我不喜欢你们的原因。”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你们不喜欢我，是因为我喜欢泡妓院，喜欢乱花钱，喜欢欺负人，喜欢调戏女人。不错，这些事情都是我干的，我这个人算不上好人，但是我做过的，敢承认。我的私生活问题不需要跟你们做交代。我不喜欢你们，我也不要求你们喜欢我。”

    楚江山的开场白却是足够吸引注意力，此时的议事厅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楚江山，耳朵都等着楚江山的声音。

    楚江山继续说：“但是我了解你们，我敬佩你们，我尊敬你们！黄大叔，修气天赋异禀，三股双叉威震京城，是父王的得力助手，欧阳家和慕容家多次暗地找他商谈，给钱给地给女人，但他不为所动，甘心在楚府效忠，而这一个‘忠’字，他坚持了十八年；孔二叔，在楚府执掌禁卫军二十年，这二十年里楚府从未发生任何暗杀、盗窃等重大事故，因为每次事故都被他在萌芽中消灭，可以说，他保护了楚家一家老小，包括你们心中纨绔不堪的我，整整二十年；赵三叔，才高八斗，把楚府的外围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账目分明，他掌管楚府的巨额财富这么多年，甚至可以说整个修德帝国，他手里的钱是最多的，但他自己从来不舍得买一块上好的锦缎；还有其他的诸位长辈，我不一一表述了，你们都为楚府立功，是父亲眼前的红人。楚家依靠诸位才能在修德帝国享有无上尊荣！”

    楚江山的一席话，把下面的人说的唏嘘不已。

    楚江山的语气开始变得坦诚，诚恳：“今天，是我记事以来楚府最大危机！我很害怕，我的母亲很害怕，我的妹妹、弟弟很害怕。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而且我坚信，只要有你们的帮助，楚府的危机会过去。你们可以一如既往地讨厌我，但今天，我们只能同仇敌忾，共同进退，因为我们曾共同生活多年，我们的骨子里都有一种认同，认同自己是楚府的人，楚府荣耀，我们跟着荣耀，楚府衰败，我们也不会有荣誉感。现在，依然不认同我的叔叔伯父们，你们可以退出去了，有谁愿意和我一起帮助楚府度过危机的，留下。”

    楚江山一番话说的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走出去。

    楚府的禁卫军统领孔三强率先说道：“二公子，以前的事儿先放一边，今天事出突然，万事皆从权宜，王府夫人一介女流，不懂政事，其他弟妹不堪议事，现在你做主，你说吧，怎么办！”

    楚府第一术士黄自强也赶紧说：“没错！我等多年受王爷恩惠眷顾，没有王爷，我黄自强这条命早就没了，今天就算把命还给了王爷，俺也不亏，我听二少爷的，您说吧，怎么办！”

    楚府大管家赵逍遥捻着胡须，相比前两位要淡定的多：“二少爷，现在楚府大乱，形势危急。王府被国王军包围，相信不久就会传来消息，此时我们做什么都会极其敏感，希望你慎重决断。”

    紧接着大家都纷纷表态，喊着：“二少爷，您发话吧，怎么办！”

    “对，您就说吧，谁不听谁就不是楚府的人！”

    “我狗三儿第一个拥护二少爷！”

    楚江山心里安慰了不少，尤其楚府大管家赵逍遥的话更具深意，一方面提醒楚江山不要乱来，最后一句话却是表示自己听从指挥。他的话无疑很有分量，但也正是因为禁卫军统领和王府第一术士都公开表态，这才让楚江山能够放手做事，成为了主心骨。

    此时，楚江山的分家妹妹楚悦和分家兄长楚流峰正在屏风后面偷看，他们俩也相互看了一眼并惊讶地发现，楚江山仅凭一席话，就让那些他平时连招呼都懒得打的楚府的大人物成了他的手下，纷纷嚷着让他下命令。而此时的楚江山更有底气了，马上威严地以楚家二公子的身份下令：

    “我下令，从现在开始，楚府禁卫军分成两个部分，全部不准穿戴盔甲，不准佩戴武器，每人只准带一把短刀。第一部分由孔三叔带领。孔三叔，你负责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巡视楚府，告诫楚府上下所有人不得惊慌和私下议论，散布谣言，也不准到处乱走制造混乱，有违反的，立即处死；楚府上下所有人不得与官兵发生争执和摩擦，而且要全力配合皇族成员的调查和问话，做到实话实说，违者砍头。”

    孔三强立刻抱拳道：“是！”随后又疑惑地问：“那啥，二十四小时，是啥意思？”

    楚江山笑了笑道：“就是十二个时辰的意思。”

    孔三强明白了，又洪亮地喊道：“是！我这就去分队伍。”

    楚江山继续说：“黄大叔负责带领另一队禁卫军，保护楚府财务库府，并通告全府，有想趁火打劫，弄点银子逃跑的，就地处死。接近楚府重要库房100米范围内的，一律杀无赦！”

    黄自强也马上抱拳答道：“是！老臣得令！”然后也疑惑地问了句：“一百米，是多远的距离？”

    “呃……”楚江山道：“就是五十丈。”

    黄自强也在此喊道：“得令！楚府少了一辆银子，老臣就剖腹谢罪！”

    说罢怒冲冲要往外走。楚江山喝道：“站住！”

    黄自强愣了下，回过头看着楚江山。

    楚江山温柔地说：“黄叔叔，那些财务可以全丢，但您一定要活着回来。比起那些银票珠宝之类的东西，您才是楚府的珍宝，知道了吗？”

    黄自强一铁骨铮铮的硬汉，此时竟然被这京城恶少弄的眼圈泛红，也不多说，低头抱拳，再度大步流星走出大厅。

    楚江山继续下令：“赵叔叔。您负责集合些侍女家丁，在楚府上下立刻准备白布，全府为皇子戴孝哀悼。同时设置香案和灵牌，楚姓家族成员要在灵堂为皇子守灵。全府上下从现在开始，斋戒吃素。详细的事情，您看着操办。”

    赵逍遥早就被楚江山的一系列调度震惊了，此时他是最冷静的，赶紧说道：“二公子调度有方，我这就去操办相关事宜。”

    楚江山又喊道：“三儿！”

    三儿几乎是蹦出来的。三儿其实没有名字，楚江山有一次出去玩，他照死里拍楚江山马屁，楚江山感觉十分受用，于是把他带回楚府专门负责给自己歌功颂德。后来看三儿心思细密，还把三十人的家丁队伍给他管理。没想到三儿还真是个人才，三十人的队伍管理的井井有条，而且他对楚江山的照顾想的更细，也就是说，从那以后，他不仅在语言上疯狂地拍楚江山的马屁，而且在行动上也照死里拍楚江山的马屁。楚江山逛青楼，他可以彻夜不睡地给他把风，楚江山找人喝酒，他滴酒不沾，为的是清醒地把楚江山送回楚府或是妓院；楚江山玩什么东西，他都努力钻研，楚江山看上哪家的姑娘，他总是帮楚江山谈价钱或是直接明抢。

    人人都认为楚江山找来个狗一样的人物，楚江山哈哈大笑，说三儿你既然没名没姓，老子就赐你个姓。三儿以为楚江山要赐他姓楚，当时就磕头如捣蒜，结果楚江山让他姓苟。于是，就有了狗三儿。此时的三儿显然更加崇拜自己的主子，也蹦出来喊：“三儿在！”

    楚江山道：“你负责带我的那几个人，去各个府上，安抚大家情绪，禁止不相干的人到处走动，厨子、马夫、丫鬟、侍女，各府上都够用就行，其余的一律呆在屋里不准出来。”

    三儿立刻洪亮地答：“是！”

    楚江山最后说：“楚府不会倒，不过是场风波。这么大的楚家，若是没有这种风浪才是怪事。其余的诸位，你们该做什么，相信也不用我一一吩咐了。”

    其余的人一起道：“谨尊二少爷调度！”

    楚江山喝道：“那现在给老子散了吧！”

    所有人都知道楚府正面临一场最大的浩劫，楚星辰杀了皇子，奸淫公主，重伤四大长老。这等行径，是灭门的罪。人群散去，楚江山凝视着楚府外的点点火光，思绪烦乱。

    “老子就想舒舒服服地过几天少爷日子，怎么特么就这么多事儿？”[www.kAnshu.com]88106 www.88106.info